鄭桐嘿嘿一笑,“我這不是關心你嘛!你就說,你到底咋想的。”
鍾躍民伸手在鄭桐頭上拍了一下。
“我能咋想,走一步看一步唄。”
鄭桐躲開他的手,打趣道:“喲呵,還走一步看一步,你這是準備廣撒網呢。”
鍾躍民故作生氣地瞪他,“你小子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揍你。”
鄭桐一邊往後退,一邊接著調侃:“來呀來呀,你現在心裡亂著呢,哪有力氣揍我。”
鍾躍民快步追上去,作勢要打,鄭桐繞著旁邊的樹跑起來,嘴裡還不停喊著:“鍾躍民腳踏兩隻船咯,鍾躍民是大渣男咯。”
鍾躍民追了幾步追不上,停下來喘著氣,“行啦行啦,不跟你鬧了,再鬧一會兒天都黑了。”
鄭桐也停下腳步,笑著走到鍾躍民身邊,“得嘞,不鬧了,不過你真得好好想想感情這事兒。”
“放心吧,我會好好考慮的。”
鍾躍民隨口回了一句,就結束了這個話題。
“呸,渣男。”
“嘿,蔣碧雲,你有病吧!”
“我有病?我看你才有病呢,明明自己有女朋友,還勾搭那個秦嶺,你就是吃著碗裡瞧著鍋裡。”
蔣碧雲鄙視的看了鍾躍民一眼,不高興的說道。
“我說蔣碧雲,我的事情跟你有甚麼關係,輪得著你來說我嗎?”
鍾躍民有些不高興了,他本來也不是一個慣女孩子的人。
現在蔣碧雲這麼擠兌他,他肯定生氣啊!
“誰管你了,好像誰愛管你一樣,我就是看不慣你這副大少爺的做派。”
鍾躍民冷笑一聲,“我做派怎樣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你要是看不順眼,大可以離我遠點。”
蔣碧雲氣得滿臉通紅,跺著腳說:“鍾躍民,你就是個沒責任心的混蛋,周小白那麼好的姑娘,你別辜負了人家。”
鍾躍民被她這話徹底激怒,上前一步,眼睛瞪得老大,“蔣碧雲,你懂甚麼?我和周小白的事不用你操心,你管好你自己得了。”
蔣碧雲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雙手叉腰,“我就是要管,我看不慣你這種朝三暮四的樣子。”
鍾躍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蔣碧雲的鼻子,“你再這麼無理取鬧,咱倆以後就誰也別搭理誰。”
蔣碧雲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大聲喊道:“不理就不理,我還怕你不成,你這種人我以後見一次罵一次。”
蔣碧雲說完,眼角的淚水終於掉了下來。
鍾躍民是當局者迷,但是鄭桐不一樣,他在旁邊看著兩個人吵架,明顯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兒。
這就是所謂的旁觀者清吧,他一眼就看出來,這蔣碧雲,嘴上說著看不慣鍾躍民朝三暮四。
但是很明顯的,能感覺到一股子酸意。
也就是說,蔣碧雲也喜歡鐘躍民
這個發現,讓鄭桐瞬間就激動了起來。
他現在就好比是一個猹,吃瓜吃的不亦樂乎。
是的,沒錯,這個時間段,鄭桐還沒有愛上蔣碧雲呢。
他和蔣碧雲能夠走到一起,也是在鍾躍民離開之後,他感覺到了孤獨。
雖然在鍾躍民離開之前,鄭桐就對蔣碧雲有了感情,但其實那只是一種錯覺,並不是真正的愛。
而且現在也沒有到那個時間段呢,所以他發現蔣碧雲似乎喜歡上了鍾躍民,還是抱著吃瓜的心態看熱鬧呢。
而蔣碧雲也是如此,本來心裡對鍾躍民有著朦朧的愛,但是還沒有說出口,就胎死腹中了。
然後隨著鍾躍民離開,兩個孤獨的人一起抱團取暖,才逐漸的走到了一起。
當然了,蔣碧雲也不是把鄭桐當成鍾躍民的替代品,而是真的被他那股子學習的勁頭給打動了。
只能說最開始,可能還是因為孤獨,但是到了後來,就真的是因為愛情了。
“我說蔣碧雲,你這責怪鍾躍民的話,我怎麼聽著這麼大一股子醋味兒呢,誰家的醋罈子打翻了吧!”
“你,你胡說八道甚麼呢,我不理你了。”
被說中心事,蔣碧雲一下子滿臉通紅,腳步也加快了幾分,把鍾躍民和鄭桐甩在身後。
“鄭桐,你丫真能胡說八道,這種謠可不能胡說啊!”
鍾躍民白了鄭桐一眼,他以為鄭桐就是在嘴賤呢。
哪裡想得到,蔣碧雲是真的對自己有意思啊!
“得,你就當我胡說八道吧。”
鄭桐說話,也加快了腳步。
這裡距離村子,還有大約十里路呢,不快點走,一會兒天就黑了。
不得不說,幾十年以前,出個門是真的不方便啊!
大多數全都靠兩條腿走路,有條件的能騎腳踏車。
但是在農村,一個村子也不一定有一兩輛腳踏車。
要是特別窮的村子,可能一輛都沒有。
而石川村,就是這樣的情況。
“你慢點,等我一會兒。”
鍾躍民罵了一句,快走兩步追了上去。
自己一個人走路,可是十分無聊的。
人多還能說說笑笑的,這樣時間過得也能快點。
一個多小時之後,他們回到石川村,正好趕上落日的最後一抹餘暉。
大傢伙也都是長出了一口氣。
要不然荒郊野嶺的,趕夜路可不安全。
別看他們男女十個人,真遇到危險的話,也沒甚麼卵用。
回到住的地方,一幫人都餓的夠嗆。
在城裡的時候,有的人要到了吃的,有的人可是甚麼都要到。
又走了這麼遠的路,早就累的不行了。
“哎呦,餓死了,趕緊躺下睡覺吧,睡著了就不餓了。”
一個青年有氣無力的倒在炕上,閉著眼睛說道。
“我說,時間還這麼早,你睡的著嗎?”
鍾躍民推了他一把,開口說道。
“說不著也得躺著,這樣能量消耗的少。”
別以為是在開玩笑,那時候人們抵抗飢餓的方法,還真就是睡覺。
鍾躍民搖搖頭,沒有說甚麼。
轉身走到院子裡,靠著牆根坐了下來。
“躍民,你想甚麼呢?”
鄭桐跟出來,坐在鍾躍民的身邊,小聲的說道。
“今天馬主任跟我說,咱們下鄉青年的口糧,上頭都一次性給咱們撥到位了。
說是省著點吃,足夠咱們吃到明年秋收的。
可是咱們一個人就分了兩個月的口糧,我覺得這裡面有鬼,所以一會兒我打算去支書家看看。”
“你說的是真的?著狗日的貪墨了咱們的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