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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鎮南王府

2025-06-26 作者:血佛陀

一通波折,夜已深沉。

大理城中屋舍林立,卻只剩點滴零星微光,許多人早在日頭剛落時便已就寢,寂靜裡只有張坤一行,隨著鎮南王的衛隊踢踏前行。

一邊走張坤心裡一邊暗罵:都是改編害人吶。

原來在他的印象裡,一直是修羅刀秦紅棉為了殺刀白鳳、找到鎮南王府、碰見了隨段譽到府中的木婉清,這才道破了身世秘辛……而在之前似乎刀白鳳與木婉清相處洽然、並無不妥。

因此,當時即便驚訝鎮南王妃出席酒宴,張坤本來也沒當作一回事,哪裡料到木婉清會突然出手……而現在細細想來,秦紅棉刺殺刀白鳳那一出,不知是哪本小說或是電視劇的改編。

卻教好好的一頓山珍海味大餐都沒簍飽肚子。

一邊暗罵,但也只得一邊走著。他總不能還拉下臉來讓鎮南王再擺一桌酒席來款待吧?

古時候的所謂城池遠比現代都市要小很多,繁華機要路段也都比較集中。自五華樓向北又向東,沒過多久已經到了鎮南王府。

在這靜謐黑沉的夜色當中,王府內外點了許多燭火,顯得恢弘亮堂。府門前兩面大旗迎風招展,左書“鎮南”、右書“保國”,府門上一塊成人那般長的巨大匾額,匾額上“鎮南王府”四個金色大字在月光和燭火的映照下竟是熠熠生輝。

鎮南王心事重重,當先踏上石階進入門去。

鍾靈走到大門前數丈就有點兒挪不動步子了,她踮著腳尖細數簷角掛著的青銅風鈴,數來數去竟有十二串之多。

段譽大著舌頭向眾人解釋:“這叫‘寶鐸’,也有‘簷鈴’‘鐵馬’等諸般稱呼。佛家認為鈴聲鐘鳴皆是佛音,我大理上下篤信佛教,因此許多府門大院、重要建築,都在屋簷下掛了風鈴。”

鍾靈卻懶得聽他囉嗦,又竄到王府那鍍著金箔的大門前,伸手摸摸這兒、又摸摸那兒。

晚風吹拂,簷下風鈴叮咚作響,悅耳鈴聲裡混雜著她輕快的驚呼:“木姐姐,你是王爺之女,以後是不是都要住在這兒啦?是不是發達啦?”

木婉清只是皺著細眉,冷冰冰道:“別像個沒見過世面的野丫頭!”她至今腦子仍是空白,心裡抗拒著到王府來,可張坤他們既然答允來這裡歇息一宿,她的身體卻也不由自主隨之挪動步伐。

她很不情願去相信張坤的話。可是,她只是見識稍微少點,並非一個傻子——經歷的種種樁樁,逐一印證下來,她不得不相信張坤真有“能掐會算”的本事,所言句句非虛!

而她……好好的師父似乎真要變作了親孃,好端端的憑空就多出個爹爹和哥哥。而那爹爹又顯然正是師父痛恨至極的負心薄倖之人……

任誰經此變故,腦子裡不得是嗡嗡的沙沙的?就像20世紀的老舊電視突然丟失衛星訊號,只剩一片雪花噪點。

木婉清站在門前石階,忽而止步,眼眶又泛紅,雙手都忍不住顫抖。一門之隔,於她而言卻是開啟新世界的大門。

突然她感到手腕被人握住了,抬眼一看,竟是張坤。張坤只是輕輕一握便又鬆開,輕笑說道:“木姑娘,你若不願進去,那我便忍著肉痛,破費請你住其它大酒樓去,保管找一家不比這王府弱的。”

木婉清一怔,只見張坤陪她站定在這府院大門口,前進後退,似乎都只待她的主意。

她的眼前忽地模糊一片,有甚麼充盈了眼角,弄得鼻頭都微微泛酸。

而張坤的聲音仍自傳入耳中:“你要記著。無論他們上一代有甚麼恩怨糾葛,那都跟你無關。你若不願理會,大可掉頭離開。你就是你。”

另一隻手掌也被握著了。鍾靈不知何時又轉悠回來,略微仰頭、笑臉明媚:“對,別怕,不管你發不發達,我永遠認你是我的木姐姐。”

木婉清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終於展顏而笑,嗔道:“誰稀罕做你的姐姐啦?——”

她向來冷冰冰的,眉宇間總是隱隱帶著憂鬱,這時月光之下忽而一笑,便如冰川消融、梨花初綻,讓自詡見多了美女的張坤也看得失神。

這一切說起來不過幾句話功夫,段小王子陪著他們在家門口吹了會兒冷風,酒勁又開始向上湧,趕緊擺手招呼眾人:“走走走,都進去吧!今天我……我做東,咱們再喝兩壺,不醉不歸!”

木婉清昂首當先向府內走去,其他人這才跟上。

行至正殿,卻見鎮南王端坐正中,手邊桌案上已經放了一壺酒,自個兒自斟自飲著,斟滿一杯酒,咕隆一下就喝乾了,接著又斟滿一杯。

聽聞腳步聲,他瞥了眾人一眼,從張坤、段譽身上挨個掃過,卻目光呆滯,像是甚麼都沒看見般。

直到視線落在木婉清身上,他一聲輕嘆:“木……婉兒,你來,爹對不起你們母女……你來跟我說說話。”

木婉清見到他,又恢復了冰山般的模樣,昂著頭冷冷地道:“你別瞎說,我可沒認你作爹,也……也沒問過我師父。”

段正淳並不說話,就這麼坐著,突然伸出左掌向後斜劈,只聽“颼”的一聲輕響,身後一支蠟燭被掌風吹熄。接著他再出右掌,身後另一根蠟燭也繼續熄滅。

如此反覆五次,段正淳始終凝視著木婉清,但出掌行雲流水,身後並排著的一連五支蠟燭全部熄掉。

正殿裡的光亮都隨之一暗,教人瞧不清他臉上的表情是喜是悲,是追憶還是懺悔。

而木婉清終於忍不住顫聲驚呼:“五羅輕煙掌!……這,這不是我師父的不傳之秘嗎?……”

“不傳之秘?”段正淳愣了下,苦笑道,“這套掌法好看有餘,但還算不得甚麼絕招妙技……是我當年教她的。”

他拉開一張椅凳,邀請道:“來,婉兒,你坐,讓我問問你……你師父她這些年過得好嗎?”

既然已經決心進王府來,木婉清當然也做好了詢問父母往事的準備。她沉默著走過去坐下來。

段譽拽住張坤往殿外走,聲線都比平時高了幾度:“來,張大哥,鍾姑娘,我們繼續喝酒去——來人啊,上些酒菜!”

他素知他爹的風流脾性,也知道親孃就是因此出家去了,其實心裡也甚為苦惱,更不想留在殿裡聽兩人說話。

張坤看了木婉清一眼,見她情緒已經平穩,想來不會再有甚麼發生,便爽快地跟著出門。

眼下不僅是他,連鍾靈也還算個外人,自然不適合留在殿裡聽鎮南王的家長裡短。

正殿出去幾步就有一間涼亭,亭內設有石桌石凳,此時春暖夏臨、夜風送爽,在涼亭裡飲宴正當其時,三人就在這裡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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