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
陸天成終於從長久的昏迷中醒來。
他睜開眼睛,視野不再模糊。
他能清晰地看到山洞頂部的石壁,聽到洞外傳來的風聲和鳥鳴。
身體的劇痛依然存在,但他不再像之前那樣脆弱得彷彿一碰就碎。
他能感覺到體內那粒微小的荒古種子,它散發著極其微弱的光芒,如同風中殘燭,卻頑強地存在著。
他嘗試調動這絲氣息。
它不像真氣那樣聽話,執行起來異常滯澀,彷彿流淌在泥沼中。
但當他成功引導一絲氣息流轉時,他能感覺到一股獨特的暖流,緩慢地滋養著他破碎的經脈和枯竭的丹田。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然後是手臂。雖然艱難,雖然疼痛,但他做到了!
“你……你醒了!”
一個驚喜的聲音響起。是阿桑!
她正端著一碗泥水站在洞口,看到陸天成睜開眼睛,眼中瞬間充滿了喜悅和不可思議。
蒼木也聞聲趕來。
他看著陸天成雖然虛弱不堪,但眼神清明、甚至能微弱活動的模樣,蒼老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神情。
“好!好孩子!你熬過來了!”蒼木激動地說道。
陸天成喉嚨乾澀,艱難地發出聲音:“阿桑……蒼木巫公……”
他能說話了!
雖然聲音沙啞微弱,但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與人進行有意義的交流。
接下來的日子,陸天天成開始主動配合蒼木和阿桑的治療。
他艱難地引導體內那絲微弱的精氣,配合著蒼木用部落古法配置的藥浴,以及阿桑用巫祝血脈進行的安撫和引導。
藥浴是煎煮各種帶著泥土氣息的古怪草藥,泡在其中時,身體像是被煮沸一樣痛苦,但藥力能緩慢地滲透進身體。
阿桑的安撫則更加奇特。
她會坐在他身邊,將手輕輕放在他的額頭或胸口,她的精神力帶著一種純淨、溫和的氣息,滲入他體內,似乎能稍微撫平龍骨和荒古那股原始的狂暴。
而在這個過程中,陸天成也能感覺到,自己體內那絲微弱的精氣,會自然而然地向阿桑匯聚,彷彿在回應她的血脈共鳴,同時又有一絲溫和的龍氣反哺到阿桑體內。
他開始嘗試與蒼木和阿桑溝通,瞭解這個世界。
他得知這裡是荒原深處,他們是蒼木部落,一個古老而弱小的部落。
這個世界沒有真氣,沒有靈氣,只有獨特的荒古精氣。
這裡的修煉者,依靠吸收荒古精氣,強化肉體,覺醒血脈,或者掌控一些源自荒獸或天地的力量,他們稱之為“荒力”。
陸天成發現,他的三相極限天賦在這種環境下依然有效,甚至因為吸收了荒古精氣和龍骨力量,他體內的屬性力量似乎正在與荒古融合,產生某種未知的變化。
虛無古火和太荒玄冰雖然威力大減,但其本質依然強大,只是需要新的能量來驅動。
雷霆、幽冥、金鋒這些屬性,也變得遲滯而難以調動。
他現在能動用的力量,只有體內那絲極其微弱的荒古,以及勉強能分離出來的一點點屬性氣息。
他的身體素質,也只恢復到相當於武鳴大陸元丹境初期左右,甚至更弱,因為他缺乏系統性的力量體系支撐,全靠龍骨的本能修復和荒古的滋養。
儘管如此,陸天成還是向蒼木表達了想要幫助村子的意願。
他知道,只有證明自己的價值,才能真正融入這裡,才能獲得繼續生存和尋找悅汐的資源。
蒼木也明白,村子在經歷了黑巖部的攻擊後,損失慘重,急需恢復元氣。
陸天成雖然弱小,但他展現出的奇異力量和那日龍威的震撼,讓蒼木對他抱有希望。
“好孩子,你能這樣想,老夫很欣慰。”蒼木說道,“村子需要食物,需要藥材,需要新的資源。但荒原危險重重,我們不能冒險深入。”
最終,蒼木決定組織一支小型探索隊。
由他這個經驗豐富的巫公作為嚮導,阿桑憑藉她日益敏銳的靈覺進行預警,再挑選幾名可靠的精銳戰士,以及雖然虛弱但擁有奇異能力的陸天成。
他們的目標是探索村子周邊相對安全的區域,尋找可用的資源。
陸天成欣然同意。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踏足這個未知的世界,第一次嘗試運用體內新生的荒古進行戰鬥和探索。
在出發前,陸天成將體內僅存的一絲荒古,注入到村口一塊巨大的岩石中。
他憑藉記憶中玄天宗陣法的原理,結合荒古的特性,在這塊岩石上刻畫了一個簡易的觸發式防禦/警示陣法。
這個陣法無法抵擋強敵,但在遇到低階荒獸或小股敵人時,能夠發出警示,甚至釋放一股微弱的荒古氣息進行威懾。
“這個……或許能幫村子一點忙。”陸天成虛弱地說道。
蒼木和村民們看著岩石上泛起的微弱光芒,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這個外鄉人,似乎真的不像他們想象中那麼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