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王趕到這裡的時候,發現五樓裡全是警察。
林凡除掉五公子以後,順手打了報警電話,說這裡跟碎屍案有關。
警察馬上搜尋了這裡,找到了死去女人的屍骨,同時把那個穿紅旗袍的女人,抓了起來。
“那個,龍王大人,我看五公子一定是逃跑了。”
趙吏坐在便利店中,他的對面,是個面容嚴肅的中年人。
中年人身後,還跟著幾個戴著墨鏡的小弟,他們身上都帶著一股海鮮味。
“逃跑了?這麼巧的嗎?你是不是給他通風報信了?”
中年人身上的氣場非常強大,只是坐在那裡,就給人很強的壓迫感。
趙吏在他面前,也是一副侷促不安的樣子:“龍王大人,這怎麼可能,您忘了嗎?
關於五公子在這裡的訊息,還是我跟您說的,我又怎麼可能,給他通風報信呢。”
中年人冷哼一聲,伸出寬厚的手掌,從他的掌心浮現出一面水晶寶鏡。
寶鏡表面漾起一片波紋,上面出現了五樓的畫面,警察已經撤了,現場拉著很多警戒線。
“那小子,就是在這裡做的怪?”
“是的。”
中年人收起寶鏡,起身道:“下次再見到他,記得馬上通知我。”
“那是當然了,龍王大人您就放心吧。”
便利店中閃過一團白光,中年人和身後的墨鏡小弟,全都消失不見了。
趙吏擦了下額頭:“呼,終於走了,不愧是龍王,這氣場……”
夏冬青從裡屋探出腦袋:“走了啊?”
“走了,你出來吧,沒事了。”
“那個五公子,真的是龍王的兒子?”
“是。”
“他去哪裡了?”
趙吏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誰知道啊,他法力比我高多了,走的越遠越好。
你好好看著店,我走了,今天在沫沫上約了一個妞,我要跟她吃海鮮去。”
說完還顯擺似的捋了捋頭髮。
夏冬青走到旁邊的湯鍋前,發現裡面的底料已經被倒掉了。
“唉!再也吃不到那種好吃的關東煮了,算了,我也吃海鮮!”
他走到貨架前,拿下一桶海帶泡麵。
…………
這天晚上,林凡在便利店坐著,趙吏帶著兩個鬼魂回來了。
兩個鬼魂一大一小,大的是個三十多歲的女鬼,還有個五六歲的小女孩。
女鬼跟在趙吏身後,不停的問:“你是趙吏對吧?我知道你是趙吏。”
趙吏頭也不回:“不是,我不認識趙吏,我只是個鬼差,帶你去陰間投胎的鬼差。”
他走到貨架上,拿起一瓶礦泉水,咕嘟嘟灌了兩口。
女鬼不依不饒:“你不要不承認,我已經認出你了。你就是趙吏,還記得十五年前嗎?我是阿寶啊!”
趙吏都不敢正眼看她:“甚麼阿寶?你跟我整功夫熊貓呢?我不記得甚麼十五年前的事了,我記性不好。
現在我還有事,你們先在這裡等著。”
這貨說完就逃也似的跑了。
女鬼身邊的小女孩問道:“媽媽,我們是不是真的死了?”
女鬼嘆了口氣:“是的,我們現在是鬼。”
“那爸爸怎麼辦?他還能看到我嗎?”
女鬼的眼眶紅了:“我也不知道。”
牆上的電視,正在播放新聞,裡面是一起車禍。
在一個十字路口,一個女人領著小女孩走在斑馬線上,被汽車撞飛了。
林凡抬頭看了一眼,電視螢幕上是記者現場採訪的影片。
肇事司機先是跑了,後來又迫於警方壓力,回到現場自首,被警方當場控制。
經過調查,當時行人一方是綠燈,肇事司機屬於闖紅燈,過斑馬線超速,本次事故中負全責。
經過警方的初步調查,判斷肇事司機是疲勞駕駛。
女鬼死死盯著電視螢幕:“這混蛋,他不是司機!”
林凡問道:“不是司機?你當時看到司機了?”
“看到了,那人是個腦滿腸肥的胖子,跟電視上這個人完全不一樣,當時車上還有個女人,他好像還喝了酒。”
林凡點點頭:“我明白了,這是找人頂包了。”
那個小女孩走到林凡面前:“叔叔,甚麼叫頂包啊?”
林凡拍了拍她的小腦袋:“頂包就是冒名頂替的意思,還有啊,你應該叫我哥哥,你叫甚麼名字啊?”
“哥哥好,我叫蓓蓓,上幼兒園大班。”
林凡對她笑了笑,轉頭看向電視螢幕,上面有事情發生的時間,就在昨天晚上。
由於是當場死亡,警方沒有把她們送去醫院搶救。
按照規矩,現在兩人的屍體,應該還在殯儀館放著,等家屬認人。
林凡伸手一抓,從貨架上拿來一支棒棒糖,遞給小女孩蓓蓓。
“蓓蓓,這個給你,你可以在這裡隨便玩,但是千萬不要出去,記住了嗎?”
“記住了!謝謝哥哥!”
蓓蓓接過棒棒糖:“哥哥,我想問你個問題,剛才那個怪叔叔說我死了,那爸爸還能看到我嗎?”
林凡笑了笑:“你想讓他看到嗎?”
“當然啦!我還要跳舞給他看呢!明天就是跳舞比賽的日子。阿寶媽媽說了,只要我上臺跳舞,爸爸就能醒過來。”
“……”
她這兩句話裡,資訊量很大,首先是阿寶媽媽這個稱呼。
正常小孩子,在叫自己媽媽的時候,前面不會加上名字。
所以,這隻女鬼,可能不是小女孩的親媽。
還有後面,她說她爸爸會醒過來,好像她爸爸失去了意識一樣。
“你不用擔心,你爸爸能看到你跳舞,玩去吧。”
“太好了!”
小女孩很高興,拿著棒棒糖跑開了。
女鬼望著她的背影,一臉悲傷:“這是造了甚麼孽啊!我死掉沒關係,蓓蓓才這麼小……”
林凡問道:“她爸爸是怎麼回事?”
女鬼看了他一眼:“其實,我不是蓓蓓的媽媽,是她的舞蹈老師。
她媽媽生下她不久,就意外去世了。她爸爸一個人又要工作,又要照顧她。
一年前疲勞過度,得了腦溢血,一直沒有醒過來。”
林凡問道:“植物人?”
“是的,我看蓓蓓可憐,就讓她一直跟著我。
我告訴她,只要好好學跳舞,上臺演出的時候,她爸爸就能醒過來,去看她的表演。
唉!誰能想到呢,現在出了這種事。”
林凡聽了她的故事,心裡不勝唏噓,這蓓蓓一家也太慘了點。
現在就剩一個植物人的爸爸,就算有一天,他能醒過來,知道蓓蓓沒了,估計也沒有生活下去的勇氣了。
“阿寶老師,你跟趙吏又是甚麼情況?”
說到趙吏,女鬼阿寶的臉色冷了下來:“在十五年前,這個男人突然出現在我生命裡。
他說愛我,追了我很久,我答應了他。可是忽然有一天,他就消失了。
我找了他很久,一點兒音訊都沒有,我還以為他死了,傷心了好久。”
林凡心說,趙吏這貨不光自戀,還是個玩完就跑的渣男。
阿寶看向林凡:“這位小哥,他是不是十五年前的趙吏?”
林凡肯定的道:“你沒有看錯,就是他,他其實是個鬼差,不老不死的那種。”
阿寶有些頹然的靠在櫃檯上:“我太傻了,竟然會相信他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