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對黃耀祖對他的稱呼，並不生氣。

“我表面上雖然是個神經病，可是我的本質，其實是個抓鬼大師，這兩者之間並不衝突。

實際上呢，神經病只是世俗之人對我的誤解。只有那些真正理解我的人，才能真的理解我，是不是啊林警官。”

“是。”

林凡拉過一把椅子，在旁邊坐下：“黃長官，就算你不承認這世界有鬼，也沒用，因為鬼就在那裡。

不會因為你的不承認，就自動消失。有這個時間爭論有沒有鬼，不如研究一下，怎樣才能更有效的消滅它們！

我找這位里昂來，就是讓他給你講一下科學抓鬼方法，他對這方面很有研究。”

“好！”

里昂拍了幾下手，摘掉墨鏡，動作誇張的擦著眼淚。

“終於有人肯欣賞我了，嗚嗚……”

他清了下喉嚨：“說到抓鬼，我的確很有研究。剛才說到哪裡了？”

旁邊的眼鏡提醒道：“說到鬼的能量，會讓我們產生幻覺。”

里昂用力拍了下輪椅把手：“沒錯！就是幻覺！”

眼鏡心疼的咧著嘴：“我說大師，你能不能輕一點，這輪椅是我的。”

“你需要坐輪椅？”

里昂瞪著他：“你的腿是假的嗎？我剛才居然沒有看出來，實在是太對不起了。”

他連忙站起來：“你坐你坐，真是不好意思啊，現在的假肢技術真是先進……”

眼鏡看到他那副神經病的樣子，有點不太敢過去。

“算了，還是你坐吧。”

里昂摘下帽子摔在地上：“來坐啊你！是不是不給我面子？”

眼鏡只好朝輪椅走來，經過里昂身邊的時候，里昂故意踩了他的腳一下。

“哎喲！你幹甚麼？”

眼鏡抱著一隻腳，在那裡跳。

“咦？是另一隻嗎？”

里昂又狠狠踩了他的另一隻腳一下，眼鏡只能摔倒了。

里昂在他摔倒之前，將輪椅放到了他身後，眼鏡順利坐到輪椅上。

“你瘋了嗎？為甚麼踩我的腳？”

里昂撿起帽子戴回頭上：“這樣好多了，受傷的腳跟輪椅更搭。”

黃耀祖看的目瞪口呆，拉開抽屜拿出一盒藥。

“裡大師，你多久沒吃藥了？我這裡剛好有一盒，你先吃著。”

里昂猛地轉頭，盯著黃耀祖的眼睛。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們都是一類人！都是不被這個世界所理解的人！

你壓抑的一定很痛苦吧？明明知道真相，卻誰都不能說。

只能在無人的夜裡，用酒精麻醉自己，用這些治療神經病的藥，讓自己變成神經病！”

他用手捂著自己的心口，走到辦公桌前，接過黃耀祖手裡的藥，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這種東西我們不需要！”

接著握住黃耀祖的手：“跟著我念，這個世界上有鬼。來，跟我一起念，這個世界上有鬼。”

黃耀祖的眼睛裡泛起淚花：“這個世界上……沒有鬼。”

“錯了！是有鬼！這個世界上有鬼！”

里昂很有耐心的給他糾正。

黃耀祖拿過旁邊一隻酒瓶，咕嘟嘟灌了下去。

他打了個嗝，沉默了半分鐘，小聲說道：“這個世界上……有鬼！”

里昂十分興奮：“對！就是這樣，跟我一起念，這個世界上有他媽的鬼！”

黃耀祖狠狠咬著牙：“這個世界上有他媽的鬼！”

里昂更激動了，用力拍打著桌子：“大聲一點！這個他媽的世界上！有他媽的鬼！”

“這個他媽的世界上！有他媽的鬼！”

“這個他媽的世界上有鬼！有鬼！有鬼！”

黃耀祖發瘋般狂吼著，十九年了，他在雜務科工作了整整十九年。

終於把自己的心裡話喊了出來。

旁邊的眼鏡都忘了腳痛，大張著嘴巴，看著這兩個神經病一樣的人。

里昂鬆開黃耀祖的手，摘掉墨鏡，用力擦掉眼淚，對著林凡比了個OK的手勢。

“這就對了！來吧，接下來讓我教你怎麼抓鬼！”

他回頭看了眼黃耀祖，那傢伙還在大喊。

“嗯……我們等他冷靜一下也可以……”

他走到眼鏡面前，攤開手：“給我五百塊。”

眼鏡愣了兩秒，掏出五百塊遞給他：“這算甚麼？打劫嗎？”

里昂把錢塞進口袋：“你覺得是就是，我還沒有吃早點，附近有茶餐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