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謝永強喬遷的日子,劉二彪買了點炮,雖然謝永強並沒有邀請,可知道了,就要去上一趟,只要關係還沒有僵到不說話那個地步。
這便是農村人的人情世故。
到了小區,給謝永強打電話問了地方,過去的時候很快就找見了,地上有殘留著放過炮的殘屑。
抬頭看了一眼房子,劉二彪在樓下將炮點了,這才從車上搬下一盆花來,抱著上了樓。
門是敞開著的,裡面顯得很熱鬧。
黃亞萍帶著謝永強在做入門儀式,掌上端著盤子,盤子裡裝著象徵美好寓意的物什。
魚象徵著年年有餘,柿子象徵著事事如意,蘋果代表的平平安安,還有開心果之類的。
皮長山接過劉二彪手裡的花盆,謝蘭過來,招呼劉二彪坐下。
“來,趕緊坐。”
劉二彪看了一眼在場的人,有劉一水,王小蒙,趙玉田還有王兵,香秀也在,還帶著孩子。
“你們都在啊?”
“我們過來幫忙的,劉總你來的可有點晚了。”
“王兵?啥時候回來的?”
“年前!”
“哦,回來就好,現在做啥呢?”
王兵還沒有說啥,劉一水先說道:“他現在和我合夥呢?”
“挺好!”
劉二彪坐在香秀身邊,對著王小蒙道:“聽說你收養了倆孩子?”
王小蒙嘆息一聲,陰陽怪氣的說:“是啊,兩個沒爹的可憐孩子。”
“這有啥,我也是沒爹沒孃的孩子,不照樣長大了嗎?”
“你能,你是石頭裡出來的孫悟空。”
不像謝廣坤的自來熟,趙金鳳在這裡顯得侷促不安,她不適應這樓房,就好像不是自己家的一樣,坐也不是,站著也不是,謝蘭見母親趙金鳳站在那裡不知道幹甚麼,乾脆拉著她去房間裡參觀。
這房子不小,三個臥室,從主臥出來,又參觀了另外兩個臥室。
“怎麼樣?”
“是挺好的。”
“三個臥室,一個永強和亞萍住,一個孩子住,還有一個,到時候你和我爹過來,可以住一下。”
正說著,黃亞萍和謝永強過來,聽完了謝蘭的話,黃亞萍臉上也掛上了寒霜。
她買這個房子,就是不想再和謝永強父母住在一起,沒想到謝蘭卻在這個時候又開這個口,還給安排的明明白白。
沒看出黃亞萍臉上的不悅,一旁的趙德標也跟著起鬨。
“是啊姐夫,到時候你和我家你倆也搬到城裡,還是啥山貨啊!”
“我也是這麼想的,你說到時候孩子生下來,永強要忙果園,亞萍要忙她事業,這孩子誰帶,當然是我倆帶了!”
黃亞萍一屁股坐下,冷冷的說:“不用,我自己想辦法。”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兒媳婦拒絕,謝廣坤臉上掛不住了,一拍桌子,對著黃亞萍道:“這大喜的日子,你擺著一張臭臉給誰看?”
謝永強過來,拉著個哭喪的臉道:“爹,你這是幹啥啊?還有亞萍有啥事不能好好說嗎?”
沒有得到答覆的謝廣坤不依不饒的問:“啥意思啊?我和你媽幫你們帶孩子,這有錯嗎?你不知道感激就算了,還擺張臭臉,啥意思?”
“我說了,我自己會想辦法的,不需要你們來帶。”
謝永強拉了黃亞萍一把:“幹啥啊?我爹也是好意!”
“好意我心領了,真不需要。”
謝廣坤站起來,怒視著黃亞萍。
“我知道,你是不歡迎我們到你們樓上來,我告訴你,這房子是永強的,我倆是永強爹媽,我們想來就來,你還管不著?”
“管不著?這房子是我花錢買的的房子,房本上寫的是我的名字,不是謝永強的。”
謝廣坤一愣,衝著謝永強問:“啥玩意?永強,你今天把這話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能咋回事,寫誰的名字不都一樣,都是一家人。”
謝廣坤猛的在果盤裡抓了一把瓜子丟在謝永強臉上。劉一水和王兵趕緊拉著謝廣坤坐下,他怒氣未消的指著謝永強:
“我怎麼生了你這個傻比玩意,被人家耍了都不知道,這能一樣嗎?”
說完看著黃亞萍。
“好啊,早就算計著呢是不是?我告訴你黃亞萍,別以為你算盤打的好,沒門!你和永強現在是夫妻,不管寫誰的名字,這都屬於夫妻共同財產。就算你們離婚,這房子也有永強一半。”
“我沒想過和永強離婚,至於其他的,你們愛咋想就咋想。”
“沒想過?你怎麼證明你沒想過,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嫁給永強的時候就是動機不純。”
“你說我動機不純,我圖甚麼了?你家錢?”
謝廣坤站起,指著黃亞萍,被皮長山和謝蘭拉住。
“爹,有啥事咱回去再說,今天這個場合…”
“長山,你不用勸我,我不嫌丟人,黃亞萍,你真狠,你會算計,你等著吧。”
說著,推開皮長山,走過去拉住趙金鳳。
“老頭子你幹啥?”
“幹啥?沒看出來人家不歡迎我們嗎?,謝蘭,長山還愣著幹甚麼?我們走!”
看著已經走到門口的謝廣坤,皮長山很無奈的說:“爹你…”
緊跟在謝廣坤身後的謝蘭回頭怒斥道:“長山!還在這兒丟人現眼啊!”
老謝家人一走,謝永強尷尬的站在那裡,今天這事,是他最丟人。
“我們去飯店吧!”
屋裡的幾人都沒說話,默默的起身出門,香秀跟在劉二彪身後,下樓後說:“把我拉上吧!”
她這一說,後面的王小蒙又看了她一眼。
後座的香秀想了一下,問:“你說那黃亞萍啥意思?”
“還能有啥,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唄!”
“你是說她也害怕那天跟謝永強離婚?真的假的,我看他倆關係挺好啊。”
“他們家的問題不在謝永強和黃亞萍之間,是黃亞萍和謝廣坤他們,要是給你,你覺著你能在老謝家過下去嗎?”
“要是我,要麼我讓他謝廣坤給我服軟,要麼我和謝永強離婚,我也不是好欺負的,也就是你,把我吃的死死的,能讓我這麼死心塌地聽你話。”
看了一眼香秀身邊的孩子,孩子可能甚麼都不懂。
“放心吧,我不會虧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