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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另外一邊。
白淺霜足尖輕點,穩穩落在了一片密林之中。
入目是遮天蔽日的古木,樹幹粗壯得十幾人都合抱不過來,樹皮上刻滿了斑駁的上古符文,夾雜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讓她下意識地繃緊了心神。
“……”白淺霜沉默了幾秒,開始檢視周圍的情況。
她第一時間抬手撫上腰間的傳訊玉符,靈力注入其中,可玉符只亮起了一瞬微弱的光芒,就徹底暗了下去——
這方小世界的獨立法則,徹底遮蔽了跨區域的傳訊,別說聯絡葉川,就連十里之外的動靜,她的神識都探查不清。
和葉川分開了。
“分開了。”白淺霜眼底閃過一絲擔憂,可隨即就被她壓了下去。
她太清楚葉川的實力了,連飛昇境的梧蒼真人都能斬殺,這神墓裡的危險,根本傷不到他分毫。
現在她要做的,不是慌慌張張地找人,而是先穩住自身,保證自己的安全,絕不能拖葉川的後腿。
白淺霜深吸一口氣,周身泛起淡淡的銀白色靈光,境初期的氣息穩穩散開,將周圍窺探的陰冷氣息盡數逼退。
她足尖一點,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順著密林的間隙朝著地勢更高的方向飛去。
一路飛行,沿途她遇到了不少散落的修士屍體,屍體大多面目全非,要麼被詭異的毒瘴腐蝕得只剩白骨,要麼神魂被徹底抽乾,成了一具乾屍。
哪怕隔著很遠,也能感受到這方秘境裡藏著的致命兇險。
這裡的確兇險萬分,但同樣的,飛昇境巔峰強者所遺留的墓穴一樣對那些低階的修士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飛出近百里,密林終於到了盡頭,前方是一片一望無際的七彩花海。
花海邊緣,正聚著一群修士,一個個神色警惕,死死盯著花海深處,不敢貿然前進。
這群人大約有二十幾個,領頭的是三位渡劫境的修士,剩下的大多是大乘境巔峰的核心長老,來自天玄大陸的幾個中小聖地。
白淺霜身形出現的瞬間,就瞬間被所有人察覺到了。
那群修士瞬間繃緊了身子,紛紛祭出法寶,警惕地朝著她望過來,可當看清她的容貌,戒備下意識的鬆懈了一些。
是玉虛聖地,那個葉聖主身邊的女子。
原本還藏著幾分歹意的修士,瞬間收起了眼底的貪婪,老老實實往後退了兩步,連頭都不敢抬。
人群裡,一位身著紅袍、頭髮花白的老嫗快步走了出來,對著白淺霜溫和地拱了拱手,語氣恭敬又客氣:
“老朽丹霞谷紅鸞長老,見過白仙子。”
她也是這群人裡實力最強的一個。
她上下打量了白淺霜一眼,見她孤身一人,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小心翼翼地問道:
“仙子孤身一人?不知葉聖主可在附近?”
“我與他被空間亂流衝散了,暫時聯絡不上他。”
白淺霜微微頷首,語氣平和,沒有半分驕縱,也沒有半分怯意,
“諸位也是被這花海攔住了去路?”
紅鸞長老聞言,心裡瞬間鬆了口氣,卻也不敢有半分怠慢。
就算葉聖主不在,這位白仙子也是渡劫境初期的修為,實力絕不容小覷,更別說她背後站著的是整個玉虛聖地,是那位能斬飛昇境的葉聖主。
她連忙苦笑著點了點頭,指著眼前的七彩花海道:
“仙子明鑑,這花海看著漂亮,實則邪門得很。”
“我們剛才派了兩個大乘境的弟子進去探路,剛走進去不到百丈,就瞬間沒了聲息,連神魂都沒逃出來,神識探進去也會被瞬間攪碎,我們在這裡也不敢貿然進去。”
她頓了頓,看著白淺霜,“仙子,如今這秘境裡處處是兇險,不知仙子可否願意與我們同行?”
這話一出,周圍的弟子長老也紛紛上前,對著白淺霜躬身行禮,連聲附和,態度恭敬到了極致。
畢竟在場也只有三個渡劫境而已,多一個渡劫境就是多一個戰力。
而且他們也清楚,就算真的遇到了致命的危險,只要白淺霜在,葉聖主遲早會找過來,他們也能跟著保命。
白淺霜思索了幾秒,輕輕點了點頭。
她現在聯絡不上葉川,神識又被這方小世界壓制,獨自一人探索確實風險太高,跟著這群人同行,至少能摸清這秘境裡的基本情況。
而且葉川也說過,一個人能力不足的時候可以跟路人一起組隊。
只要把人護至身前,自己躲遠點就行。
“好,我與你們同行。” 白淺霜開口,聲音清冷。
不少弟子和長老眾人露出喜色,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
有了白淺霜的加入,眾人心裡的底氣足了不少。
紅鸞長老將之前探查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白淺霜:“仙子,這花海是玄穹大能留下的試煉之地。”
“我們剛才在花海邊緣的石碑上看到了記載,說這花海能引動修士心底的執念與心魔,製造幻境,還能吸食修士的靈力與神魂,都折在了這片花海里。”
白淺霜聞言,微微蹙眉,抬眼望向眼前的七彩花海。
花海一望無際,一朵朵碗口大的奇花迎風搖曳,花瓣泛著七彩的流光,看著美輪美奐。
能引動執念和心魔?
但換句話說,若是道心穩固,這花海便不是問題。
白淺思索了幾秒,玉虛宗的大仇得報,自己應該也沒有甚麼執念和心魔才對。
再加上葉川給自己煉製了一大堆丹藥,其中不乏避免幻境困擾的,白淺霜也認為自己道心穩固,可以試試。
更何況,若是情況不對,自己也可以透過戒指回到現實世界之中。
考慮清楚之後,白淺霜的目光落在了其他弟子和長老之中,哪怕是覺得自己有不少的準備,白淺霜還是問了一句,“有其他路嗎?”
“前方似乎是核心地帶,要過這裡……必須要穿越花海。”紅鸞長老說道。
“既然如此,我們便一同出發吧。”白淺霜開口。
那些弟子和長老對視了一眼,最後答應了下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