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數月前,礦區最深處,一處原本被認為已經枯竭的古老礦脈,突然洩出了一絲極其精純的凝魂玉髓氣息!
經過幾位金丹長老聯手探測確認,那裡確實孕育著凝魂玉髓,而且品質可能相當不錯!”
殷芷眼中閃過一絲熱切,隨即話鋒一轉。
“但是,那處礦脈位於最核心、禁制殘留最多、也最不穩定的區域,開採難度極大。
所以,宗門特許我們這些築基後期的精英弟子進入,去開採和爭奪。誰能先找到玉髓的確切位置,誰就是贏家。”
聞言,江幼菱心中瞭然。
這次開採,不僅比拼實力和速度,運氣也佔了極大成分。
畢竟環境複雜莫測,上古殘留的禁制威力不明,地質結構也極不穩定,一個不慎就可能觸發危險,甚至引發生死危機。
而且,即便僥倖先一步找到了凝魂玉髓,在開採過程中,也必然會引來其他競爭者的覬覦和爭奪,屆時又是一番龍爭虎鬥。
她立刻順著殷芷的話,表露決心。
“師姐放心,礦區環境雖然複雜危險,但師妹必定竭盡全力,助師姐先行找到玉髓,並盡力守護,確保玉髓能安然落入師姐手中!”
殷芷見她如此上道,臉上露出欣慰之色,甚至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也親近了幾分。
“你有這份心便好。根據幾位長老的聯手探測推衍,此次孕育出的凝魂玉髓,數量應該不多,大概在三塊左右。”
她目光掃過遠處隱約可見的其他幾處修士落腳點,低聲道。
“此次有資格進入礦區核心爭奪的,除了被師妹你廢掉的玉嘗,包括我在內,一共七人。
三塊玉髓,七人爭奪……”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自信:“雖說競爭激烈,但我準備充分,又有你相助,機會還是很大的!”
她看向江幼菱,語氣帶著鼓勵和承諾。
“等此次順利奪得凝魂玉髓,返回宗門後,我便可以此功績,為你安排幾件重要的差事。
只要你能再立下幾樁功勞,積攢足夠的貢獻和資歷,我便有把握,為你運作一個真傳弟子的身份!”
江幼菱心中一動。
雖然知道這是殷芷畫下的餅,但是真傳弟子,是宗門真正的核心苗子,能夠接觸最核心的傳承、享受最優渥的資源、得到高層的重點培養!
若能成為真傳,獲取那“以魂證道”的秘法,便是順理成章!
她立刻躬身,語氣萬分懇切。
“師姐厚恩,師妹沒齒難忘!此次礦區之行,師妹定當肝腦塗地,以報師姐提攜之恩!”
“好!有你這句話,我便放心了。”
殷芷滿意地點點頭,“走吧,先回去。這兩日好生調息,將狀態調整至最佳。”
兩人不再多言,轉身朝著凌霜的院落返回。
江幼菱跟在殷芷身後,眼神微動。
殷芷雖然表現得十分自信,但那幾位競爭者,沒有一個是易與之輩。
凌霜看似盟友,但涉及核心利益,勢必翻臉。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凝魂玉髓乃魂修至寶,不僅能滋養神魂,凝練魂力,更能提升一兩成突破金丹的機率!
此等寶物,她也想要!
只是……
對於目前修行之路近乎斷絕、無根無基的自己而言,凝魂玉髓再好,也比不上一條清晰可行的修煉之路。
想要藉著殷家這艘大船,成為“真傳弟子”,獲取魂修秘法,她就必須拿出足夠的“誠意”和“價值”。
畢竟,殷芷不是傻子,更不是慈善之輩。
沒有實實在在的功勞,人家憑甚麼花費大力氣、動用人脈資源,去為她這麼一個“外來戶”運作真傳弟子的身份?
在煉魂宗這等地方,利益交換才是根本。
想通了這一點,江幼菱心中的些許雜念瞬間消散。
此次礦區之行,首要任務,便是全力輔助殷芷,爭奪凝魂玉髓!
即便最終未能搶到玉髓,她也必須在整個過程中,讓殷芷清楚地看到她的價值與忠心。
要讓殷芷覺得,扶持她、培養她,是一筆劃算的投資,未來能獲得更大的回報。
至於凝魂玉髓……相較而言,反而沒那麼重要。
兩日時間,在略顯緊張和沉悶的氛圍中飛快流逝。
當礦區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彷彿地脈湧動的轟鳴,空氣中瀰漫的禁制波動明顯開始減弱時,眾人早已準備妥當,來到了礦區入口附近。
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緊張與敵意,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幽深如巨獸之口的礦坑深處。
就在此時,三股強大的氣息從天而降,落在礦坑入口前的高臺上。
赫然是三位煉魂宗的金丹長老!
他們氣息淵深如海,甫一出現,便讓場中所有築基修士心頭一凜,下意識地收斂了氣息。
其中一位身著霓裳、面容與凌霜有幾分相似、氣質卻更為雍容威嚴的中年女修上前一步,目光掃過下方眾人,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時辰已到,礦區核心禁制即將開啟。爾等皆為我宗築基弟子中的佼佼者,此次入內搜尋凝魂玉髓,既是機緣,亦是考驗。”
她頓了頓,開始例行公事般交代注意事項。
“礦區深處地質不穩,禁制殘留頗多,雖經初步清理,仍潛藏兇險。
搜尋之時,需謹慎行事,莫要鬧出太大動靜,以免引發坍塌或觸動未知禁制,屆時悔之晚矣。”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但在場之人都心知肚明,所謂“莫鬧太大動靜”不過是一句場面話。
真正到了爭奪玉髓的關鍵時刻,誰還會管這些?
只要別真的把礦坑搞塌了,些許打鬥動靜,長老們根本不會在意。
“此次搜尋,以七日為期。”
凌家長老繼續說道,“七日內,無論有無收穫,所有人必須撤離。七日後,此地將由宗門正式接管。
屆時若再有收穫,便歸宗門所有,與爾等再無干系。望爾等把握時機,好自為之。”
講完了這些例行公事的規矩,她這才抬手,朝著遠處招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