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著月白交領中衣的多一命聽聞動靜,緩緩放下手中書籍,當目光落於海寶兒身上的剎那,他的眼眸中竟然光芒乍現——那是一種難以掩飾的震驚,就像看到了稀世珍寶突然降臨在自己眼前。
他未曾料到,這個與自己沒有血緣關聯的少年,竟有著如此獨特不凡的氣質。
在多一命眼裡,眼前的年輕人身姿挺拔,面容俊俏而開朗,雙眸清澈卻又透著深邃,舉手投足間散發著一種從容與自信,這種氣質在同齡人中實屬罕見。
在震驚的瞬間過後,多一命的目光旋即被傾賞之意全然充盈。他傾賞著少年沉穩的步履,每一步落下,皆仿若裹挾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磅礴力量,似能踏破前路的一切阻礙;傾賞少年眼眸中那澄澈且堅毅的光芒,宛如一泓深邃的幽潭,洞悉世間永珍,卻又能在紛擾中堅守本心,波瀾不驚;更傾賞少年那微微勾起的嘴角,一抹清淺的笑意始終若隱若現地掛在那裡,似是在宣告,無論遭遇何種艱難困境,皆能從容淡定,處變不驚。
緊接著,欣慰之感湧上心頭。他欣慰於海寶兒在歷經諸多風波後,依然能毫無波瀾地站在自己面前。看著眼前這個逐漸成長起來的少年,多一命心中滿是感慨,自己雖因身體抱恙,未能在其成長過程中相伴左右,但海寶兒卻憑藉自身的力量,在這複雜多變的世間闖蕩出了一片天地。
轉瞬之間,欣慰之情又在他心間翻湧。多一命深感欣慰的是,儘管海寶兒歷經了無數驚濤駭浪般的波折,卻依舊能夠泰然自若地挺立在自己面前。凝視著眼前這個在歲月磨礪中茁壯成長的少年,多一命心中不禁泛起層層漣漪,感慨萬千。只因自身身體抱恙,在海寶兒成長的關鍵時期,他未能如影隨形地陪伴在側。然而,海寶兒憑藉著自身堅韌不拔的毅力與過人的智慧,在這紛繁複雜、瞬息萬變的世間披荊斬棘,闖出了屬於自己的一片廣闊天地。
而在欣慰之下,還有一種純粹的喜歡更是在心底生根發芽。多一命覺得,海寶兒就像是一道明亮的光,驅散了他心中因疾病和困境所帶來的陰霾。他的心中瞬間再被一種親近之感所佔據,自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牽引著他,想要與海寶兒拉近關係,好好地瞭解他、關愛他。
海寶兒快步走到桌前,恭恭敬敬地行禮道:“大爸,寶兒前來探望您了。”
多一命滄桑的面龐上瞬間浮現一絲欣慰與笑意,眼眸中亦煥發出明亮光彩,道:“寶兒,你來了。速到大爸身旁來,容大爸仔細端詳。”
海寶兒行至多一命輪椅前,即刻蹲下身子,緊緊握住他的手,順勢為其把脈號診。旋即猛然抬頭,仔細審視大爸,但見他面色蒼白,身形消瘦,雖竭力欲坐起,卻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海寶兒心中湧起一陣酸楚,說道:“大爸,您放心吧。我定然會設法治癒您的病症!”
多一命微微搖頭,說道:“我的病症,我自身心中有數,無需急切,倒是拖累了你大媽……你且先料理自身的事,等空了再說吧。”
田秀姑在旁眼眶泛紅,嗔責道:“你這說得是甚麼話。我們夫妻理當相互扶持。寶兒既已前來,你們父子二人便好好敘談,我去籌備酒菜。”
言畢,她便輕步走出屋去,並悄然關上房門。
海寶兒繼而說道:“大爸,您切勿灰心。此番前來,我已做足周全的準備,並攜來‘啟萎靈萃’,治癒您的病患,我有九成把握。”
多一命面色凝重地點點頭,卻未談及病情,而是話鋒一轉,道:“寶兒,你近來頻繁往返於聸耳與武王朝之間,是否已擺脫‘血色追殺令’的困擾?這段時間,我也派人悉心查探了一番,從而知曉了一些事情的真相……”
經過一番深入交談,海寶兒從多一命處獲悉,釋出“血色追殺令”的,就有青羌三位王子中的某一位抑或兩位。
“可他們為何要這麼做?我與他們無冤無仇,犯不著到這般你死我活的地步吧?”海寶兒不解地問。
多一命呵呵一笑,沒有直接回答海寶兒的問題,只是問道,“憑你的聰明才智,難道猜不出他們的真正意圖?”
海寶兒沉思片刻,忽而起身,“難道與璇璣公主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