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不知何時已經出來了,陽光灑向大地,空氣特別清新。
眼前是一片片成熟的麥田,金燦燦沉甸甸,果樹上掛滿了果實,空氣中佈滿了甜香。
小溪流緩緩流向山間,時不時躍起幾條鯉魚,不遠處是一排排整齊的房屋,一切都顯得如此美好。
江梨往前走到另外兩人旁邊,看向眼前的場景。
“這是甚麼情況?咱們是通關了嗎?”
陳陳不醋:“並沒有,我給猴子搭好房子後就被傳送到了這裡。”
旺旺小小蘇點點頭,“我也是,剛跟河馬交上朋友,還沒來得及告別。”
“我也是剛修好水車,看來大家都一樣。”
陳陳不醋:“可這長桌上啥都沒有,不會讓咱們煮飯吧。”
江梨望著周邊,很安靜。
突然,長桌上憑空出現了各式各樣的菜品,所有的菜都冒著熱氣。
就在長桌被擺滿之際,一大批村民憑空閃現。
村民們穿著統一質地、淺米色的棉麻衣物,款式剪裁版型一看就是貴貨。
他們面色紅潤,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沒有一根碎髮掉下來,步伐動作統一。
見到江梨三人,村民們臉上立刻浮現出親切微笑,很熱情很有分寸感,行為上不帶一絲唐突,讓人感覺很舒服。
“歡迎你,疲憊的旅人!”
一位拿著餐具的婦人率先開口,聲音溫和悅耳。
“今日是咱們收穫的大日子,豐收宴將於下午6點準時開始,現在請入座,願樂土光輝庇護你們。”
甚麼宴會要傍晚開始呀,江梨摸不清楚此刻情況,悄悄把二哈、黑豆、富貴一起收回了寵物空間。
蘇小小見村民們一直等著他們入座,大有他們不坐就一直等的架勢,扯著江梨胳膊,湊近她耳朵。
“妹妹,你瞧出啥了嗎?我怎麼感覺有點瘮得慌呢。”
婦人突然放下餐具,從桌上果籃裡拿出兩個紅蘋果遞給江梨、蘇小小。
“請享用,這是大地的恩賜。”
這蘋果同樣特別完美,又大又紅,跟打了蠟一樣。
“小姑娘要不要體驗下咱們這邊的特色服飾,就在那兒,特別舒適,可好啦,免費。”
婦人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棉麻衣物,江梨看了一眼,不遠處有個小房子—淨衣閣,對方的衣服很寬大。
“謝謝大娘的好意,我們現在這樣就挺好。”
蘇小小跟著點點頭,態度堅定。
見對方態度很強硬,婦人只能作罷,慈愛地看著眼前兩位姑娘。
“小姑娘不容易,肚子肯定餓了,快坐下吃飯吧。”
很快,又有幾位村民圍攏過來。
"你們是從富饒之地出來的吧,咱們這兒是終點站,參加完豐收宴你們就結束這趟旅程了。"
“累不累啊,你們這次都有啥好收穫啊,跟大夥兒分享分享。”
“對啊對啊,給咱長長見識。”
一老大爺熱情地拉著陳陳不醋。
“快快快,坐下。”
“你們不是就住這兒嗎?這點種子對你們來說可不就跟地上的沙子一樣。”
陳陳不醋來到江梨身旁,三人看了眼彼此,決定先坐下。
“嗐,可不就是嘛,來嚐嚐我們這兒的泉水,喝過沒有一個不說甜。”
村民們的的舉止無可挑剔,對客人彬彬有禮。
村民們雖然很熱情,可彼此之間的交流卻並不多,出現了好幾次爭奪同一盤菜的情況。
素菜特別暢銷,相反,肉菜幾乎沒有村民動筷子。
江梨看著眼前的場景,默默地也跟著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在碗裡,隨後開啟了閒聊模式。
“怎麼沒看到咱村長啊?”
“咱們村長啊,還在休息呢,一會兒吃完飯豐收大典開始他就會過來了。”
“需要留飯給村長嗎?”
“不用呢,馬村長有特供之菜,那是最頂級的菜餚。”
看著眼神羨慕的村民,終於有了絲不一樣的情緒,三人都很好奇。
陳陳不醋:“甚麼頂級菜餚,讓我們長長見識啊。”
“是五彩蛇羹!”
小男孩嘴快,剛說完就被一大嬸捂住了嘴。
小男孩嗚嗚嗚。
“我要吃蛇羹,好香好香。”
一壯漢大聲呵斥,“這不是你能享受的,村長為我們隔絕了苦難,咱們應該感激村長,村長是咱們的敬仰。”
小男孩眼淚在打轉,滿臉不服氣,大嬸見狀,立馬拉起小男孩就要回房子。
壯漢上前一步,意圖抓小男孩。
陳陳不醋立馬上前一步,笑著抓住壯漢手臂,壯漢掙扎了兩下,沒掙脫開。
“哥,孩子小不懂事,咱不生氣,來來來,來吃點好菜。”
陳陳不醋夾了正中間最大的那塊紅燒肉,盛情把肉遞到了壯漢嘴邊,往裡面塞進去。
哪隻壯漢頭往旁邊一偏,紅燒肉擦著嘴角掉到了地上。
陳陳不醋震驚地看向地上的紅燒肉,難受極了。
“哥,你不吃你早說啊,這在我們那兒可是特別珍貴的。”
江梨也一臉可惜,蹲在地上,看著那塊紅燒肉。
“我們外面食物可是緊缺貨,尤其是肉類,很多人為了一口吃的大打出手,也許是這裡太富饒了,所以沒人不珍惜。”
村民們見狀,臉上並沒有任何表情波動,一直維持著微笑。
那位遞蘋果的婦人只是微微歪頭,用那種不變的柔和語調說:“外面的世界…是淨化前的陣痛,無需掛懷。”
“小姑娘,咱們去看玫瑰吧,是馬村長最新培育的品種—和諧。”
幾位年輕姑娘也走上前,笑盈盈看著江梨、蘇小小。
“走呀,別苦惱了,看了玫瑰你就會幸福了。”
一切都如此祥和,可江梨卻敏銳察覺出了一絲異樣。
細看之下,年輕姑娘雖然臉部表情笑盈盈,可他們的眼神,此刻卻很空洞。
裡面沒有好奇、恐懼、悲傷甚至深層次的喜悅,所有的一切更像是一種程式化的設定反應。
村裡曬穀場上,幾個居民在拉著二胡,曲調優美。
聽眾們在太陽底下安靜地坐著,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眼神卻放空,看起來在履行一項任務。
江梨撐著荷葉,這天氣熱得讓她難受,再細看廣場上的村民,後背衣服都溼透了也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