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便騎車繼續前行。
這時,老伯朝遠處的人群大喊:“來了個年輕人,今晚放電影!大家加油幹,早點收工去看電影!”
田間地頭的人們聽到老伯的話,都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喊著:“好嘞!加油幹,晚上一起看電影!”
騎車趕路的何雨棟也聽到了人們的歡呼聲,心裡開始充滿期待,希望更多人能來看電影,這樣他就能獲得更多的能量值。
想著這些,他蹬車的速度更快了。
他得早點趕到大石鄉公社,好好佈置一番。
沒過多久,他就來到了老伯提到的大榕樹下。
按照老伯的指引,他向右轉了個彎。
果然,在不遠處,他看到了一排青瓦房。
看到房子後,他立刻騎了過去。
很快,他就來到了青瓦房外面。
這裡不僅有青瓦房,還有食堂、會議室和一片空曠的院子。
何雨棟習慣性地觀察著四周,挑選好晚上放電影的位置。
作為放映員,他得有點眼光。
青瓦房外面掛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大石鄉公社”。
看到牌子後,他知道自己找對地方了。
他推著腳踏車進了院子。
院子裡空無一人,他便喊了一聲:“有人嗎?”
話音剛落,一位穿著灰外套的中年男人從旁邊的辦公室走了出來。
這人看起來非常幹練。
他走出來後一眼就看到了何雨棟,臉上帶著笑容,走過來問道:“你就是何雨棟吧?放映員?”
何雨棟有些疑惑,反問道:“你怎麼知道是我?”
中年男人笑了笑說:“我接到了上面的通知,說今天會派放映員來。
我是大石鄉公社的簡主任。
這幾天你就住在這兒吧,我們鄉里有些地方離這兒太遠,不方便過來。
今晚的電影只能附近幾個村子裡的人來看。
到時候還得麻煩你多跑幾趟。”
何雨棟擺了擺手,“不麻煩,這是我的工作,給大夥兒放電影是我的職責。”
簡主任聽後樂開了花,接著說:“小何,你從城裡大老遠跑過來,肯定累壞了。
現在都快午時了,先去食堂吃個飯。
我已經吩咐食堂備了幾道菜,專門給你備下的。”
何雨棟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笑了,“還真是餓了,既然有好吃的,那我就不客氣囉。”
眼看著中午就要到,何雨棟這一路騎得飛快,自然是得先填飽肚皮,才好準備晚上的電影放映。
他把腳踏車往公社院子裡一停,拿起放映裝置就往簡主任辦公室搬,安頓妥當後才跟著簡主任往食堂去。
想當年在義利食品廠,何雨棟都是在食堂的大鍋裡混飯吃,這回簡主任特意安排他去小灶,還叫了幾位公社的領導一塊兒。
下鄉放電影這待遇,可真是不一般!簡主任還特地準備了幾樣葷菜和一瓶好酒。
酒足飯飽後,簡主任又安排他在公社宿舍小憩片刻,一覺醒來都三點多了,整個人那叫一個精神煥發。
要是在廠裡,哪有這美事!
睡醒後,何雨棟來到公社外面的空地,開始忙活起放映裝置來。
簡主任沒陪他,忙著去各村通知晚上放電影的事了。
這訊息可樂壞了村民們,下午幹活兒都格外賣力,都想早點收工去看電影。
何雨棟在空地上忙得不亦樂乎,擺弄著放映機、音響這些傢伙什兒。
一切都弄得差不多了,就差幕布還沒掛起來。
他從袋子裡扯出大幕布,想找個地方掛上,公社的牆正合適。
剛走到牆邊準備動手,突然聽到一個姑娘的聲音:“你掛這麼低,一會兒好多人可都看不見。”
何雨棟回頭一瞧,不遠處站著個年輕姑娘,懷裡抱著個孩子,手裡還牽著個孩子。
看上去也就十幾歲的樣子,面板白白的,梳著兩條辮子,模樣挺清秀。
雖然衣服上打著補丁,但也擋不住她的水靈。
何雨棟一看這姑娘,差點以為是秦淮茹呢——這也太像了!難道是秦淮茹的妹妹秦京茹?這也太巧了吧!
不過他也不敢斷定,就問道:“姑娘,我問你一下,你認識秦淮茹嗎?”那姑娘一聽,眼睛立馬瞪得圓圓的,驚訝地問:“你認識我姐?”
嘿,何雨棟還真猜對了,這就是秦淮茹的親戚。
他笑了笑說:“當然認識,你姐秦淮茹和我住一個四合院,咱是鄰居。”
姑娘一聽這話,別提多高興了。
她帶著倆孩子走到何雨棟旁邊,笑著說:“是嗎?你們是鄰居,太好了!我是秦京茹,秦淮茹的堂妹。
既然你和我姐是鄰居,那咱們也算是朋友啦。
一會兒看電影的時候,能給我找個好座兒不?”
你看,秦京茹這人,就愛佔點小便宜。
不過嘛,這種機會不抓住也確實有點憨。
但話說回來,秦京茹本質上還是挺單純的。
不然的話,在那個“禽滿四合院”,她也不會被許大茂給耍了。
何雨棟剛到這兒,人生地不熟的。
能碰上鄰居的妹妹,也還算不錯。
他點了點頭,說:“沒問題,到時候一定給你留個好座位。”
秦京茹滿臉笑容,連連道謝:“真是太感謝你了,真的太感激了。”
話還沒說完,她懷裡的小男孩突然大哭起來。
看到孩子哭了,秦京茹輕輕地抱著他搖晃,哄著說:“小寶別哭了,今晚有電影看,咱們一起去看好不好?”
可兩歲多的孩子哪懂這些,還是哭得厲害,看起來非常難受。
何雨棟看到後問:“這孩子是不是不舒服?怎麼老哭呢?”
秦京茹嘆了口氣說:“沒病,就是沒吃飽,餓的。
每天都要餓哭好幾回。”
何雨棟看著這麼小的孩子因為餓而哭,心裡挺不是滋味的。
但也沒辦法,秦京茹家人口多,吃不飽也是常有的事。
何雨棟把手伸進兜裡,心裡一動,從某個神秘地方拿出一把奶糖來。
剛好他昨天換了些零食,都存在那個神秘地方了,想拿就能拿,還不會被別人發現。
他翻了翻,掏出幾顆奶糖遞給秦京茹,“我這兒有幾顆糖,給孩子吃吧,吃了就不哭了。”
一看到奶糖,秦京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奶糖在這鄉下可是個稀罕物,一般家庭都買不起也捨不得買。
雖然很想拿,但秦京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想了想,她說:“我怎麼好意思要你的東西呢。”
何雨棟笑了,“拿著吧,別客氣,不就是幾顆糖嘛。”
聽何雨棟這麼一說,秦京茹才點了點頭說:“嗯,謝謝啦。”
秦京茹接過奶糖,剝開一顆遞給小男孩。
小男孩含著糖,立刻就不哭了。
這時,她身邊的小女孩拽著她的衣角說:“姐姐,我也想吃糖。”這個小女孩也就五六歲,看到糖果自然很想要。
其實秦京茹有點捨不得給妹妹吃,但在何雨棟面前,她不想顯得太小氣。
於是她分了一顆給妹妹,並叮囑說:“就吃一顆,剩下的留著以後吃。”
小女孩拿到糖後特別開心,很快就放進嘴裡。
吸了幾口後,她興奮地說:“好甜,好香!”兩個孩子吃著糖都很開心,這讓站在一旁的秦京茹也有點羨慕。
說實話,她這麼大了都沒吃過奶糖。
因為要照顧弟弟妹妹,所以這些糖一直留著哄他們。
何雨棟看出秦京茹也想吃,便從口袋裡拿出剩下的糖遞給她說:“一起吃吧,嚐嚐看挺不錯的。”
對於何雨棟來說,這點糖根本不算甚麼,他的那個神秘地方里甚麼都有,只要能量值夠就行。
但這些糖到了秦京茹手裡,卻讓她非常感動。
她突然想,眼前這位清秀的小夥子是不是對自己有點意思呢?
秦京茹接過糖果,臉蛋兒紅撲撲地說:“真是太感激你了。”她把懷裡的小男孩放下,小心翼翼地把糖裝進口袋,還迫不及待地剝開一顆嚐了嚐。
這可是她頭一回吃糖,覺得甜到心裡去了,甚至覺得裡頭還藏著點兒愛情的滋味。
品了品嘴裡的甜味,她望向何雨棟,急切地說:“這糖太好吃了,我這輩子都沒嘗過這麼好吃的東西。”何雨棟笑著寬慰她:“你喜歡就好,以後這樣的好東西還多著呢。”可這話在秦京茹聽來,卻像是情意綿綿的告白。
何雨棟說以後還有機會,秦京茹的臉頰更是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她抬頭望著何雨棟,羨慕地說:“大夥兒都說城裡好,甚麼都能買到。
我堂姐嫁到城裡,可神氣了,每次回村都被誇嫁得好,真讓人眼紅。
女人,就得嫁個好人家。
不像我,家裡人多,爸媽和哥哥姐姐都忙著掙工分,我只能在家帶孩子。”
何雨棟明白,在村裡秦京茹是大家羨慕的物件,可沒人知道她在四合院裡帶著三個孩子和一個婆婆過得有多艱辛。
人都愛面子,在外頭再難,回家也得裝得樂呵呵的。
何雨棟聳了聳肩:“京茹,城裡也沒你想的那麼好。”秦京茹壓根兒不信,挑了挑眉,天真地說:“反正肯定比鄉下強。”
她又問:“你說我會不會像我姐那樣嫁到城裡去?”何雨棟搖了搖頭:“這個我可說不準。”這話讓秦京茹心裡有點兒失落,但轉念一想,兩人剛認識就聊婚嫁,確實不太合適。
再說,她是個姑娘家,得矜持點。
於是她說:“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甚麼名兒呢?下次我去看我姐,還能找你聊天。”何雨棟笑著說:“我叫何雨棟,你去看你姐時,我可以帶你到處逛逛。”
何雨棟覺得,秦京茹這姑娘也不算太糟糕,雖然有點小毛病,但還算單純。
秦京茹一聽高興得不得了:“你是認真的嗎?會帶我去城裡玩?”看她這麼激動,何雨棟覺得挺納悶,但話已出口,沒法收回。
他說:“這事以後再說,等有機會的。
現在天不早了,我得幹活了。
要是天黑了大家看不上電影就糟糕了。
你剛才說我的幕布掛得太低了,幫我個忙,去公社搬條凳子來,我掛高點。”
秦京茹樂意得很:“行,沒問題,你幫我照看一下弟弟妹妹,我去搬凳子。”
“好。”何雨棟爽快答應。
不一會兒,秦京茹就從公社回來了,手裡提著一條長凳子,一路小跑到何雨棟這兒。
雨棟把凳子擺好後,秦京茹又說:“雨棟,我來幫你掛幕布吧,你在旁邊歇會兒。”秦京茹心裡打著小算盤,跟何雨棟相處時,得勤快些,這樣人家才會喜歡自己。
何雨棟壓根兒沒猜到秦京茹的心思。
他搖了搖頭:“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別麻煩你了。”
可秦京茹已經踩上了凳子,麻利地站了上去。
她還站在那兒,信心滿滿地說:“你別擔心,我能幹這個。
在家的時候,家務活都是我一個人乾的,洗被子、曬床單甚麼的都不在話下。
這幕布這麼輕,掛起來肯定比被子容易。”
看秦京茹這麼主動,何雨棟也不好再拒絕,只好說:“那好吧,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秦京茹邊說邊叮囑何雨棟,“雨棟,你幫我扶一下凳子。”
“好嘞,你放心,我一定扶得穩穩的。”何雨棟爽快地回答。
這時,秦京茹拿起幕布開始往高處掛。
她雙手高高舉起,上衣也跟著往上提,因為衣服稍微有點小,不太貼身,所以不小心露出了一小截腰。
何雨棟扶著凳子,無意間瞥見了秦京茹白皙的小肚臍。
這一刻,他的心跳突然加速,一股熱血湧上心頭。
但他趕緊移開視線,不敢多看。
大白天的,盯著人家姑娘的肚臍看,被人發現可就麻煩了,說不定還會被人誤會。
可是,剛把視線移開,他又忍不住偷偷地看了一眼秦京茹的小腹。
哎,這也沒辦法,男人嘛,總有點這樣的天性。
秦京茹卻完全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她還在專心致志地掛幕布。
過了好一會兒,秦京茹終於掛好了幕布。
她站在椅子上拍了拍手,笑著說:“好了,終於搞定了!”
結果她太過開心,腳下一滑,往右邊多踩了一步,直接踩了個空。
“……”秦京茹驚叫一聲,身體開始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倒。
還好何雨棟學過擒拿術,反應特別快。
就在秦京茹快要摔倒的時候,他一個箭步衝過去,往右一閃,穩穩地抱住了她。
這個動作就像是在跳華爾茲一樣優雅,何雨棟緊緊抱住秦京茹,兩人的目光交匯在了一起。
抱著秦京茹,何雨棟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他沒想到秦京茹身上會有這種味道,這讓他有些意外。
而秦京茹還處於驚魂未定的狀態,臉蛋漲得通紅,就像一朵受了驚嚇的含羞草。
過了一會兒,秦京茹才緩過神來。
其實她並沒有真的摔倒,是被何雨棟一把抱住了。
那一刻,她心裡激動得不得了,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這個男人的手臂真結實!還好旁邊只有兩個小孩在看熱鬧,他們甚麼都不懂。
何雨棟抱著秦京茹有點兒不好意思,趕緊問她:“沒事吧?”秦京茹搖搖頭說沒事,但心裡卻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