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Calm Analysis at the Core ? Blood and Flame Forge a Path.
“嗤——!”
引信燃燒極快,直入地下。
圖雅想要阻止,但已來不及——她必須維持血祭儀式,一旦中斷,狼神真身將反噬其主。
“轟隆隆隆——!!!”
地動山搖!
不是火藥爆炸,而是地底傳來更加恐怖的轟鳴!昨夜埋設的三十六處火藥同時引爆,但引爆的不是山石,而是……地下血池的屏障!
“你……你炸開了血池封印?!”圖雅終於明白海寶兒的真正目的——
他不是要炸塌祭壇,而是要提前釋放血池中積攢千年的怨氣和血氣!讓這些能量無序爆發,沖垮血祭大陣的穩定性!
果然,血祭壇劇烈搖晃!黑色水晶球內的巨狼發出痛苦的嘶嚎,凝實的身影開始潰散!
“不——!!!”圖雅尖嘯,她不顧心口匕首,雙手結印,試圖穩住大陣。
但為時已晚。
血池封印破碎,滔天血浪從地底噴湧而出!那不是真正的血液,而是濃縮到極致的怨氣、死氣、煞氣!
血浪所過之處,草木枯朽,岩石溶解,活人更是瞬間化為白骨!
“退!退到山脊!”海寶兒嘶聲大喊。
北十部殘存的一千餘人瘋狂後撤,南八部戰士則被血浪吞噬大半——他們離祭壇太近了。
圖雅站在血浪中心,她以自身精血為引,強行約束暴走的能量。金血從她七竅流出,但她眼神依然狂熱:“尊主……圖雅不會讓您失望……”
她猛地將白骨匕首全部刺入心口!
“願以聖女之身,奉狼神之魂!請尊主……降臨!!!”
圖雅的聲音穿透雲霄。
千里之外,天山狼神教總壇,盤坐於萬魂祭壇中央的柳元西,猛然睜開雙眼。
他面前,懸浮著一面巨大的血鏡。鏡中映出的,正是狼居胥山祖地的慘烈景象。
“圖雅……”柳元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孩子,不枉本尊培養你二十多年。”
他緩緩起身,黑袍無風自動。總壇內,三千祭司同時跪倒,吟唱聲震天動地。
柳元西雙手虛託,總壇下方,那條貫穿天山山脈的“地脈龍氣”被他強行抽取,化作肉眼可見的淡金色洪流,源源不斷注入他體內。
他的氣息,開始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十境巔峰……地愆境初期……還在攀升!
“還不夠……”柳元西望向血鏡,“還需……血祭完成的瞬間,那一縷‘天地橋樑’。”
而在狼居胥山,圖雅差點以生命為代價,終於暫時穩住了血祭大陣。黑色水晶球內的巨狼重新凝實,且比之前更加清晰——甚至能看見它毛髮上的紋路,嗅到它呼吸中的腥風。
“狼神……神魂……”南八部殘存的數百戰士狂熱叩拜。
圖雅跪在祭壇上,心口的白骨匕首已完全沒入,只留柄端。她臉色慘白至極,生命在急速流逝,但她的眼睛卻亮得嚇人。
“尊主……”她望向東方,那裡是天山的方向,“圖雅……做到了……”
好似回應她的呼喚,天空驟然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而是一道橫貫天際的血色光柱,從東方投射而來,精準籠罩整個祖地!光柱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緩緩浮現。
那人影高十丈,黑袍獵獵,面容隱匿在陰影中,唯有一雙眼睛,猩紅如血,俯視眾生。
“柳元西……隔空投影……”皇叔漁陽燾聲音乾澀,“他……他竟然真的觸控到了地愆神境門檻……”
投影中,柳元西的聲音如九天雷霆,滾滾而來:
“赤山的子民,本尊,狼神教大祭司,柳元西。”
“今日,狼神真身甦醒,乃天命所歸。凡皈依者,可得永生。凡悖逆者……神魂俱滅。”
他目光掃過戰場,最終落在圖雅身上。
“聖女圖雅·阿如娜,以身奉神,功在千秋。本尊敕令:血祭完成後,封圖雅·阿如娜為第一任狼神帝國女帝,統御草原,萬世不移。”
“女帝之下,當有藩屬。赤山大王子漁陽金帳,深明大義,早歸神教。今日本尊代女帝敕封:漁陽金寨為赤山新汗,永鎮狼居胥山。”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皇叔漁陽燾如遭雷擊:“金帳……金帳他……”
一名渾身浴血的怯薛軍官連滾爬來,哭嚎道:“皇叔!不好了!半個時辰前,大王子率三千私軍衝破府邸囚禁,殺入王宮,眼下……眼下已控制汗帳,逼迫大汗簽署退位詔書了!”
“甚麼?!”漁陽燾一口鮮血噴出,“囚他禁足,他……我……我竟養虎為患!”
銀勾和鐵木一左一右扶住皇叔,眼中同樣滿是絕望。大哥叛變,南八部倒戈,狼神真身將成,柳元西隔空降臨……赤山,真的要亡了?
唯有海寶兒,眼神依舊冷靜。
他盯著柳元西的投影,又看看血祭壇上圖雅的狀態,腦中飛速計算。
“柳賊的投影需要血祭能量維持……圖雅是能量樞紐……只要打斷圖雅,投影自散……而圖雅現在全靠那柄白骨匕首維持生命與陣法連線……”
他目光鎖定圖雅心口的匕首柄端。
“只要拔出匕首……她必昏迷不醒,屆時血祭中斷,柳元西功虧一簣。”
但問題是——如何接近?
血祭壇周圍,血浪翻騰,南八部殘軍死死拱衛,更有那逐漸凝實的狼神真身虎視眈眈。
“需要有人……製造混亂。”
海寶兒看向銀勾,低聲快速道:“殿下,信我嗎?”
銀勾一愣,苦笑:“此時此刻,不信你,還能信誰?”
“好。”海寶兒從藥箱底層取出一枚赤紅丹藥,“這是‘焚血丹’,服下後一炷香內,功力暴漲三倍,但藥效過後……經脈盡碎,淪為廢人。”
銀勾盯著丹藥,毫不猶豫地就要接過,並說:“一炷香?夠了。”
“殿下!”
“別廢話。”銀勾咧嘴,笑容慘烈,“我漁陽銀勾這輩子,活得夠本了。今日,就用這條命,換赤山一線生機。”
說完,他就要吞下丹藥。
可事情突變,就在丹藥入口的前一秒,旁邊的鐵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下了丹藥並立馬吞了腹中。
“呃啊——!!!”
狂暴的真氣從鐵木體內爆發!
他雙目赤紅,青筋暴起,周身竟騰起肉眼可見的血色氣焰!氣息節節攀升,從七境初階,一路衝破八境巔峰,直至……偽九境!
“赤炎騎!隨我——衝鋒!!!”
鐵木雙刀出鞘,刀罡暴漲十丈!他如一頭髮狂的兇獸,率先殺向南八部軍陣!身後八百赤炎騎明知必死,卻無一人退縮,齊聲怒吼,發起決死衝鋒!
“三弟!!”銀勾滿臉難以置信,一時竟忘了這裡是生死搏殺的現場。
“攔住他!”南八部首領們驚怒交加。
混戰再起,且比之前更加慘烈。
鐵木完全是以命換命的打法,雙刀所過,血肉橫飛。他以一人之力,硬生生在南八部軍陣中撕開一道缺口!
海寶兒趁亂,施展輕功,穿梭於戰場邊緣,悄然逼近血祭壇。
祭壇上,圖雅已進入彌留狀態,但她依舊維持著陣法,口中喃喃唸咒。
海寶兒距離祭壇還有十丈。
八丈。
五丈。
三丈——
“螻蟻,安敢擾神?!”
黑色水晶球內,狼神真身突然轉頭,猩紅巨目鎖定海寶兒!它張開巨口,一道血色吐息噴湧而出!
海寶兒早有防備,身形急轉,險險避開。但吐息擦身而過,左臂衣袖瞬間化為飛灰,面板上浮現焦黑灼痕。
“好強的腐蝕力……”他咬牙前衝,距離圖雅只剩最後一丈!
就在這時,圖雅猛然睜眼!
她灰白的右眼,此刻竟完全變為漆黑,眼中竟倒映出海寶兒的身影。
“找到你了……”圖雅嘴角溢血,卻露出詭異的笑容,“真的……是你!”
她竟認出了海寶兒的真實身份!
但認出的代價,是她最後一絲清醒徹底耗盡。
圖雅的意志力開始崩潰。但她心口那柄白骨匕首,卻在此刻爆發出刺目血光!
“以吾殘識……召喚狼神……請尊主……收割!!!”
她用最後的力量,將血祭程序強行推進到最後階段!
黑色水晶球轟然炸裂!
狼神真身,徹底降臨!
那是一匹高達二十丈的巨狼,通體漆黑,毛髮如鋼針,四爪踏地,地面崩裂。它仰天長嘯,聲浪震得山石滾落,修為稍弱者當場七竅流血,昏死過去。
而更可怕的是,隨著狼神真身降臨,柳元西的投影變得更加凝實,甚至能看清他黑袍上的紋路。他張開雙臂,瘋狂汲取從狼神真身反饋而來的天地能量。
“哈哈哈哈!成了!終於成了!”柳元西狂笑,“地愆神境……已徹底為我敞開!”
他看向一動不動的圖雅,語氣罕見地溫和:“圖雅,你的犧牲,本尊銘記。待我日後,重塑你肉身,封你為後,共享永恆。”
圖雅已說不出話,她最後看了柳元西一眼,眼中滿是痴戀與滿足,而後……徹底閉上了眼睛。
那柄白骨匕首,“噹啷”落地。
血祭,完成了。
狼神真身仰天咆哮,猩紅目光掃視戰場,似在挑選獵物。
柳元西的投影抬手,指向海寶兒:“先殺此人,奪他血脈。”
狼神真身低吼,巨爪抬起,陰影籠罩海寶兒。
避無可避。
海寶兒握緊狼環彎刀,準備拼死一搏。
就在此時——
“吼——!!!”
一聲比狼嚎更加暴烈、更加古老的咆哮,從西方天際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