貸款的事情沒耽擱多久，一個多星期後錢就到賬了。
有了這筆錢，何雨棟全心撲在養豬場上。
棒梗在養豬場乾得很起勁，每次見到何雨棟都非常尊敬。
在他眼裡，何雨棟是個了不起的大人物，幾千頭豬都是他的。
還有幾十號人跟著他幹活，在四合院裡可是獨一無二的人物。
2500頭豬，何雨棟養了三個月，每頭豬都被他控制在500斤左右。
肉聯廠的周主任來收豬時，也驚訝得不得了。
他沒想到何雨棟的養豬場一下子擴大了好幾倍，還以為能發展到1000頭就很不錯了。
眼下這情況，直接來了2500頭豬，數量可不少，差不多佔了肉聯廠一個月九成的銷量。
當然，何雨棟的豬肉質量那叫一個過硬，只要一上市，肯定熱銷，而且還能賣個好價錢。
即便這麼多豬，周主任也當場拍板，馬上收貨。
收豬的價格嘛，還是5毛一斤。
折騰完這一切，何雨棟這次跑一趟，刨去所有開銷，連銀行貸款都還清了，最後淨賺了四十萬。
這種賺錢速度，讓他離發財真是越來越近了。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1980年1月。
春節也快到了。
全國各處的經濟都在蓬勃發展，像雨後春筍一樣冒出了很多民營企業和個人創業者。
“萬元戶”這個詞兒已經家喻戶曉，成了富裕的代名詞。
而何雨棟這次養豬，在鄉下一待就是快一年。
他的豬肉分三次賣出去了。
算下來，他的純利潤高達120萬。
大家都在琢磨怎麼當萬元戶的時候，他已經邁入百萬富翁的行列了。
不過何雨棟挺低調的，就算有了一百二十萬，也沒去銀行存錢，而是全放到隨身空間裡了。
在這個世上，沒哪個地方比他的隨身空間更安全。
這一天下午，他開著小四輪，從別的地方趕回養豬場。
現在手頭寬裕了，何雨棟打算把養豬場再升級一下。
如今大家生活水平提高了，吃肉甚麼的都不稀奇了。
所以豬肉市場潛力巨大。
這份事業，他得好好擴大規模。
當然，其他行業一旦時機成熟，他也一樣會插一腳。
……
突突突！
何雨棟的小四輪從大路上一拐，就開到了養豬場的辦公室門口。
現在的何雨棟，已經有五個大豬棚，年收入過百萬。
就在五個大豬棚的中間，他花了些錢蓋了個辦公室。
這辦公室是磚砌的，還刷了白漆，門口掛著塊牌子寫著“廠長辦公室”。
搞得挺像回事的，這讓何雨棟還有點不好意思。
這陣子李豐年還跟他說，讓他給養豬場取個名，辦個執照，掛個牌子甚麼的。
畢竟現在經濟在發展，個體戶和民營企業得越來越正規化。
對此，何雨棟點頭答應了。
這小子終於說到正題了。
等年後他要是擴建養豬場，就去辦證件，給養豬場起個名。
不過現在冬天太冷，離春節也越來越近，養豬場的事差不多該收尾了。
現在他這兒還沒搞溫室養豬，這季節還是歇著比較好。
剛走到辦公室門口，何雨棟從四輪車上下來，就看見棒梗在收拾養豬場的工具。
因為現在養豬場裡已經沒有豬了，只剩下些工具還沒收拾完。
早上時，何雨棟已經告訴所有員工，下午到辦公室領獎金並放假過年。
他看到棒梗後，就說："棒梗，過來。
"正在收拾東西的棒梗趕緊跑過去。
到了何雨棟面前，棒梗畢恭畢敬地問道："何叔，有甚麼事？"何雨棟淡淡地說："跟我進辦公室。
"
進了辦公室後，何雨棟坐下，棒梗站在那兒，乖乖的樣子。
何雨棟開口說："棒梗，自從過年以後你就跟著我幹，這一年多我沒給你發工資，你不生氣吧？"
這一年裡，棒梗在養豬場除了幹活，就是在李豐年家吃飯睡覺。
何雨棟一分錢生活費都沒給他，就是想看看這小子是不是真有耐心，會不會因為沒錢耍小聰明，比如偷豬或者甩手不幹。
如果棒梗真這麼做，何雨棟肯定不留他。
但棒梗沒那樣做，這一年他在養豬場還算努力。
畢竟他挺佩服何雨棟，這麼短時間就成了民營企業家。
雖然每次看到別人發工資時棒梗也很眼饞，但他沒多想。
現在聽到何雨棟這樣說，棒梗立刻回答："何叔這麼做有道理，跟著您能學到東西我就知足了。
"
何雨棟笑著說："你小子倒是會拍馬屁，不錯，進步了。
"說著，他從抽屜裡拿出500塊錢。
他的抽屜裡一直放著些零花錢，雖然不多，但應急夠用了。
把錢放到桌上，何雨棟說："拿著吧，這是你一年的工資，我替你存著呢，怕你亂花。
等你回家，要是沒帶錢回去，你媽和**可得怪我沒教好你。
"
看著桌上500塊錢，棒梗心跳加速了。
之前何雨棟說一個月才35塊時，他也沒想到會有這麼多。
何雨棟這次給了他五百塊，把棒梗樂得不行。
棒梗盯著何雨棟，連忙說："何叔，不是說一個月才35塊嗎？我今年也就幹了十個多月，怎麼算都不該到400塊，為甚麼給我這麼多？"
何雨棟笑著說："多出來的就是獎金。
咱們養豬場今年效益不錯，大家都有一百塊的獎金，你是跟著我來的，多給你幾十塊也沒甚麼。
拿著回家好好過年吧。
"
其實，何雨棟原本還想多給點的，但公私還是要分明。
要是對誰都多給錢，其他員工會怎麼看？慈不掌兵，善不發財，這點道理他還是明白的。
只要把應給的都給了，大家都會滿意的。
想起自己創業時，資金才不到一萬塊呢。
但即便如此，這500塊對棒梗來說也是天文數字了。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沒想到第一次出來打工就有這麼多，簡直太幸運了。
連他娘在軋鋼廠一年也掙不到這麼多。
看著桌上厚厚的一疊錢，棒梗心花怒放。
何雨棟見棒梗發呆，就說："別愣著了，拿著吧。
回去給家裡買點東西。
"
"好嘞，謝謝何叔。
"棒梗趕緊點頭，抓起那一小沓錢。
五百塊全是十塊一張的大團結，整整五十張，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這是他人生第一筆工資，也是筆鉅款。
在80年代，500塊已經不少了，萬元戶可是富裕人家。
棒梗心想，自己好好幹，攢點錢說不定也能成為萬元戶。
看著開心的棒梗，何雨棟說："好了，把錢收好。
再去叫其他員工來，把獎金髮完咱們就回四合院過年，開春接著幹。
"
"好嘞，全聽何叔的。
"棒梗揣著錢喜滋滋地走了。
很快，棒梗就召集了廠裡的其他人。
大家都聽說今天要發獎金，一個個都很興奮。
二十多人排著隊進何雨棟辦公室領了100塊獎金。
拿了錢，員工們對何雨棟感激不已，說些誇讚的話。
畢竟現在工作不好找。
這養豬場的工資本來就不低，還有年終獎，大家心裡都挺高興的。
到了給吳三妹發獎金的時候，何雨棟特意多給了她兩百塊。
畢竟他和棒梗都住在她家，那些飯錢、住宿費總得算進去。
按這一年的收入來看，吳三妹一個人就掙了六百多，比李豐年賺得多得多。
再過幾年，她家肯定也能成為萬元戶了。
發完獎金後，何雨棟從辦公室走出來，看見所有人都在場，便對他們說：“今年就先忙到這裡吧，我也要回家過年了。
你們幫忙好好照看一下養豬場，別出甚麼亂子，行不行？”大家都連忙答應。
養豬場不僅是何雨棟的財路，也是他們這些員工的飯碗。
就算他不說，大家也會認真負責地守好這個廠子。
不過何雨棟明白，隨著時代變化，員工們的工資遲早得漲點。
他自己也沒那麼奢侈，有錢就到處顯擺。
社會發展了，他也得跟著進步。
那一百多萬人家的積蓄，他還得留著繼續搞事業。
這次發獎金加上棒梗的工資，何雨棟總共花了三千多塊，也算是不小的一筆開銷了。
交代完事情後，他就開著小四輪帶著棒梗往城裡趕。
棒梗離開家快一年了，一路上看到行人、花草樹木，心裡特別急切。
突突突，小四輪進城了。
雖然只過了一年，京城還是有不少變化。
多了不少個體戶和商店，街上的人也多了。
現在經濟好了，大家手裡的錢也多了，買年貨時都帶著家人到處逛。
何雨棟和棒梗沒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百貨商店，買了很多東西才準備回去。
兩人還各自買了一件大衣，穿上顯得很有派頭。
這大衣可不便宜，幾十塊錢呢，棒梗本來不捨得買，是何雨棟送他的。
後來，何雨棟開著車來到四合院附近，把車停遠點，倆人拎著大包小包走回家。
剛一走進四合院，院子裡的人就忙得熱火朝天，有的在晾衣服、被子，有的在做些小零食，準備過年時吃。
何雨棟和棒梗剛回來，大夥兒的目光就齊刷刷地投向他們倆。
尤其是三大爺，看見棒梗也穿上了好衣服，忍不住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笑著說：“嘿，棒梗，一年不見，跟你混得不錯，都買得起幾十塊的大衣啦。”
棒梗不太愛搭理三大爺，直接說：“衣服是何叔給我的，我還有事，先回去了。”說完，他拎著一大包小包的禮物，回自己家的小院子去了。
而何雨棟閒著也沒甚麼事幹，就跟三大爺聊起天來。
另一邊，棒梗剛回到家，就發現奶奶、還有兩個妹妹在家一臉愁容。
他一進門就問：“人都在這兒呢，我媽去哪兒了？”
奶奶、小當和槐花看到棒梗回來，都特別開心，一個個站起來迎接他。
小當一眼就注意到棒梗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的禮物，趕緊跑過去接過東西，笑著說：“哥，你去鄉下養豬這趟沒白跑，賺了不少錢吧？你一個月35塊的工資，比媽掙得還多呢。”
棒梗笑了笑，說：“那是自然，何叔待我不薄，媽去哪兒了？怎麼沒在家？”
小當嘆了口氣，說：“媽出去借錢了，軋鋼廠的生意越來越差，媽的工資現在只有25塊了，連過年錢都沒著落，要是這次借不到錢，咱們家過年只能啃鹹菜喝稀粥了。”
……
正說著，秦淮茹回來了。
秦淮茹看起來心情不太好，皺著眉。
她一進屋，看到棒梗回來了，愁眉舒展開來，笑著說：“棒梗，你回來了，好久不見了，你又長高了一點。”
棒梗也笑了：“嗯，鄉下吃得好住得好，就長高了。”
這時，奶奶趕緊走到秦淮茹面前問：“怎麼樣，借到錢了嗎？”
秦淮茹嘆了口氣，掏出五塊錢遞給奶奶，說：“只借到五塊錢，今年咱們家怕是要節儉度日了。”
奶奶一看這五塊錢，不但不高興，眉頭反而皺得更緊。
槐花和小當也是一臉愁容。
棒梗在一旁也覺得心裡不好受，沒想到家裡的情況這麼艱難。
現在他越發感激何雨棟了，要不是年底何雨棟給他發工資，他每個月都要花掉不少錢。
看到家裡人都因為過年缺錢發愁，棒梗安慰道："媽、奶奶，你們別擔心，這次我回來，何叔給了我工資，有500塊。
我花掉了30塊，還剩470塊，給你們。
"說完，他就從口袋裡掏出錢遞給秦淮茹。
一看到這厚厚的一沓錢，家裡四個女人都傻眼了。
秦淮茹瞪著眼睛問："你怎麼會有這麼多錢？你不是一個月才35塊嗎？"
對他們家來說，幾百塊簡直是天文數字。
秦淮茹每月那點工資，能勉強餬口就不錯了。
可現在棒梗一回來就帶這麼多錢回家，真是讓他們目瞪口呆。
看到家人的驚訝表情，棒梗心裡美滋滋的。
他笑著解釋說："工資確實是35塊，但還有獎金呢。
今年養豬場效益好，何叔給每人發了100塊過年錢，還額外給了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