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二彪不是黑社會,但認識的人見了,都會恭恭敬敬叫上一句彪哥!
彪哥這個名字,漸漸的在開原響了起來。
他不喜歡這個稱呼,但阻擋不了人的口。大家都這麼捧,讓劉二彪有了一種黃袍加身的錯覺。
人在江湖,有的事真不由自己。
“兄弟,你現在很危險。”
馮雲濤彈掉菸灰,意味深長的說。
“我能有甚麼危險?”
劉二彪滿不在意,笑著問。
“你現在牛逼啊,彪哥!帶人砸了木柴市場辦公室是你吧?”
“呵呵呵,濤子你知不知道,我他媽昨天差點死了!你是沒看到,車是直直衝著我過來的,算我命大,關鍵時刻不知他媽從那衝出一輛摩托車,咣噹就撞上了!呵呵,我命大,兄弟,嫂子!”
劉二彪笑著,拍了拍馮雲濤肩膀。
李鴻熙沉吟片刻,嘆了一口氣問:“你怎麼確定是馬老四乾的?”
“我不用確定,在開原這地界,想弄死我的我想不到會有第二個人。我好像從那聽到過這麼一句話:巴鐵只有六枚核彈,這六枚核彈是裝備在汽車上的,在巴鐵全國各地遊走,他們接到的命令就是隻要你們從廣播裡聽到國家受到攻擊的訊息,無需任何命令就可以向阿三首都新德里發射。我現在就是這樣,誰要找我麻煩,我就先找他馬老四麻煩。濤子說真的,我也不想這樣,但有人想弄死我你明白嗎?”
李鴻熙抿了一口茶,淡淡道:“彪子,但你想過沒有,這條路是沒有出路的,你也別怪雲濤事多,他是為了你好。”
“放心吧嫂子,我沒想混社會,就是不想叫人欺負,我現在是看開了,在這個世界上活著,人就不能太善良”
新房子裝修好了,馮雲濤夫妻過來認個門,他倆住的不遠,也就不到半公里的事。
電話響了,楊宏剛打來的。
“彪哥,坑挖好了!真要這傢伙埋了嗎?”
楊宏剛帶著猶豫,似乎怕了!
“呵呵,不著急,我一會兒過來,等著我啊。”
當著李鴻熙和馮雲濤的面,劉二彪也不會說的太露骨。
掛了電話,李鴻熙問:“有事?那我們先走了!”
“沒事,有人請吃飯!真懶得去,不去又不行。”
馮雲濤兩口子起身,劉二彪從衣架上拿了一件棉衣,三人一起出門。
車離了市區,一直往象牙山去。
已經是深冬,地上的雪再也不會化了,雪下了一場又一場,大地白了又白。
月光灑下,入眼是白茫茫一片。
停下車,劉二彪從車上下來。
楊宏剛小聲問:“彪哥,真要把他埋了嗎?”
“怕了?這事你不用管,回去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
“沒事,回去吧,我自己搞定,有啥事我自己擔著,你們兩個也走吧!少磨嘰,走!”
劉二彪怒罵一聲,楊宏剛點點頭,帶著其他兩人走了。
河裡的水早已上凍,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響,馬老四就躺在冰面上,這會兒已經蜷縮在了一起。
劉二彪摘下他口中毛巾,笑著說:“四哥,兄弟我親自送你上路,夠義氣吧?”
“你真敢殺我?”
“不是我要殺你,是你踏馬想弄死我,四哥,我得讓你死在我前面,免得一天提心吊膽的。”
“你難道真的不怕死?”
“屁話,就因為我怕死,所以我才要讓你死在我前面,免得哪天被車撞死了都不知道,走吧,時間也不早了,早死早投胎。”
劉二彪抓起馬老四拖著到了前面挖的坑前。
馬老四突然哭了,哭著哀求道::“兄弟,給哥一條生路吧!”
劉二彪提高聲音問:”
“啥玩意?你也怕死啊?那你早說啊!害的我剛剛從女人肚皮上下來,可是四哥,我也怕死啊,萬一你那天冷不丁給我來一下,你說怎麼辦?”
馬老四繼續道“只要你放了我,我立馬離開開原。”
放開馬老四,劉二彪蹲下去說
“早這樣多好啊!行,既然四哥這樣說,兄弟我也不能不近人情,這馬上要過年了,四哥就留在開原,把這個年過了吧,過完年早點上路聽見沒?”
馬老四連連點頭,生怕劉二彪反悔。
劉二彪笑著解開馬老四身上繩子,馬老四爬起坐在地上,哆哆嗦嗦的抽了一支菸,等劉二彪開挖機將坑填平,兩人一起上了車。
“四哥,怎麼有股尿騷味?你不會嚇尿了吧?放心,兄弟我只是給你開個玩笑。”
說罷,劉二彪給楊宏剛打了個電話。
“剛子,晚上擺一桌給你四哥壓壓驚,他她媽嚇尿了。”
馬老四是真的慫了,劉二彪當著大家的面辱罵他他照樣無動於衷。
“剛子,我的車你幫我開出去洗了,這狗日的尿了,一車的尿騷味,記得洗乾淨了,過兩天還要給阿強接親去呢。”
劉二彪說著,看著馬老四反應。
今晚馬老四一句話也沒說,菜也沒吃,只有在人敬酒的時候會喝上一口。他坐在這裡顯得與周圍格格不入。
酒足飯飽,劉二彪打了個車。
最近神經繃得有點緊,想回去好好睡上一覺。
今晚要是馬老四不認慫,他會不會因為下不來臺真的把他活埋呢?也許會,也許不會。不管是哪個可能,他都將無法在開原立足,可不這麼做,他真能在開原混下去嗎?成天提心吊膽的,生怕哪天被車撞死?
搖搖頭,想這些似乎沒了意義。
今晚他贏了。
夜很靜,卻又翻來翻去睡不著,頭枕著胳膊,想了很多。
打打殺殺是一條不歸路,這條路是行不通的,得趁早將這條路斷了。
河堤的工程明年就能完工,到時候得找個搞錢的路子,不然照他現在這個花錢的速度,坐吃山空也不過就是幾年的事。
腦子裡想法其實挺多的,只是僅僅是想法,不管哪個,實行起來都沒有那麼容易,也是了,要是錢那麼好弄,也壓根兒輪不到他的身上。
就這樣輾轉反側著,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迷迷糊糊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