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凜冽,夕陽染紅了雪山。
傭兵團們繼續深入大雪山,林楠騎在馬上,俯瞰著隊伍。
一名探哨急匆匆地從山道上跑來,面色焦急,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大小姐!雪狼頭領的蹤跡發現了!它就在前方兩裡外的山洞裡!”
林楠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她扭頭看向眾人,沉聲道:“各自檢查武器裝備,馬上出發!”
雪豹傭兵團立刻進入備戰狀態,行到一里處。
林楠緩緩開口,聲音冰冷得像腳下的積雪。“雪狼都是群居動物,待會由我們與雪狼頭領戰鬥,你們負責清理圍觀的雪狼。”
“這可不行,姐姐。我們雪狼傭兵團的實力,沒辦法抵禦住雪狼群。”
“廢物,這麼多人,就算是讓這些畜生吃,也能吃一陣了!”
“這不行!”
林霜兒還想爭辯,但林楠已經不耐煩地揮手打斷了她。“這裡沒有你做主的份兒,林霜兒。我才是家主候選人,你只是一個私生女,不要忘記你在林家的地位,要是這次沒辦法將雪狼魔核帶回去,你只能到陳家當個小妾。”
“不.....”林霜兒氣得臉色發白,但林楠搬出了家主身份。
“二小姐,沒事,我們身體強壯,能夠撐到他們擊敗雪狼頭領的。”絡腮鬍拍了拍胸脯。
“還算有點勇氣,也不枉林家養了你們那麼久。”林楠冷峻的目光掃過每個人,最後停留在一個坐在岩石上包紮傷口的瘸腿陸天成身上。
“陸天成。”
陸天成抬起頭,眉頭微皺。
他的傷口雖然不深,但長時間的行走,傷口裂開鮮血浸透了衣袖,手臂的動作也因疼痛而顯得有些遲緩。
聽到林楠叫他,他放下了手中的布條,抬眼看著她:“甚麼事?”
林楠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漠:“你來引誘雪狼頭領。它的嗅覺敏銳,有你的血腥味,我們的埋伏才更有勝算。”
“等一下!”林霜兒快步走到林楠面前,“姐姐,他是個傷員,差點連命都丟了。現在再讓他去,是不是有些過分?讓我去吸引。”
“過分?他只不過是個瘸腿的廢物,能活下來就不錯了,廢物就該有廢物的覺悟。”林楠一字一句地說道,聲音如冰錐般刺入林霜兒的耳中。
話音未落,她再次拔出匕首,快步走到陸天成面前,猛地在他的另一隻手臂上劃了一道更深的傷口。鮮血瞬間湧出,滴落在雪地上,染出一片刺目的紅。
“血還不夠,這樣才對!”
此話一出,旁邊幾個傭兵露出幾分幸災樂禍的表情,甚至有人小聲嘀咕:“一個拖後腿的廢物,總算能派上點用場。”
“你!”
陸天成拉住了發怒的林霜兒,沒有吭聲,只是用布條簡單地包紮了一下,然後拖著疲憊的身軀,朝著山洞的方向走去。
林霜兒站在原地,攥緊了拳頭,眼神複雜地看著陸天成漸行漸遠的背影。
她不明白,為甚麼一個普通人能夠在如此極端的情況下表現得如此鎮定。
尤其是剛才,陸天成明明應該疼得臉色發白,但他眼中竟然沒有一絲憎恨的痕跡。
陸天成沿著雪地,低垂的眼眸掩蓋了眼底的一絲陰鬱和殺意,一步一步向前。
他的每一步都留下鮮紅的血跡,寒風吹過,血腥味迅速彌散在空氣中。
陸天成遠遠地看到了山洞的輪廓,洞口黑黝黝的,像是一頭野獸張開的巨口。
“雪豹傭兵團這些傢伙還真是冷漠呢!”
身後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陸天成側耳傾聽,確定沒人跟上後,微微停下腳步。
他體內的真氣悄然運轉,迅速封閉了流血的傷口,同時緩緩調息,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了最佳。
“雪狼頭領……”陸天成目光微冷,低聲自語,“希望你能和傳聞一樣強大。”
就在這時,一聲低沉的狼嚎從山洞中傳來,帶著警告和憤怒的意味。
緊接著,一雙冰藍色的眼睛出現在黑暗中,隨即,那隻雪狼頭領緩緩走出洞口。
它的體型比一般的狼大了兩倍有餘,渾身銀白色的毛髮在夕陽的映襯下泛著寒光。
雪狼頭領的一隻耳朵缺了一角,顯然是之前戰鬥中的傷口,但這絲毫不影響它的威嚴和兇狠。
同時,在它的身後陸陸續續鑽出來數只,足足有三十多隻。
但從散發的氣息來看,大部分都是處於真氣境二三重的實力,而雪狼首領大概也就是真氣境五重的實力而已。
雪狼頭領的目光死死鎖定陸天成,鼻翼輕輕抽動,顯然已經被血腥味吸引。
“來吧……”陸天成低聲說道,腳下卻微微後退一步,做出一副驚慌的模樣。
他知道,這頭狼比所有人想象得更聰明,只有表現出足夠的害怕,才能徹底將它們引誘出來。
果不其然,雪狼頭領低吼一聲,帶著一群猛地衝了過來!
陸天成轉身狂奔,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甚至能感覺到那雙尖銳的狼爪就在身後。
“現在!”他猛地改變方向,朝著雪豹傭兵團跑去。
“混蛋!這個該死的傢伙。”林楠臉色難堪地看著陸天成的動作,這個傢伙帶著狼群繞過了自己的陷阱。
林楠冷聲一喝:“放箭!”
“不!陸天成還沒出來!”林霜兒疾呼道。
“滾開!放箭!”
無數箭矢破空而出,直直射向雪狼群,也不顧陸天成是否在裡面。
箭矢破空而出,在風雪中發出尖銳的呼嘯聲,直奔雪狼群。鋒利的箭頭寒光閃爍,劃破了山間的肅殺空氣。
幾隻衝在最前方的雪狼猝不及防,被箭矢貫穿,哀嚎著倒地,鮮血瞬間染紅了雪地。
然而,雪狼頭領身形矯健,四肢用力一蹬,竟然輕鬆避開了箭雨,直衝雪豹傭兵團。
陸天成銀白色漸漸爬滿了全身,箭矢打在身上,只留下了銀白色的印記。
他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
“這些人果然是毫不猶豫地想把我犧牲掉呢。”
但陸天成臉上依舊保持著一副狼狽不堪的表情。
隨著狼群越來越接近,他以一種幾乎不可察覺的步伐微微一頓,腳下真氣湧動,運轉起“柳絮步”,身形如幽靈般一閃,竟悄無聲息地從箭雨和狼群中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