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殯儀館停屍房中,林凡從虛空中走出。
他拿出一摞紙人,扔了出去:“給我找到阿寶和蓓蓓的屍體。”
紙人的身體幾乎沒有重量,跑起來也沒有聲音。
它們飛快的在蓋著白布的鐵床間穿行,檢視床上屍體的資訊。
一個紙人有了發現,立刻停在原地。
林凡瞬移過去,掀開了床上的白布,下面是蓓蓓那殘破不堪的屍體。
在汽車猛烈的撞擊下,她的四肢都被撞斷了,像麵條一樣扭曲著。
面板表面,還有很多擦傷,傷口中帶著泥土和沙粒。
也許是血已經流乾了,面板的顏色是那種蒼白的顏色。
“那個該死的傢伙,居然還僱人頂包。”
林凡將白布扔到一邊,往旁邊看去,阿寶老師的屍體,就在蓓蓓的旁邊。
林凡讓紙人把她的床,往這邊挪了挪,跟蓓蓓靠在一起。
“現在可以了,先把她們的身體軀殼修復了吧。”
他腳尖輕點地面,風后奇門的陣法展開,阿寶和蓓蓓,剛好位於陣法中心。
虛空中的天地靈氣,受到陣法吸引,逐漸匯聚過來。
兩具屍體上,籠罩上了一層白色的光暈。
那些受傷的身體組織,在靈氣滋養下,飛速修復。
殯儀館中,有個夜班保安老王,剛好到了巡邏時間,他拿著手電筒來到走廊裡。
陣法的運轉,讓停屍房周圍的空間,出現了一定程度的扭曲。
老王走到這裡的時候,發現這裡跟平時不同了。
“怎麼回事?這牆怎麼歪了?我晚上沒喝酒啊。”
他的膽子很大,直接走了過來,發現停屍房大門的玻璃窗上,透出些許光亮。
“有小偷?”
老王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
這個世界上,甚麼人都有,老王在這裡做了二十幾年保安,抓到過不少偷偷溜進停屍房的人。
說實話,停屍房裡沒甚麼好偷的東西。
那些人,大部分是一些搞直播的傢伙,為了博取流量,跑到停屍房裡直播。
老王輕輕推了一下房門,發現推不動,他用手電筒一照,發現門鎖著。
而且,是從外面鎖上的。
“咦?鎖著,那裡面是誰啊?”
林凡察覺到他在門口,馬上撥動了風后奇門的陣盤。
老王面前的門,眨眼間變成了一面牆。
“媽呀!見鬼了!”
老王飛快退後幾步,額頭的冷汗馬上冒出來了。
“我是路過的,莫怪莫怪!”
他一邊鞠躬一邊後退,退後了大約十幾米,轉身就跑。
停屍房中,阿寶和蓓蓓的軀殼,已經被完全修復。
身上的傷痕和血跡都消失不見,面板也恢復了生前的光澤。
“可以了。”
林凡召回紙人,把兩具軀殼帶進畫中界,阿寶和蓓蓓的魂魄,早就在這裡等著了。
“這是我們的身體?”
阿寶帶著蓓蓓走過來:“我記得當時傷的很重啊。”
林凡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並劍指引著她的魂魄,返回身體中。
片刻後,地上的兩具屍體,都坐了起來。
蓓蓓捏著自己的胳膊:“我的胳膊不冷了,又有感覺了。”
阿寶老師同樣驚訝的摸著自己的臉:“這是身體!我們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我們復活了!”
她知道這都是林凡做的,連忙起身對他表示感謝。
“小事一樁,我們再去找蓓蓓的爸爸。”
醫院外面的一條小巷中,林凡帶著阿寶老師和蓓蓓,從畫中界走出。
“現在,你們帶我去病房吧。”
蓓蓓很高興:“哥哥是神醫,一定可以治好爸爸的病!”
阿寶老師感覺自己在做夢,連走路都是輕飄飄的。
幾分鐘後,他們來到蓓蓓爸爸的病房裡。
看到躺在床上的人,蓓蓓忍不住又流出了眼淚:“哥哥,求求你了,讓爸爸醒過來吧。”
“好,你在旁邊看著。”
蓓蓓的爸爸原本就是活人,治療他比復活死人簡單多了。
林凡只用了一點兒靈氣,就清除了他腦袋中的積血。
蓓蓓很高興:“爸爸醒了!阿寶老師你看,爸爸醒了!”
“嗯!太好了!”
阿寶老師開心的揉著眼睛,她轉頭想看林凡,卻發現不知甚麼時候,林凡已經消失了。
在郊區一座別墅裡,一個鬍子拉碴的胖子正在喝酒,旁邊還有一個女人陪著。
女人問道:“虎哥,那件事警察不會發現吧?”
胖子用力拍了下桌子:“你這臭娘們!不是跟你說了嗎?不要再提這件事了!
開車的不是我,我的車被人偷了,當時我和你在家裡,記住了嗎?如果再提這件事,就給我滾蛋!”
女人委屈的閉上了嘴。
胖子自言自語道:“都怪那個女人,晚上過馬路還不看路!這麼亮的車燈都看不到,被撞死活該!
還好我夠聰明,跑的快,不然的話,肯定要蹲大牢了。
在裡面可沒有燒烤和啤酒,也沒有女人……呵呵,你說我聰明嗎?”
那個女人沒有回答他,胖子有些煩躁,猛地把酒杯摔在地上。
“你啞巴了嗎?”
他瞪著通紅的眼睛,發現女人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喂!說話啊!”
胖子忽然有些心虛,他害怕鬼魂來找他報仇。
“不應該啊,電影裡面都是頭七回魂夜才會回來,現在才幾天?”
他用力晃了晃腦袋,掰著手指算起來。
屋裡亮起紫芒,小麗顯出身形:“主人要你的命。”
……
快天亮的時候,趙吏回到了便利店,一進門就四處張望。
“道爺,她們兩個呢?”
林凡抬頭看了他一眼:“我送回去了。”
“你說甚麼?送回去了?送到哪裡去了?”
“當然是送她們回家了。”
“你……”
趙吏氣憤的說道:“她們現在是鬼,我要帶她們去冥界!”
林凡搖搖頭:“她們現在不是了,我覺得她們命不該絕,還可以再活幾年。”
“起死回生之術?你這是在破壞規矩!”
“甚麼規矩?茶茶跟我說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想怎麼樣都可以。”
這時,木蘭又走了進來:“吏哥,那個撞死阿寶和蓓蓓的兇手死了,我沒有找到靈魂。”
趙吏抬起一隻手,阻止她繼續說下去:“我知道了。”
他看向林凡:“道爺,也是你做的對吧?他的靈魂呢?”
林凡輕描淡寫的說道:“這種傢伙,就沒必要投胎了吧。”
趙吏沉默了足有一分鐘,撥出一口氣:“林道爺,我們這裡的廟小,供不了您這尊神仙。”
“好,那就後會有期了。”
林凡說完就消失了。
木蘭眨了幾下眼睛,問趙吏:“吏哥,我們怎麼辦啊?”
趙吏擦了下額頭的冷汗:“照實跟冥王彙報,讓她老人家做決定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