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那中年男子邁步而入,身後押著江幼菱。
他將人推到堂中,朝錦袍女子抱拳:“大人,人帶回來了。”
錦袍女子抬眼看了江幼菱一下,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便收了回去。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來,丟下一句話便轉身離去。
“下次再出差錯,你自己去領罰。”
看守連忙躬身應是,待錦袍女子的身影消失在門外,他才直起身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看守連忙躬身應是,待那錦袍女子的身影消失在門外,他才直起身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抬手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面色陰沉下來,眼中帶著幾分惱意。
都是這個女人搞出來的事。
原本他不過是順手撈點油水,把木牌借給她,自己賺十塊靈石,皆大歡喜。
誰知道她竟然敢不按時回來,害得他在上峰面前丟了臉,還險些丟了差事。
這筆賬,他得好好跟她算算。
不過礙於那中年男子還在場,他沒有多說甚麼,而是先轉向那人,臉上堆起笑意。
“趙統領,今日勞煩你跑一趟,實在過意不去。走,在下做東,請你喝一杯?”
那中年男子擺了擺手,面無表情:“不必。公務在身,不便久留。告辭。”
說完不顧對方挽留,徑直轉身離去。
看守客客氣氣地將人送到門口,目送那一隊人消失在院外,這才關上門。
轉過身時,他臉上的笑意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寒霜。
看守走到江幼菱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冷笑一聲。
“我開恩讓你一個罪奴進城,你不感激也就罷了,竟然還敢給我捅婁子?”
他越說越氣,抬起手便要朝她臉上扇去。
江幼菱故作惶恐地後退一步,堪堪避開他的動作,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慌亂與不安。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我並非有意出逃,只是有事耽擱,忘了時辰,絕非故意不歸!
我願意獻上所有身家靈石,只求大人饒恕這一回!”
她低著頭,聲音發顫,姿態放得極低,“大人您想,我若真想逃,又怎會還在城中,被大人的人輕易抓回來呢?”
看守的手停在半空,眉頭微皺。
他本想反駁,卻覺得這話確實有幾分道理。
那緝拿隊是在城中找到她的,若她真想跑,大可以出城遠遁,何必還留在城中等著被抓?
而且她大可將木牌隨手丟棄,何必帶在身上?
這麼一想,他心中的怒意倒是消了幾分。
更重要的是,他惦記著江幼菱身上的靈石。
這女人剛從獵場領了一百極品靈石,油水還沒榨乾淨呢。
他緩緩放下手,眯起眼睛,語氣依舊不善。
“你贏了一場,統共就一百靈石。能有多少給我賠罪?你一個罪奴,出逃本就是死罪,我就是殺了你,也是師出有名。”
“大人說的是。”
江幼菱低著頭,聲音愈發卑微,“我眼下確實沒有多少靈石,可日後卻不一定。只要大人肯饒我這一回,日後我在獵場中贏得的靈石,都盡數獻給大人。”
看守嗤笑一聲,顯然不信,“你能活過這一場都是運氣。要是死裡頭了,我不就虧了?”
“我命微薄,死不足惜。”
江幼菱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幾分懇切,“可只要我僥倖活下來,就能給大人帶來利益。大人何不給我一個機會?左右不過是一念之間的事,大人不虧。”
說著,她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袋,雙手捧著遞上前去,語氣恭敬。
“這是我身上全部的靈石,共五十枚,權當孝敬大人的買酒錢。餘下的,我日後定當補上。”
看守接過布袋,解開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他將布袋塞入袖中,面上依舊端著架子,冷冷道:“算你識相。”
他沉吟片刻,心中快速盤算著。
這女人若是真能活下來,日後確實能為他再帶來一些利益。
若是死了,他也沒甚麼損失。
這筆買賣,不虧。
“今日我就饒你一命。”
看守冷哼一聲,警告道,“但你最好不要耍甚麼花招。再有下次,我第一個弄死你!”
“多謝大人不殺之恩!我不敢,絕不敢了!”
江幼菱連連躬身。
“還有。”看守瞥了她一眼,“為了防止你再弄出么蛾子,你得給我下獄。這是規矩,也算是給你一點教訓。別以為花幾個靈石就能萬事大吉。”
江幼菱連忙點頭,語氣惶恐:“應該的,應該的。在下知錯,甘願受罰。多謝大人開恩,多謝大人不殺之恩……”
看守懶得再聽她囉嗦,喝令她進入囚室,開啟一扇鐵門,朝她揚了揚下巴。
“進去老實待著。等下一次圍獵,你就可以出來了。”
江幼菱低著頭,逆來順受地走進了那間陰暗的囚室。
鐵門在她身後關上,鎖鏈嘩啦作響。
直到腳步聲漸漸遠去。囚室中陷入漆黑,她才靠著冰冷的牆壁坐下,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幸好對方貪財,沒有直接把她弄死。
不過她眼下的處境,卻是愈發艱難了。
江幼菱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閉著眼,待呼吸徹底平穩後,才悄然探出神識,開始仔細探查這間囚室及周圍的環境。
狹長的甬道兩側,排列著十餘間獨立的鐵門囚室,每間不過丈許見方,逼仄陰暗。
甬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鐵門敞開著,禁制也稀稀拉拉,顯然此地的看守並不嚴密,卻也沒人膽敢真的越獄。
江幼菱的神識掃過甬道,一間間囚室探查過去,這裡關押的囚犯不多,連同她自己在內,一共只關了六個人。
她隔壁關著一箇中年男子,面容普通,髮絲凌亂,盤腿坐在地上,閉著眼,似乎在打坐。
雖然靈力被封,姿態卻十分自然,似乎不是第一次被關。
再往裡兩間,是一個鬚髮花白的老嫗,年紀看上去不小了,正躺在石板床上呼呼大睡,鼾聲如雷,絲毫沒有被囚禁的窘迫。
斜對面的一間,是個年輕女子,約莫二十出頭,正靠著牆壁發呆,眼圈微紅,似乎哭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