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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正版天龍劇情線

2025-06-26 作者:血佛陀

走火入魔並非小事,巫行雲雖然只是受到干擾岔氣、沒有性命之虞,但完全恢復仍然用了好幾年的時間,之後經歷第一次返老還童,再加上培植勢力、提升實力,又用了許久時日,這麼一晃就到了三十年前。

三十年前,巫行雲六十六歲,第二次返老還童。她躲在天山頂部,再次從六歲時的功力重新練起,歷經六十日神功方成。也是在那一年,她的功力已經徹底超越了李秋水和無崖子,再加上這麼多年明察暗訪,已經大體知道兩位同門的隱居之地,於是決定親自前往尋訪兩人。

她最初本意只不過是想看看無崖子過得怎麼樣,順帶也嚇唬嚇唬李秋水,以報當年之仇,沒想到卻誤打誤撞窺探到李秋水與丁春秋之間的姦情,更知道李秋水曾經找了許多年輕俊俏男子來尋歡作樂,已經被無崖子所厭棄。

天山童姥身體長不大,心性也猶如稚童般單純專一,對無崖子仍然抱持好感,見到二人有嫌隙,自是認為機會來臨,當機立斷選擇告密。

結果這事兒做得不太謹慎,無崖子怒氣勃然地要去誅除丁春秋這個逆徒算賬,轉頭卻被他提前得到訊息,聯合李秋水打下山崖。

童姥聽聞訊息,當時只道無崖子已死,而且相當於被自己間接害死,一時心灰意冷,旋即仇恨更盛。她多方探聽之下,一路追殺到了大宋江南之地,幾次交手,將李秋水打得狼狽不堪,哪怕靠著小無相功的頂級防禦,也險些兒就丟掉了性命。

到最後被逼無奈,李秋水告訴童姥,無崖子其實並沒有死——

當初他被打落山崖,丁春秋還想繼續下山搜尋,死要見屍、活要見人,畢竟無崖子一身武學功參造化,就算從百丈山崖跌落也未必就會沒命——做徒弟的,可是最清楚師尊的厲害之處,光以天資而論,蘇星河和丁春秋都是遠不及無崖子。當然,若真要比較,無崖子這輩也沒一個及得上祖師爺逍遙子。

但那個時候,李秋水卻又動了惻隱之心。她提著丁春秋就走,躲遠了之後卻是自己又偷偷折返,將無崖子救了起來……不僅救了起來,還好生照料一番,最後交給了忠心耿耿的蘇星河。臨離去時,李秋水甚至還頗為愧疚致歉,說歸根到底是她對不起他,此生再無顏相見,只盼來生亦不復遇見……

因此在後來的三十年裡,無崖子甚至指望著讓李秋水教授徒弟、幫助報仇。

在無崖子這心性淳樸、醉心雜務的鋼鐵老宅男認知當中,李秋水即使對他下過毒手,或許也只是因愛生恨、一時糊塗。而這之後不再聯絡相見,或許也只是心底愧疚……畢竟她是自己的髮妻,畢竟這位老伴兒又救了自己一命……他未必知道真相全貌,所以潛意識裡,恐怕一直覺得對這個師妹、對自家妻子,還是能信任的。

甚至他臨死都天真地以為,李秋水只不過是真的心花了,是真的喜歡年輕俊俏的美男子。

而至於無崖子本人心底所愛到底是誰,恐怕連他自己本人都自始至終搞不清楚。所以才會當著李秋水的面、痴心沉迷於洞中玉像。所以歷史上才會坦然地讓虛竹拿著神仙姐姐畫像,去找李秋水幫忙。

這麼著,無崖子就在大徒弟蘇星河的周密安排和掩護之下,安心躲在了擂鼓山裡。又過了一段時間,巫行雲才得知無崖子遭到暗算的訊息,她認為是自己通風報信、間接害了親愛的師弟,內心十分過意不去,更愧疚得不知怎麼面對無崖子,於是讓下屬廣為探聽李秋水和丁春秋的下落,誓要為師弟報仇。

那個年代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島,很有幾位辦事效率出眾的老一輩江湖好手,竟很快就探聽到李秋水一行又回到了大理。部屬們當然不可能是李秋水的對手,於是童姥親自出動,千里迢迢殺到滇南,卻發現李秋水早已離開,只剩丁春秋藏身無量山脈,一臉悲慼地帶著個半大不小的小女孩兒。

那女孩兒全然不會功夫、又長得伶俐可愛,童姥動了惻隱之心,決定暫且留丁春秋一命。她再次派遣部屬,全天下搜尋李秋水的蹤跡,最後竟探聽到李秋水在西夏出沒,更是即將嫁給了雄才大略的党項人首領李元昊,做那西夏國的王妃。

西夏其時正在興盛崛起的當口,可謂兵強馬壯、精銳眾多,童姥所轄的靈鷲宮九天九部和一百零八洞島看似勢力很大,卻還是沒法與一國之力硬碰。

不過功夫到達童姥這個層次之後,千軍萬馬中取敵首級亦如探囊取物,她雖不可能以一己之力抵敵千人萬人,卻能避過普通軍士的巡查警戒去找李秋水的麻煩。於是選定了李秋水和李元昊的新婚之夜,竟趁著李秋水熟睡、潛入皇帝婚房搞刺殺,一下子就在李秋水臉上劃出了四道難以修復的劍痕。

其實童姥當時已有殺死李秋水之心,只不過她卻沒料到李元昊作為西夏國的開國之君,一身武藝竟然也很不錯,李秋水兩人驚醒之後聯手對敵,竟讓童姥也吃了個大虧,遁入天山修行許久才恢復。

再之後兩人又交手數次,總體來說是童姥更勝一籌,但李秋水靠著小無相功精擅於防禦、可以一次激發更多真氣的特性,最終都全身而退。兩人也漸漸鬥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直到這一次,又到了三十年返老還童之期。童姥知道李秋水定然要來,李秋水也知道童姥知道她定然要來。所以李秋水來了,而童姥本來籌謀許久亦無勝算,抱著必死之心在天山上等著,結果陰差陽錯的就被烏老大抱下山去了。

嗨!這事情搞得……

把這一連串故事拼湊起來過後,張坤就時不時低頭擺弄著手上的指環,心裡頗為唏噓感慨。這些故事,在曾經的小說影視裡都是支離破碎、三言兩語,如今才總算拼湊出一個相對完整的全貌。

而除了唏噓感慨之外,張坤更大的收穫就在於逍遙神仙環這件寶貝——透過巫行雲和李秋水兩人確認他才知道,這枚戒指不僅是掌門象徵,更蘊含著逍遙派不傳之秘……那奧秘,便在靈鷲宮中。

*********

整整又過了兩日。

路途之上,一輛嶄新的駝車在黃沙、戈壁與稀疏的牧人帳篷間穿行。

兩日前就已經能看到天山山脈了,但真正要到達縹緲峰,卻還要走上好一段時間。張坤可不想繼續扛一個、抱一個的當騾子做馬,於是不惜再次花大價錢,又搞來一輛駝車。

除了車輪滾動、駝鈴叮噹、風颳篷布的獵獵聲,這兩日間車廂裡再沒有任何爭吵。

童姥裹著狐裘,大部分時間都在閉目假寐,嬌美的臉上少了幾分戾氣,只剩下時而茫然、時而思索。她偶爾睜眼望向車窗外無垠的荒原,那眼神也是空洞洞的,彷彿靈魂漂浮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彷彿望著不知何處的虛無。

李秋水依舊蜷在車廂角落陰影裡。這幾日敷了傷藥後,她的大腿仍是疼痛鑽心,但經脈已然恢復大半、修行運轉內力無礙,於是這幾日也不瞞著巫行雲和張坤,一有時間就盤膝打坐、修煉小無相功,嘗試多恢復幾分元氣。

張坤冷眼旁觀著,心裡竟生出幾分奇異的寧靜。兩日前他忍不住說出那些戳心窩子的話,其實自己也不抱勸和的奢望。

然而那些話卻彷彿真的在幾十年的怨毒仇恨中破開堅冰、撬開了一道縫隙。她們安靜沉澱下來也好,對張坤而言,可真是省卻無數麻煩。

車行粼粼,逐漸駛入一座土石壘就的高大城門,據說那是天山腳下最後一座人煙稠密的熱鬧邊城,名為“鷹嘴關”。

鷹嘴關之後道路愈險,方圓千里再無大型城寨。東來西往的商隊都要在這裡歇息補給,因此一入城中,竟是車馬喧囂、人聲鼎沸。

挑了一間看著較為氣派寬闊的酒樓,張坤停下駝車,攙著兩位老姑娘進門,只見大廳裡幾乎滿座、好是熱鬧,旅人、商賈圍坐在油膩膩的桌椅。店小二忙得腳不沾地,將大盆的羊肉泡饃、大盤的手抓羊肉、大碗的粗麵片湯叮咣端上。

這等環境怎配得兩位前輩,張坤直接一錠銀元拍出,要了間安靜的二樓廂房。掌櫃見多識廣,看到張坤出錢的氣度就知道這不是權貴就是大俠,總之自家小店是惹不起的,於是吩咐手下跑堂殷勤伺候、加速上菜。

片刻之間,熱騰騰的烤饢和酥油茶就先端上了桌。

這時……李秋水艱難地挪動了一下傷腿,想調整到一個稍舒適的坐姿。或許是因為她的腿仍然重傷未愈、十分疼痛,或許是因為在車廂裡盤膝運功久坐、腿腳僵麻,總之她的動作極其滯澀笨拙,無意間手肘就碰到了童姥面前那碗剛剛倒滿、兀自滾燙的酥油茶。

這本來也沒甚麼,偏生童姥好巧不巧伸過手來想要端茶,兩股力量一激……

嘩啦——

大半碗滾燙、濃稠、帶著酥油特有羶香的金黃色液體,瞬間潑在了童姥嶄新的火狐裘衣上。狐裘吸水性極好,滾燙的汁液迅速滲透,染髒了這件名貴的衣裳。

“哎,賤婢!”童姥渾身一激靈,條件反射般地猛地跳起來,“你存心找不痛快是吧?這是找死!”積壓了兩日的安靜瞬間被點爆,新仇舊恨混在一起如同井噴。

“老妖婆,明明是你自己眼瞎撞上來的!”李秋水自然不甘示弱、尖聲反駁。聲音因虛弱而嘶啞,卻裹挾著同樣百年的怨毒!

“放屁!定是你這破鞋記恨前日之事,故意潑我!賤人!”

“呵!你這等心胸狹隘的老妖怪才會如此齷齪!”

“你這毀容爛臉的下賤胚子,有何資格說我!”

“你又好到哪裡去?一輩子只配裝嫩的老不羞!”

“我只配裝嫩?當年若不是你,我怎會只能保持童女身材?”

尖利的咒罵瞬間引爆了整個二樓,汙言穢語逐漸決堤的洪水,淹沒了周遭一切。周圍食客無不瞠目結舌,紛紛躡手躡腳湊近了聽熱鬧,甚至這爭吵聲也傳到了一樓去,剛才還喧囂的大堂此刻竟剎那間變得詭異安靜。

就聽“啪”的拍案而起。

火紅的身影帶翻了凳子,又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巫行雲小臉漲紅,身在半空,已經反手抄起面前那盤剛上的、撒滿香菜蔥花、熱騰騰的羊肉泡饃,劈頭蓋臉就朝著李秋水砸過去。李秋水當真恢復了不少,翻手一拍,桌上筷箸跳起,被她抓在手中如擲標槍般、從下往上射向童姥。

“唉,住——”

張坤青筋直跳,無奈地飛身而起,無形氣勁激發,將那滿盤菜餚牽引落地,將那數根筷箸擊偏插入旁邊牆壁。

“我的碗啊!我的毯子!我的牆!我的祖宗啊!別打了,求你們啦!……”

店小二哭喪著臉從樓下衝上來,看著打翻的茶碗、撞倒的凳子、潑灑的油漬,那滿地狼藉的場景已讓他腦袋一暈。再看看那兩個美貌和猙獰並存的女子還待動手,身上各自散發出的恐怖煞氣,更是腿肚子都軟了,噗通一聲差點跪在門檻上。

張坤深吸一口氣,掃了一眼還在兀自噴濺口水、如同鬥雞般的李秋水和童姥,更是無奈。他從懷裡又掏出一錠銀元寶,“啪”一聲拍在油膩膩的桌面上——

“結賬!剩下的就當賠償貴店損失!”

隨即,他一手一個,如同抓著兩隻鬧騰的雞崽,強行拽起兩位百年魔頭,風一般將她們連拖帶拽地拉下二樓,拉出喧鬧的酒樓,只留下目瞪口呆的老闆和一屋子面色各異的食客。

門外,凜冽的寒風呼嘯而過,捲起地上的塵土與枯葉。眼望著前方那片雪霧瀰漫的巍峨山脈,張坤仰天長嘆。

這短短十多天,已經是第幾次經歷這樣社死的場景了?

嗨!這事情搞得……得虧他臉皮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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