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3章 你的前任是拜月教主

2025-06-26 作者:血佛陀

燈火輝煌的五華樓。

滿桌佳餚珍饈色香味俱全。主賓九人在二三十婢僕伺候之下,已經酒過三巡,氣氛亦是融洽。

段譽主動坐在張坤身邊,幾巡酒下肚,話癆子本色就又是顯露。兩人交頭接耳不停,一如月餘前在無量山上的模樣。

不過這一次段小王子沒怎麼掉書袋,邊喝酒邊說話,言談間頗有點自誇順帶科普之意——

“張大哥你可不知道,伯父起初有意在司空、司徒和司馬這‘三公’當中擇其一封賞於你。但是這三個官號嘛,雖然地位尊崇又是虛職,依舊要受御史百官節制的,有時面子上也還得做些俗務……況且現在三公都有人了,為此更替調動未免不美。多虧了我……”

段譽通紅著臉,說著話手腳也開始揮舞,讓張坤想起了曾經大學室友喝醉後拍著胸脯吹牛皮的情形。

關鍵在於……眼下宴席上的皇家清酒雖然比起街坊酒肆醪糟般的濁酒更加甘醇濃烈,但以張坤的親身感受來判斷,也不過10度左右,約等同於普通啤酒和強爽型銳澳果酒……

就這,“曾經”還跟喬峰拼酒呢。

“對對對,咱們能有這一頓,都是多虧了段兄弟,義氣!敬你,我幹了!”心裡暗自偷樂,張坤面上也是堆滿笑容,舉著銀酒杯就是一飲而盡。

段譽是個實誠人,見狀也是舉起酒杯來個一口悶——他現在有些上頭,一小部分是因為心情愉悅,更有很大部分都得歸功於張坤的“豪爽”。

清酒下肚,忍不住打了個酒嗝,段譽還不忘了繼續剛才的話題:“對,多虧了我……突然想到吐蕃有國師,遼國有國巫上師,前朝南詔王國也有國師,咱大理國承繼南詔,但是立國以來還從來沒有封立過國師呢……”

說話間小王子歪歪扭扭的又捱過來了些許,兩人已經有幾分勾肩搭背的模樣。

滿桌人自然是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段正淳雙眉豎起、沉下臉來就想要呵斥。

但他先瞅了眼保定帝,卻見段正明還是樂呵呵的,搖頭示意不用阻攔。

保定帝一旁,皇后嘴含笑意地為木、鍾兩個丫頭夾菜,似乎不受影響。而皇后身邊,妻子刀白鳳竟也顧不住王妃的架子,瞧著她那好大兒的洋相,居然正捂著嘴偷笑。

鎮南王也只好按捺住心頭怒火,暗自想著兒子不練武就罷了,回頭定要讓他好生練練酒量才行。

段譽還不知自己成了全場焦點,兀自搭著張坤肩膀笑著:“張大哥你知不知道,國師,乃一國之師也!我本來是琢磨不到那兒去的,突然想起之前在無量山上,你說你能掐會算……”

“哈,那都是我瞎編的,做不得數。”

“大哥你可別妄自菲薄,其他地方的國師我不好說,咱們大理這地界當國師的,那必須得能掐會算,必須得是活神仙……我同你講,前朝南詔王國就是在一位國師的帶領下愈發強盛壯大,甚至一舉陷落巴蜀、聯通西南,那位國師更自創宗派教義,在當時諸苗眼裡就是個活神仙!”

“哦?那這個人一定非常有名了。”張坤還是第一次聽說南詔國曾經攻佔巴蜀,眼見段譽吐詞清晰、邏輯連貫,決不是在說醉話,忍不住也來了興趣。

要知道巴蜀天府之國,又是易守難攻之勢,終唐一朝都是戰略要地,連唐明皇躲避安史之亂都是往那兒跑……南詔王國竟能虎口奪食,那想必很不容易。

“唔,那個國師叫甚麼名字來著?石甚麼的……”段譽揉著腦殼兒想了一會兒,突然拍手大呼,“對了,是拜月教主。”

“哈?!”

張坤感覺自己整個人有點兒咧開了。他好像聽到了甚麼不得了的訊息……

尼瑪這走錯片場了吧?

“哈哈,張大哥也聽過這個稱號?他的本來姓名我確實想不起了,但是這個稱號還是響噹噹的。”段譽會錯了意,伸手在張坤肩頭拍一拍,又笑起來,“據說他還是南詔王國最後一位國師……”

“唔……就是因為攻打巴蜀惹到了大唐,結果後來王國都險些兒被滅了——哈哈哈,所以我段家開國以來力求和平,從來不會主動對外挑釁,對大宋朝更是常存友好……”

段正明突然正色乾咳一聲。

皇帝一咳嗽,閣內些許嘈雜音量頓時就小了,即便臉頰飛紅的段譽也立刻安靜。

保定帝捻著頜下長鬚微笑道:“其實這次請張大俠來,還有一些小事希望……”

突然一個輕柔動聽卻略帶顫抖的聲音響起來:“你——你的名字——是不是叫作刀白鳳?!”

這一聲響起得十分突兀,直接打斷了皇帝的話,眾人都十分驚詫,側過頭看去,發聲說話的正是之前一言不發、悶頭乾飯的木婉清。

此刻木婉清已經站了起來,一雙清亮如點漆的美目眨也不眨,直勾勾盯著鎮南王妃的左手手背。

原來適才王妃捂嘴輕笑,袖口滑落稍許,就將手腕露了出來。

而那手腕上,竟然有一塊殷紅如血的印記。

“鎮南王妃確實名為刀白鳳,之前未能介紹,倒是我疏忽了。”保定帝涵養極好,被人打斷言語也不著惱,仍笑著解釋道,“刀這個姓氏說來古怪,中原大宋應該是沒有的,就算這滇雲地界,恐怕也只有王妃這一宗的白族人姓刀……不知木姑娘是怎麼知道的?”

王妃刀白鳳迎著木婉清的目光,一開始也頗為好奇,不由仔細看了看同桌的這位小姑娘。

突然間她臉上笑容斂去,冷冰冰地喝問道:“好哇,修羅刀秦紅棉是你甚麼人?!”

修羅刀秦紅棉六個字出口,段正淳虎軀一震,霍然轉眼向著木婉清看去,面色越來越古怪。木婉清苗條的身影卻也是一顫,第一時間卻是看向了張坤。

她記得,那天張坤給她說過,她的師父“幽谷客”,其實就是她的媽媽……修羅刀,秦紅棉。

她本來是決計不信的。

一個朝夕相處的授業恩師,若真是自己的血緣至親,那為甚麼要騙她說是被人遺棄在荒山郊野,讓她一直都以為自己是孤獨的、卑微的、毫無價值的,甚至來這世上本就是錯誤?……

她本來是決計不信的。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