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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金鎖的詩句

2025-06-26 作者:血佛陀

當晚張坤等人都在擂鼓山上歇宿,住的是聾啞門人們臨時新搭的木屋。

原本著天聾地啞胡裡只有三間上好的木屋:無崖子藏身的石室上方,是一間專司供奉祭祀的空屋子。另外兩間,一座是蘇星河的居所,一座乃是藏書納器的所在。

而聾啞弟子們住在山谷邊緣的簡陋茅草房裡,六至八人一組的大通鋪。

這些地方,顯然不適合拿給張坤幾人居住。

於是蘇星河大手一揮,命令人在已有的三間木屋旁,再建造新屋。

聾啞弟子們立即行動、一刻不停地趕工,到了無崖子的簡單葬禮結束之後,連丁春秋也加入進去,對建房事業做了可觀貢獻。

終於在當日黃昏時分,又是一大一小兩間皆是木屋拔地而起。大屋由木婉清幾位姑娘合住,小屋獨留給張坤。

屋子建好,屋內木床木桌椅等傢俱也同時打造完畢,儘管粗糙簡陋,好歹也將就著能夠住下。

張坤等都是睡過荒地、住過破廟的江湖人,有個遮風避雨的屋子已經甚為滿意。當晚眾人盡皆睡得香甜。

第二天用過早膳,確認阿紫已無生命之憂,張坤便召集眾人前往自己的木屋議事。

所謂召集眾人,其實也就只有蘇星河與木婉清三位姑娘。那些聾啞弟子算不得蘇星河的真正門人,也沒辦法聽事議事……

而本來召集範圍還不包括阿紫的,可這小姑娘眼珠子一轉,忍著渾身劇痛就不依不饒地跟了過來,張坤倒也沒說甚麼。

畢竟所謂靜養數日,並非只能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他也看出阿紫天性調皮,要讓她安安分分待在屋裡,恐怕確實是難事。

他找來幾人,所議之事,卻也簡單——

“我既然接任了掌門,自當振作壯大逍遙派。聽說蘇師兄曾有八位弟子,各自學得一些獨門技藝,在江湖上也闖下了一些名頭——他們常住在函谷關,因此江湖人稱之為‘函谷八友’,可對?”

“掌門明鑑!”——張坤能知道函谷八友的名頭,蘇星河並不奇怪。但他不料張坤專門開會竟是提出這茬,“我那八個不成器的弟子,都像我那般痴迷些雜學末藝,功夫實在差勁的緊。”

蘇星河隱隱猜到了新任掌門的意圖,渾濁老眼裡閃過一片光彩,語調都不自禁高了三分:“當年我為了保全他們的性命,將這八人盡數逐出師門,但他們始終都心向逍遙派。”

張坤點頭,微笑道:“那很好哇!函谷關距離擂鼓山也不遠,走得快些,十多日時間也足夠往返了。蘇師兄,我準備與你一起前往尋訪,將他們重新收歸門下。”

蘇星河又喜又驚,擺著手略帶惶恐:“掌門有此意,蘇某與八名弟子都該欣喜若狂。只是何需掌門親臨?……我這便飛鴿傳書一封,令他們八人來擂鼓山叩拜掌門便是!”

“不成!當日無故將他們逐出師門,雖說事出有因,也是門派負了他們。”一聽這話張坤就面色微沉,“如今一晃三十年,我不親自前去,又怎能彰顯誠意?我意已決。”

話音稍頓,張坤視線轉向站在一旁的木婉清和鍾靈,眼裡閃過一絲深意:“我和蘇師兄離開期間,就勞煩婉妹和靈兒妹子看管丁春秋、照顧阿紫了。”

木婉清和鍾靈在旁邊聽得本來半是困惑、半是無聊,心裡各自納悶:這尋訪逍遙派弟子的事情,好像和她們兩個姑娘家也沒啥干係,為啥要專門找她們一起商議……

沒想到原來在這兒等著。

木婉清眉頭一皺:“你不帶我們一起去?”

鍾靈也急道:“我們可以一起的啊!那個丁老頭兒武功盡失,有甚麼需要看管的?至於阿紫姑娘……”

說到這兒她扭頭看向阿紫……阿紫姑娘年紀比她還小些,皮色白淨、身材婀娜,秀眉因為忍著七日斷魂霜的疼痛而微微蹙起、一身紫衣紫裙正與其樣貌名姓般配,長得也很美啊!

木婉清也同時看著阿紫,聲音裡泛起一絲冷意:“這姑娘不過與我們萍水相逢,更何況她既然曾是星宿派門人,也不知做過多少惡事,救她一命已經是仁至義盡。”

阿紫迎著兩位姐姐古怪的目光,聽著木婉清的話語,下巴揚起,梗著脖子,兩眼一擠,隱隱有淚光流轉:“對!我不需要別人照顧!我又不是你們的甚麼人!”

呵,這個打蛇順杆爬的小妮子,演技方面當真造詣頗深,這副楚楚可憐又故作堅強的模樣,多少不知情的人都要給迷惑住……張坤暗讚一聲,便輕輕嘆出一口氣,徐徐念道:“湖邊竹,綠盈盈。報平安,多喜樂。”

阿紫身軀一顫,說出來的話變得哆哆嗦嗦,眼睛已經泛紅,伸手摸向脖子:“你……你怎麼知道這句?這明明是我金鎖上的詩……”

那白皙的脖頸上,正繫著一塊小巧精緻的金鎖片。

木婉清和鍾靈對視一眼,再看向張坤時,已經帶著冰冷又濃重的審視意味。她們就知道,張坤不會無緣無故對一個小丫頭那麼友好的,哪怕這小丫頭長得不賴……這裡面一定有貓膩!

只是,張坤不說,她們也不會主動追根究底。與張坤相處的時日越久,她們越清楚對方身上有很多秘密,哪怕想問也一時無從問起。她們心裡都想,張大哥願意說的時候,自然就會說的,只要他待她們好就行了……

“我知道這句詩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還知道湖邊竹這句詩的來歷——”只見張坤負手而立,又擺出一副世外高人的造型,“這句詩在你出生之時,被你的生身父母刻在一枚金鎖上,伴著你一起送給其他人家,也伴著你一起成長。”

他每說一句,阿紫的身子就顫抖更劇,嘴裡不停呢喃:“那為甚麼、為甚麼要把我送人……”

“只因為你爹本來已有正妻,地位又頗特殊,不敢娶你媽媽過門。”張坤見她這模樣,輕輕一嘆,“你的肩頭,是不是刺了個‘段’字?”

這話一出,原本只是看戲的鐘靈“噗”的一聲,險些兒沒噴出來。木婉清也是身子一震,木然僵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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