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成看著這天地法相。
之前經歷過那個神秘老者和周懷松,這個自然再熟悉不過。
但是沒想到魔獸也能如此純熟的使用。
陸天成心中一震,下意識看向悅汐。“這傢伙甚麼來頭?”
悅汐卻並未立刻回答,她眯起眼睛,盯著空中的虛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冷笑:“青蘿靈母,區區一道分身,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話音未落,悅汐猛地抬起手腕,儘管那血色藤蔓依舊死死纏繞,還是被悅汐直接拉斷。
暗紅色的汁液四濺,落在地面上竟冒起陣陣白煙。
青蘿靈母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五將,你變強了。”
“嘿嘿,下次再見到我就要連同你一起鎮壓了。”
“沒有下次了。”
兩人周身環繞的血色藤蔓驟然暴漲,化作數十道粗壯的藤鞭,帶著呼嘯的風聲向悅汐和陸天成抽來。
每一道藤鞭上都帶著腐蝕性液體,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味道,彷彿要將這片空間徹底侵蝕。
悅汐卻絲毫不慌,她抬起手,青銅門的光影在她身後若隱若現。
她低喝一聲:“青銅鎮魔,滅魂!”話音剛落,青銅門內再次爆發出恐怖的吸力,那些藤鞭還未觸及二人,便被吸力撕得粉碎,化作一團團血霧消散在空中。
“不過是分身罷了,若是你的本體來了,怕是我還要躲藏。”悅汐冷冷說道。
她雙手結印,青銅門徹底顯現,門扉大開,一道青光從中射出,直擊青蘿靈母的靈魂分身。
那分身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吼,試圖反抗,卻終究抵不過青銅門的力量,身形在青光中迅速崩解,最終化作一團氣霧,徹底消散。
天地間再度恢復平靜,悅汐收回青銅門,臉色卻愈發蒼白,顯然這次出手又耗費了她不少力氣。
陸天成站在一旁,看著那逐漸消失的氣霧,心中震撼不已。
“這個傢伙本體到底是甚麼東西?怎麼如此難纏。”
悅汐一記手刀將纏繞陸天成的藤蔓斬斷,“赤血藤蔓。”
“它是一棵植物?”
“可以這樣說吧,實力到了這個地步,也沒辦法區分是甚麼物種了?本體不在這裡,只是分身而已,否則我們未必能這麼輕鬆脫身。”
悅汐頓了頓,目光落在手腕上的印記上,“不過這追蹤印記是個麻煩,她遲早會找上門來。”
兩人沒有作過多的猶豫,決定離開這片綠營地區。
若是真讓青蘿靈母趕來,怕是再多十個悅汐都不夠對方吞噬的。
“我們現在要去哪裡?”
“炎熔地區,熾煌炎王掌控的地盤,青蘿靈母不敢輕易涉足。只要我們到了那裡,就能找到辦法把這東西除掉。”
陸天成皺眉,“炎熔地區……聽起來就不是甚麼好地方。熾煌炎王又是甚麼東西?”
“不知道本體是甚麼?只知道是一個比青蘿靈母更難纏的傢伙。”悅汐冷哼一聲,“不過他有個好處——討厭青蘿靈母。只要我們能證明自己是她的敵人,他或許會幫我們一把。”
.....
兩人不再多言,趁著夜色掩護,悄然離開綠營,向著炎熔地區進發。
終於在第三天清晨抵達了綠營邊境赤水河畔。
“過了這裡,就到了中立地界,那個地方青蘿靈母還沒有本事涉足。”
陸天成看著泛著暗紅色光澤的水面,河風吹來,帶著一股腥臭味,令人作嘔。
陸天成皺著眉,低聲道:“這地方……怎麼感覺比綠營還邪乎?”
“算你有點眼力見,赤水河是通往炎熔地區的必經之路,但這裡從來不是甚麼太平之地。”
話音未落,水面突然泛起陣陣漣漪,緊接著,一群怪魚破水而出。
這些魚通體灰白,骨骼外露,像是被腐蝕殆盡的屍體復活了一般。
它們的眼眶空洞,嘴裡卻長滿了鋒利的牙齒,發出刺耳的嘶鳴,從暗紅色的河水中驟然躍起,向著岸邊的兩人撲來。
“哼!”悅汐冷哼一聲準備喚出青銅門迎敵。
然而她手腕上的血色印記微微一顫,顯然之前的戰鬥已讓她元氣未復,此刻強行出手恐有隱患。
陸天成看出了他的狀態,猛地跨前一步,將悅汐護在身後。
雙拳緊握,體內氣血翻湧,骨骼發出輕微的爆響。
“砰!”第一隻腐骨魚還未靠近,便被陸天成一拳砸中,灰白色的身軀瞬間爆裂,化作一團腥臭的碎肉墜入河中。
緊接著,他身形如風,雙拳連揮,每一擊都帶著沉悶的破空聲,將撲來的魚群砸得七零八落。
拳風激盪,甚至連河面都被震起陣陣漣漪。
悅汐站在後方,眯眼看著陸天成的背影,心中微動。
“你這個傢伙,身體倒是蠻硬的。”
這腐骨魚雖不算頂尖魔獸,卻勝在數量驚人,且牙齒帶有劇毒,尋常修士稍有不慎便會被咬得血肉模糊。
“還愣著幹甚麼?要怎麼過河!”陸天成一邊揮拳,一邊回頭吼道。
他的額頭已滲出細汗,腐骨魚的數量實在太多,密密麻麻地從河中湧出,彷彿無窮無盡一般。
悅汐卻搖了搖頭,目光掃向河面深處,低聲道:“走不了了,麻煩來了。”
就在這時,河面上的霧氣突然濃重起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從遠處傳來。
陸天成一拳砸飛最後一隻腐骨魚,轉頭望去,只見霧氣中緩緩浮現出一艘古樸的舟船。
船身漆黑,雕刻著複雜的符文,船頭立著一盞幽綠的燈籠,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舟船不大,卻彷彿自帶一股威壓,碾碎了河面上的腐骨魚,直奔二人而來。
舟船停在岸邊不遠處,一個身影從霧中走出。那是一個人形魔獸,身形瘦高,披著一件暗綠色的長袍,袍子上繡著扭曲的蛇形紋路。
他的臉半人半獸,眼瞳呈豎狀,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手裡握著一隻巴掌大小的青銅壺,壺口隱隱有黑氣溢位。
“嘖嘖,真是熱鬧。”人形魔獸開口了,聲音沙啞中帶著幾分戲謔,“赤水河畔難得見到這麼有趣的客人,尤其是……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