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ime Waits for No One; The World Awaits This Battle.
“目前天下已出現十七路割據勢力,大的擁兵十萬,小的也有數萬。”冷凌煙稟報,“更麻煩的是,狼神教十二護法暗中活動,為這些勢力提供支援,讓他們勢均力敵,戰事陷入膠著。照此下去,不用等柳元西出關,天下就要血流成河了。”
符元咬牙道:“寶兒,讓我率挲門精銳,將這些所謂的‘諸侯’一一刺殺!群龍無首,其亂自平!”
“不可。”海寶兒搖頭,“殺了一個,還會冒出十個。問題的根源在柳元西,不在這些棋子。”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劃過那些戰火紛飛的地區:“傳我令:第一,天醫門所有醫隊,立即奔赴各戰區,救治傷患,同時散佈訊息——柳元西意在讓天下人自相殘殺,他好坐收漁利;第二,浮青閣啟動所有暗樁,收集各路諸侯的罪證,尤其是他們與狼神教勾結的證據,公之於眾;第三,挲門刺殺改為護衛任務,保護天醫門醫隊安全,同時暗中聯絡各地義軍,組建‘勤王聯軍’。”
冷凌煙皺眉:“可如此一來,我們的力量就分散了。萬一柳元西趁機發難……”
“他不會。”海寶兒肯定道,“柳元西此刻正在閉關衝擊長生境,至少需要四十九日。這四十九日,是我們唯一的機會——我們必須在這期間,儘可能穩定局勢,整合力量,待他出關之日,與他決一死戰。”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決絕:“此外,我要親自去一趟赤山。”
“甚麼?!”冷凌煙和符元同時驚呼。
“不可!”符元急道,“赤山如今也戰火連天,金帳與五部聯軍正在血戰,你去太危險了!”
“正因為危險,我才必須去。”海寶兒沉聲道,“漁陽燾叔侄手握十萬大軍,是抗衡狼神帝國的重要力量。但他們孤軍奮戰,遲早會被金帳和狼神教剿滅。我必須去幫助他們,儘快平定赤山內亂,然後揮師南下,與中原義軍會師。”
他看向二人:“蟹峙島這邊,就交給你們了。師姐,你負責統籌全域性;二爸,你負責訓練精銳。待我從赤山歸來,便是與柳元西決戰之時。”
冷凌煙和符元對視一眼,知道勸不住,只能領命:“保重!”
三日後,海寶兒帶著六獸,以及三百天醫門精銳、一百挲門標客,乘船北上,直赴赤山。
而此刻的赤山,正經歷著百年未有的血戰。
赤山,白鷺部營地。
時值初春,草原依舊一片枯黃。白鷺部的主帳內,漁陽燾躺在氈毯上,面色慘白,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仍有鮮血滲出。
三日前,他率五部聯軍與金帳大軍在鷹愁澗決戰。那一戰,雙方投入兵力超過十萬,殺得天地變色,日月無光。
最終,五部聯軍憑藉地利和士氣,擊潰金帳主力,但也付出了慘重代價——傷亡超過三萬,漁陽燾本人更被金帳第一勇士“禿鷲”哈森重創,險些喪命。
“皇叔,喝藥了。”漁陽銀勾端著一碗湯藥進來,這位二十出頭的二皇子,如今已褪去青澀,眉宇間多了幾分堅毅。
漁陽燾勉強撐起身子,喝下湯藥,苦笑道:“老了,不中用了。若是年輕十歲,哈森那小子豈能傷我。”
“皇叔說哪裡話,若不是您拼死斬殺金帳三名大將,我軍豈能取勝。”漁陽銀勾眼圈微紅,“只是……我們的傷亡太大了。金帳雖敗,但仍有六部支援,兵力不下八萬。而我軍經此一戰,可戰之兵已不足七萬。若狼神教再派援軍……”
他沒有說下去,但帳中眾人都明白——局勢依舊嚴峻。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白鷺敦母掀帳而入,面帶喜色:“攝政王,太子,好訊息!海少傅來了!”
“甚麼?!”漁陽燾猛地坐起,牽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卻難掩興奮,“快請!不,我親自去迎!”
“皇叔,您的傷……”
“無妨!”漁陽燾強撐著站起來,在漁陽銀勾的攙扶下走出大帳。
營地外,海寶兒一襲白衣,白髮束冠,正與守衛交談。他身後,三百天醫門弟子已開始搭建臨時醫帳,救治傷員。
“海少傅!”漁陽燾快步上前,激動地握住海寶兒的手,“你真的來了!”
海寶兒微笑還禮:“攝政王傷勢如何?讓我看看。”
他手指搭上漁陽燾腕脈,片刻後皺眉:“肺脈受損,心脈有瘀血,更有一股陰寒內力在侵蝕五臟……這是‘寒冰掌’?”
漁陽燾苦笑:“少傅好眼力。哈森那小子練的就是寒冰掌,若非我功力深厚,怕是當場就凍斃了。”
海寶兒從懷中取出一枚赤紅丹藥:“這是我煉製的‘赤陽丹’,專克寒毒。攝政王先服下,我再為您施針逼毒。”
漁陽燾接過服下,頓時感到一股暖流湧遍全身,胸口的陰寒之感大為緩解。他感慨道:“如今天下大亂,以大武和赤山尤甚。只是不知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撐多久……不過,幸虧你來了,往後敵寇想讓我們徹底覆滅,也沒那麼容易!!”
海寶兒笑笑,取出金針,為漁陽燾施針。半個時辰後,漁陽燾吐出一口黑血,臉色竟紅潤了許多。
“多謝海少傅!”漁陽燾活動了一下筋骨,感覺傷勢好了大半,“有你在,我這條老命算是保住了。”
眾人回到大帳,分賓主落座。
海寶兒開門見山:“攝政王,如今的天下局勢,您應該已經知曉。柳元西一道法令,讓天下諸侯割據,自相殘殺。他則閉關衝擊長生境,待出關之日,便要收服天下,成就千古天尊。”
漁陽燾沉重點頭:“我已知曉。這個柳元西,當真是算盡人心。如今中原大亂,我赤山這邊,金帳得到狼神教支援,實力大增。前日有探子來報,狼神教聖女圖雅·阿茹娜已親赴金帳大營,還帶來了三千血狼傀。”
“圖雅……”海寶兒眼中閃過思索,“她此刻出現在金帳答應怕是沒有那麼簡單。不過,她雖是柳元西弟子,但眼中似有隱痛,不像大奸大惡之徒。”
漁陽燾搖頭:“少傅不可輕敵。此女年紀輕輕便執掌狼神教大權,心機手段絕非尋常。她帶來的三千血狼傀,都是地七境以上的高手煉製而成,刀槍不入,力大無窮,極難對付。”
海寶兒沉吟片刻,道:“血狼傀雖強,但也有弱點——它們全靠施術者操控,一旦切斷聯絡,便會失去行動能力。我天醫門對傀儡術有所研究,或可找到破解之法。”
他頓了頓,繼續道:“當務之急,是儘快平定赤山內亂,然後揮師南下,與武朝王師和義軍會合,共抗柳元西。不知攝政王這邊,還需要多少時間?”
漁陽燾與漁陽銀勾、白鷺敦母交換眼神,苦笑道:“不瞞少傅,若沒有外援,以我軍目前實力,至少需要三個月才能擊敗金帳。但如今狼神教插手,時間恐怕會更長。”
“三個月……太久了。”海寶兒搖頭,“柳元西閉關八十一日,如今已過去二十餘日。我們必須在他出關之前,至少穩定赤山局勢。”
他站起身,走到帳中地圖前:“我有一個計劃,或許可以速戰速決。”
眾人圍攏過來。
海寶兒指著地圖上的一處山谷:“這裡是‘狼吻谷’,金帳大軍糧草必經之路。據浮青閣情報,三日後,將有一支運糧隊經過此地,押運的正是金帳未來一月的糧草。”
漁陽銀勾眼睛一亮:“少傅的意思是……劫糧?”
“不止。”海寶兒眼中閃過銳利光芒,“我要用這支糧草,引出金帳主力,在狼吻谷設伏,一舉殲滅!”
白鷺敦母皺眉:“可金帳大軍有八萬之眾,我軍只有七萬,正面決戰,勝算不大。”
“所以不能正面決戰。”海寶兒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道弧線,“狼吻谷地勢險要,兩側山崖高聳,只有一條通道。我們可提前在兩側崖頂埋伏,待金帳大軍進入山谷,便以滾石、火攻阻其進退,再以精銳從前後夾擊。”
他頓了頓:“此外,我帶來了一百挲門標客,都是潛入刺殺的好手。開戰之前,他們可先潛入金帳大營,刺殺將領,製造混亂。”
漁陽燾聽得連連點頭,但仍有顧慮:“計劃雖好,但金帳那邊有圖雅和三千血狼傀坐鎮,恐怕不易得手。”
海寶兒微微一笑:“圖雅和血狼傀,交給我。”
眾人一愣。
“少傅,您……”漁陽銀勾欲言又止。
海寶兒神色平靜:“我既然來了,自然要承擔最艱難的任務。圖雅和血狼傀是此戰關鍵,只要解決他們,金帳大軍不足為慮。”
漁陽燾看著眼前這個白髮少年,忽然想到他的父親,原武朝赫赫有名的虎擘軍統帥……
“虎父無犬孫啊……”他輕嘆一聲,卻重重點頭,“好!就依少傅之計!三日後,狼吻谷決戰!”
計議已定,眾人各自準備。
海寶兒走出大帳,來到營地外的山坡上。夜色已深,草原上星空璀璨。
紫靈落在他身旁,低聲鳴叫。
“你也覺得我太冒險了?”海寶兒輕撫紫靈的羽毛,喃喃道,“可是,我們沒有時間了。柳元西出關在即,天下大亂,每拖一日,就有無數百姓死去。我必須儘快平定赤山,然後去面對那個魔頭。”
他望向天邊。
“爺爺,您一定要平安。等孫兒收拾了這邊,就去幫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