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魔獸的目光落在陸天成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
“蠱鱗，沒想到你還在這裡渡人。”
“沒想到還有年輕人認識我。”蠱鱗輕笑一聲，手指輕撫著手中的青銅壺，“蠱鱗這名字聽著順耳，也符合我的喜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滿地的腐骨魚殘骸，“這些小東西擾了你們的興致，不如我幫你們清理一下？”
不等二人回答，蠱鱗抬起手中的煉妖壺，壺口猛地噴出一股黑氣。
那黑氣如活物般在空中扭曲擴散，瞬間將剩餘的腐骨魚群籠罩。
魚群發出淒厲的嘶鳴，卻無法掙脫，眨眼間便被黑氣吸入壺中，連一點殘渣都沒留下。
悅汐眉頭緊皺，似乎對方的實力已經超過她的預計了。
“兩位，別這麼緊張。”蠱鱗收起青銅壺，笑眯眯地看向二人，“我看你們是想過赤水河，何不上船？”
陸天成低聲問悅汐：“可信嗎？”
“不可信，但眼下沒別的辦法。”悅汐壓低聲音，“我也不是軟柿子，這個傢伙手段倒是詭異，就是不知道這麼多年了，有沒有進步。”
兩人短暫商議後，陸天成點了點頭，沉聲道：“好，我們上船。”
蠱鱗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光芒，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渡厄舟的船板自動延伸至岸邊，二人踏上船身，腳下傳來一陣冰冷的觸感，彷彿這舟船本身便是某種活物。
船艙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草味夾雜著腥臭。
艙壁上掛滿了琉璃罩，每個罩子裡都囚禁著一隻奇形怪狀的魔獸——有長著六翼的毒蠍，有通體透明的幽蛇，甚至還有一隻形似人臉的怪鳥，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這些魔獸無一例外都被封在罩中，動彈不得，眼中卻透著怨毒。
陸天成掃了一眼，心中暗驚。
“坐。”蠱鱗指了指艙內的一張石桌，自己則慢悠悠地坐下。
他從袖中掏出一隻小巧的玉瓶，倒出幾滴墨綠色的液體滴入茶杯中，頓時一股刺鼻的氣味瀰漫開來。“這是我調製的‘蝕骨茶’，味道不錯，要不要嚐嚐？”
“不必了。”悅汐冷冷拒絕，目光鎖定在蠱鱗身上，“我想要去炎熔地區，說罷，有甚麼條件？”
蠱鱗也不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痛快。我這人喜歡直來直去。你們身上有青蘿靈母的印記，她遲早會追來。到炎熔地區卻是最好不過。不過……我有個條件。”
“甚麼條件？”陸天成沉聲問道。
蠱鱗的目光緩緩移到陸天成身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我收藏了不少東西，魔獸、靈植、甚至鬼魂，可唯獨缺了個活生生的人類。你若願意讓我研究一番，我保證你們離開時乾乾淨淨，連青蘿靈母都找不到你們。”
蠱鱗手指有意無意地摩挲著煉妖壺，眼底深處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
這傢伙看似平靜，實則表情已暴露了他的貪婪。
悅汐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不動聲色道：“他擅長下毒，這茶有問題，別碰。”
“研究？你想幹甚麼？”
“放心，不會要你的命。”蠱鱗擺了擺手，語氣輕描淡寫，“不過是取點血，觀察一下你的反應罷了。人類的身體對我來說太稀奇了，尤其是像你這樣能徒手砸碎腐骨魚的傢伙，嘖嘖，簡直是完美的標本。”
“標本？”陸天成冷笑一聲，“你當我是死物？”
“別誤會，我只是好奇。”蠱鱗眯起眼睛，語氣中帶了幾分試探，“當然，若你不願意，我也不勉強。只是這赤水河可不是安全地帶，青蘿靈母的追兵說不定就在路上。你們若下了船，或許並沒有那麼好運。”
陸天成沉默片刻，目光與悅汐短暫交匯。
悅汐微微點頭，示意他先答應下來。
她心裡清楚，蠱鱗這傢伙雖然狡猾，但眼下他們確實別無選擇。
赤水河的兇險遠超想象，若沒有蠱鱗的渡厄舟，他們很難平安抵達炎熔地區。
“好，我答應你。”
蠱鱗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舌尖在嘴唇舔了舔，“痛快！既然如此，咱們這交易就算成了。”
他從袖中取出一根細長的銀針，針尖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幽寒光。“別緊張，就是一滴血的事兒。”
陸天成伸出手臂，蠱鱗動作熟練地刺入他的面板，針尖迅速吸取了一小滴鮮紅的血液。
血液在銀針上微微顫動，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生命力。
蠱鱗眯起眼睛，盯著那滴血看了片刻，隨即將它收入一個透明的小瓶中，瓶子裡早已裝滿了某種墨綠色的液體。
血液落入其中，瞬間被液體吞噬，泛起一陣細小的氣泡。
“有趣……”蠱鱗低聲喃喃，臉上露出痴迷的神情，“人類的血液居然如此強橫，真是難得的樣本。”
悅汐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桌上的茶杯，鼻尖微微一動，似乎嗅到了甚麼異常的氣味。
蠱鱗收起小瓶，重新端起茶杯，笑眯眯道：“兩位，既然交易已成，不如喝杯茶放鬆一下？這蝕骨茶可是我的獨門秘方，喝了能強筋健骨，對你們只有好處。”
“不必了。”悅汐再次冷聲拒絕，“我們只想儘快到炎熔地區，別耍花樣。”
蠱鱗聳了聳肩，似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好吧，你們這些年輕人，真是沒耐心。”
他將茶杯推到陸天成面前，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那這杯就留給你，喝不喝隨你。”
“這茶裡摻了蠱蟲，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蠱鱗笑容一僵，隨即哈哈大笑起來，“不愧是曾經是青蘿靈母的將士，眼力果然毒辣。好吧，我承認，這茶裡確實加了點小東西。不過放心，這蠱蟲不會要你們的命，只會讓你們睡上一覺，醒來時就到炎熔地區了。”
“睡覺？”悅汐冷笑一聲，“恐怕是醒不過來吧。你的蠱蟲我見識過，能吞噬血肉，連骨頭都不剩。你當我們是傻子？”
蠱鱗被揭穿也不惱，反而拍了拍手，“精彩，真是精彩。看來我還是小瞧了你。”
他頓了頓，語氣驟然陰冷下來，“不過，你真以為我只能透過茶水下蠱蟲嗎？”
話音未落，陸天成只看到手腕的面板一顆東西不斷向上蠕動壯大，直刺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