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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第683章 鈍刀鋸魂,魂丹分裂

2026-05-07 作者:走馬行長安

江幼菱內視丹田。

魂丹靜靜地懸浮在丹田之中,幽暗深邃,與她心神相連。

她的三魂七魄早已融為一體,形成了這枚魂丹。

而現在,她必須由內而外地,將這枚完整的魂丹一分為二。

她按照師父所傳的功法,將神識探入魂丹之中,沿著那無形的脈絡,緩緩切割。

神魂深處的撕裂感,瞬間吞噬了她的意識。

彷彿有人拿著鈍刀,一點一點地將她的靈魂鋸開。

江幼菱咬緊牙關,渾身冷汗涔涔,面色慘白如紙,卻不敢有絲毫鬆懈。

她的神識化作無形的刀刃,沿著魂丹中那道若有若無的紋路,一寸一寸地向下切割。

隨著她的動作,魂丹不住地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

那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如同瓷器上的蛛網,隨時都可能崩碎。

江幼菱心頭一凜。

若魂丹在此刻崩碎,她的神魂將徹底潰散,再無生還的可能。

她動作稍頓,以心念溝通葫蘆空間,將其中儲存的精純魂力源源不斷地引入魂丹之中。

魂力如甘泉般湧入,滋養著那道正在被撕裂的魂丹,穩固著即將崩潰的神魂。

直到魂丹徹底穩固,裂紋不再蔓延,她才繼續動作。

如此反覆了不知多少次,江幼菱的臉色越來越蒼白,身上淌出的冷汗也越來越多。

那種神魂被不斷切割的痛苦,也讓她整個人變得麻木,動作有了遲滯。

好在,葫蘆空間中儲存的精純魂力,還在繼續湧出,不斷修復那枚岌岌可危的魂丹。

那道自魂丹內裡生出的細小裂縫,也隨著她的動作,越來越深,越來越寬。

最終只聽“咔擦”一聲,整顆魂丹瞬間從中間一分為二,化作兩團幽暗的光團,懸浮在丹田之中。

一團略大,約佔魂丹的六成大小,光芒穩固,是為母魂;

一團略小,僅佔魂丹四成左右,光芒稍弱,是為子魂。

二者之間保持著微妙的聯絡,卻又各自獨立,互不干擾。

江幼菱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般,冷汗浸透了衣衫,面色慘白如紙。

然而她的眼中卻帶著一抹難以掩飾的喜色,她居然真的順利將神魂一分為二了!

這種感覺很新奇。

就好像一個人同時化作了兩份,有了兩種感知,兩種視角,而這兩種感知還能隱隱互相印證、互相補充。

她心念一動,子魂便輕飄飄地脫離體內,在修煉室中緩緩轉悠。

那種感覺很奇妙,彷彿多出一雙眼睛,從上方看著自己的身軀。

子魂雖然弱於母魂,卻是完全獨立的魂體,基本的觀察和判斷都不受影響。

她在修煉室中轉了一圈,仔細感知了一番各中妙處,便將子魂收回體內。

雖然僥倖成功,但母魂和子魂都很虛弱。

她需要好好溫養一段時間,讓它們重新變得穩固。

而且,那撕裂靈魂的劇痛雖然已經結束,卻彷彿還殘留在她的感知中,能隱隱感受到那股深入骨髓的痛意。

江幼菱緩了整整半日,那痛意才勉強消散了些。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微微僵硬的身體,推開修煉室的門,走到櫃檯前。

掌櫃見她出來,抬頭笑了笑,“客官可是有事?”“我要離店,多住了一日,這是房費。”

江幼菱取出十塊極品靈石放在櫃檯上。

她原本以為一日便足夠,沒想到分魂的過程比預想中漫長艱難了許多,加上休息恢復的時間,竟然花了足足兩日。

而最初從看守那裡借木牌時,對方可是說了——天黑之前必須趕回去。

江幼菱心中思量著,面上卻不動聲色,朝掌櫃微微頷首,轉身走出了客棧,朝著出城的方向走去。

結果沒走出幾步,一隊人便從街角轉出,直直朝著她走來。

為首的是個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身披黑色甲冑,腰懸令牌。

身後跟著四個同樣裝束的修士,個個神情冷漠,目光如刀。

江幼菱心中一沉,很快便有了不好的預感。

她轉身欲避,卻被一道聲音喝住。

“站住。”

中年男子大步走到江幼菱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冷聲道。

“獵場逃奴,偷盜守衛令牌,擅自出逃。拿下。”

話音未落,身後四人便要上前。

江幼菱心中愈沉,卻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節。

那守衛給她的木牌中,八成有能追蹤位置的東西。

她昨日沒有按時回去,對方見她失聯,便直接給她安了個“偷盜令牌、擅自出逃”的罪名。

她壓住心中的思緒,朝為首之人微微躬身,語氣謙卑。

“大人,我並非有意出逃,只是有事耽擱了,未能按時返回。還請大人明察。”

那中年男子冷笑一聲,連正眼都懶得給她。

“我看令行事,只負責抓人。這些話,你去獄中解釋吧。”

他揮了揮手,身後四人便要上前緝拿。

江幼菱的指尖微微一動,卻深吸口氣,強行壓下了出手的打算。

對方光是金丹後期,便有四人,為首那人,更是不知底細,極有可能是元嬰期修士。

她就算動手,也打不過,還會激發事態,坐實了“逃奴”的罪名,甚至直接被就地格殺。

她深吸一口氣,垂下眼簾,任由那四人上前將她按住,一言不發地被押送著,穿過城門,沿著來路返回獵場。

……

獵場的一間堂屋中,那給了她木牌的看守正垂手站在下首,面色訕訕,額頭沁著細汗。

上首坐著一個身著錦袍的女子,她手中把玩著一隻茶杯,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看守正低著腦袋,聲音發虛:“……屬下喝酒誤事,不慎被人偷了令牌,是屬下失職,還請大人責罰。”

“不慎?”

元嬰女修斜了他一眼,語氣不鹹不淡,“你‘不慎’了多少次了?”

看守訕訕一笑,不敢接話。

錦袍女子也不再多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人抓到了就行。下次再‘不慎’,你這差事也不用幹了。”

看守連連點頭,額頭冷汗終於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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