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Lingering Pain Warns of the Long Road; Ambition Unfulfilled as the Valley Burns.
“少主!”
官鰲等人急忙圍上來。
“我沒事……只需睡上幾天……”海寶兒強撐精神,“快,清除殘餘毒物,救治傷者……”
話音未落,他身體一晃,軟軟倒下。官鰲急忙扶住,一搭脈搏,臉色更加難看——海寶兒體內的噬脈絲,因為剛才強行運功,已經擴散到心脈附近!
“快!帶人這個歹人,送少主回燕州分舵!”官鰲嘶聲下令。
三天後,天醫門燕州分舵,藥廬密室。
海寶兒緩緩睜開眼。他躺在一張玉床上,周身插著七七四十九根金針,針尾以細線相連,構成一個複雜的陣法。
床邊,天鮭聖手第五知本、官鰲和數名天醫門長老正全神貫注地施針運功。
“少主醒了!”一名長老驚喜道。
海寶兒嘗試運轉真氣,發現經脈中的噬脈蠱已被逼至左臂末端,暫時困住。但心脈附近仍有殘餘蠱毒,需要慢慢化解。
“多謝九爸及諸位長老。”海寶兒聲音沙啞。
第五知本擦了擦額頭的汗:“寶兒,你體內的噬脈蠱太過刁鑽,我們只能暫時壓制。要徹底清除,需要‘金蠶王’的唾液,配合‘還魂丹’連續服用七日。但金蠶王在蟹峙島,來回至少要十天……”
“來不及了。”海寶兒搖頭,“藥王谷主雖被控制,但他絕對不會交出解藥。索性我們就必須主動出擊,前往藥王谷,剷除這個毒瘤。”
說的不錯。
毒是藥王谷製作的,那麼解藥,藥王谷也應該會有。
但這是在兵行險著!!
“可你的身體……是否需要挲門殺手配合行動?!”
“我的身體無礙。”海寶兒坐起身,拔出身上金針,“這本是天下兩大醫門之間的對決,挲門殺手雖強,但不適合同往,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任務。放心,此去待解決藥王谷,我們勝券在握!待找到‘金蠶王’後,我的毒亦可徹底清除。”
一舉兩得!
他看向官鰲,目光堅定:“藥王谷為禍世間已久,以活人試毒,煉製各種禁忌毒物。此次他們更是與柳元西勾結,欲害天下。此等毒瘤,一日不除,天下難安。”
官鰲沉吟片刻,重重點頭:“少主所言極是。我這就召集門中精銳,北上藥王谷!”
四日後,藥王谷外三十里,天醫門臨時營地。
三百餘名天醫門精銳弟子集結於此,人人身著白衣,揹負藥箱,腰佩銀針。隊伍前方,海寶兒一襲黑衫,白髮束起,雖然臉色仍有些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
他身後,六獸靜靜佇立。經過別苑一戰,六獸也受了些輕傷,但經過天醫門的治療和休養,已恢復大半戰力。
“諸位。”海寶兒聲音清朗,傳遍營地,“藥王谷位於‘萬毒山脈’深處,谷中遍佈毒瘴毒蟲,更設有各種毒陣。此去兇險萬分,但為了天下蒼生,為了醫道正氣,我們必須踏平此谷!”
“踏平藥王谷!肅清醫道!”三百弟子齊聲高呼,聲震山林。
海寶兒抬手,營地頓時安靜下來。
“現在,分配任務。”他看向幾位長老,“官門主,你率‘金部’弟子,主攻正門,負責破解谷外毒瘴;木長老,你率‘木部’弟子,從東側潛入,清除沿途毒蟲;水長老,西側;火長老,南側;土長老,北側。”
“記住,藥王谷弟子擅長用毒,但近身搏殺非其所長。一旦近身,速戰速決,不可給他們施毒的機會。”
“是!”鬼手官鰲和眾長老領命。
海寶兒又看向六獸:“紫靈、雪雕王,你們在空中策應,發現異常及時預警;雲驪、蒲狼王,隨我正面突破;鳴寶、墨鴨王,輔助各部長老解毒破陣。”
六獸低吼應諾。
“出發!”
三百白衣,如一片白雲,湧向萬毒山脈。
藥王谷坐落在萬毒山脈最深處,四周群山環抱,終年瀰漫著五色毒瘴。
谷口只有一條狹窄通道,通道兩側崖壁上爬滿了各種毒藤毒草,地面上更是佈滿了陷阱毒坑。
天醫門大部抵達谷口時,藥王谷早已嚴陣以待。
谷口處,數百名藥王谷弟子身著紅袍,臉上塗著詭異油彩,手持各種毒器。為首的是藥王谷大長老“毒心”,一個頭發花白、眼窩深陷的老者。
“天醫門的雜碎,竟敢犯我藥王谷!”毒心聲音尖利,“今日,便讓你們有來無回!”
他雙手一揮,谷口毒瘴突然翻滾湧動,化作無數毒蛇毒蠍的虛影,撲向天醫門陣營!
“金部弟子,布‘金光闢毒陣’!”官鰲大喝。
五十名金部弟子同時取出一面銅鏡,鏡面反射陽光,化作一片金色光幕。毒瘴虛影撞上光幕,發出“嗤嗤”聲響,被金光淨化。
與此同時,木、水、火、土四部長老已率弟子從四個方向潛入。他們各展所長:木部弟子灑出“驅蟲粉”,清除毒蟲;水部弟子釋放“淨水符”,淨化毒液;火部弟子點燃“焚毒香”,焚燒毒草;土部弟子佈下“鎮土陣”,穩定地脈。
海寶兒一馬當先,率正面部隊直衝谷口。雲驪銀蹄踏地,震碎地面毒刺;蒲狼王狼嚎開路,震懾毒蟲。他本人則手持狼環刀,刀光過處,黑袍弟子紛紛倒地。
但藥王谷畢竟經營百年,底蘊深厚。谷中毒陣一環扣一環,殺機重重。
眾人剛衝入谷口百丈,地面突然裂開,湧出黑色毒泉!毒泉噴湧,化作漫天毒雨!
“小心!是‘蝕骨毒泉’!”官鰲急喝。
海寶兒早有準備,袖中飛出一面銀色小傘——正是“闢毒傘”。傘面展開,化作三丈方圓的光罩,將周圍弟子護住。毒雨落在光罩上,被全部彈開。
“繼續前進!”海寶兒喝道。
眾人衝破毒泉陣,前方出現一片五彩花海。花朵豔麗無比,散發著醉人香氣。
“迷魂花海,花香致幻。”海寶兒一眼認出,從懷中取出一把“清心散”撒出。藥粉化作白霧,中和花香。
然而花海中突然飛出無數彩色蝴蝶,每隻蝴蝶翅膀上都閃爍著磷光——那是“幻毒蝶”,鱗粉能讓人產生最恐怖的幻覺。
幾名弟子不慎吸入鱗粉,頓時面容扭曲,有的狂笑不止,有的驚恐尖叫,有的甚至拔刀自殘。
“鳴寶!”海寶兒急喝。
鳴寶長鳴一聲,鹿角綻放淨化光華,如席捲花海。幻毒蝶遇到光華,紛紛墜落。墨鴨王則噴出水霧,沖洗弟子身上的鱗粉。
突破花海,前方是一座石橋,橋下是深不見底的毒潭。石橋看似普通,但海寶兒知道,這必定是“奈何毒橋”,橋上每一塊石板都浸染了不同劇毒。
“我來。”海寶兒踏上石橋。
他每一步踏出,腳下石板就冒出不同顏色的毒煙。但他早有準備,運起“靈龜胎息法”,閉住全身毛孔,同時以真氣在體表形成迴圈,將侵入的微量毒素迅速逼出。
走到橋中央時,異變突生!橋兩側突然射出無數毒針,密如暴雨!
海寶兒急舞狼環刀,刀光如輪,護住全身。但毒針太多,仍有數根射中他左臂——正是被封脈針鎖住、困有噬脈蠱的那隻手臂!
左臂頓時麻木,噬脈絲似是受到刺激,開始劇烈掙扎,想要衝破封鎖!
海寶兒悶哼一聲,強忍劇痛,加速衝過石橋。一過橋,他立即取金針刺入左臂要穴,重新加固封印。
“少主,你的手……”官鰲擔憂道。
“無礙。”海寶兒咬牙,“繼續前進!”
前方,已是藥王谷核心區域。一座黑色大殿矗立在谷底,殿門上懸掛著“藥王殿”三字匾額。
殿前廣場上,毒心率領剩餘的藥王谷弟子嚴陣以待。
“海寶兒,你竟真能闖到這裡。”毒心聲音冰冷,“但到此為止了。藥王殿前,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雙手高舉,口中唸唸有詞。廣場地面突然浮現出一個巨大的血色法陣,法陣中央,緩緩升起一尊三頭六臂的毒神雕像!
“萬毒大陣,啟!”
毒神雕像六隻手臂同時揮舞,射出六道不同顏色的毒光!毒光在空中交織,化作一張覆蓋整個廣場的毒網,向天醫門眾人罩下!
這毒網蘊含數百種奇毒,相互激發,毒性之猛烈,前所未見。即便以海寶兒的醫道修為,也感到心驚。
但他沒有退。
“諸位長老,自行攻伐!”海寶兒喝道。
官鰲等五位長老聞言,同時躍出,分站五行方位。五人雙手結印,真氣噴湧,在空中交織成一個巨大的“醫”字虛影!
以醫道正氣剋制世間萬毒。醫字虛影與毒網對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毒光與醫氣相互消磨,整個廣場劇烈震動!
趁此機會,海寶兒身形如電,直撲毒心!
“擒賊先擒王!”
毒心獰笑,從懷中掏出一隻血色葫蘆,拔開塞子,葫蘆中飛出九隻“九幽毒蟲”。這是藥王谷最強毒蟲,每一隻都需以九名地境高手的精血餵養九年方能煉成。
九隻毒蟲如九道血光,射向海寶兒!
海寶兒不閃不避,狼環刀全力斬出!刀光化作九道虛影,同時斬向九隻毒蠱!
“鐺鐺鐺……”九聲脆響,九隻毒蟲竟被全部斬飛!但海寶兒也感到手臂發麻——這些毒蠱堅硬無比,且帶有反震之毒。
毒心臉色微變,沒想到海寶兒中毒未愈,仍有如此戰力。他急退,同時從袖中撒出漫天毒砂。
海寶兒緊追不捨,刀光如影隨形。兩人在廣場上激戰,毒功與醫道碰撞,毒氣與刀氣縱橫。
三十回合後,海寶兒抓住毒心一個破綻,一刀斬斷其右臂!毒心慘叫倒退,海寶兒趁機欺身而上,連點其周身十八大穴,封住其修為。
“藥王谷,敗了。”海寶兒收刀,聲音平靜。
廣場上,剩餘的藥王谷弟子見大長老被擒,士氣崩潰,紛紛投降。天醫門弟子迅速控制全場,清除殘餘毒物。
海寶兒走到萬毒殿前,看著這座象徵著毒道巔峰的黑色大殿,緩緩舉起狼環刀。
一刀斬下,殿門破碎。
殿內,陳列著無數毒經毒典、毒器毒藥,更有大量被囚禁的試藥人。海寶兒下令,將所有毒物集中銷燬,將試藥人全部救出。
三日之後,萬毒山脈深處升起沖天火光——藥王谷百年基業,在烈焰中化為灰燼。
谷口,海寶兒望著熊熊大火,沉默良久。
“少主,接下來如何?”官鰲問。
海寶兒轉身,望向北方:“藥王谷雖滅,但更大的敵人還在……,這天下毒瘤,我們要醫道正心。”
他頓了頓,看向自己仍隱隱作痛的左臂:“不過在此之前,我得先找到那隻‘金蠶王’,徹底清除這噬脈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