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吧,我先想辦法,幫你運作一個內門弟子的身份。
有了內門弟子的身份,日後立下更多功勞,再圖謀那秘法傳承,方有可能。”
內門弟子身份!
江幼菱心中一動,立刻躬身道謝,語氣驚喜且充滿感激,“多謝師姐提攜!”
“不必謝我,這是你應得的。”
殷芷擺了擺手,“你且先回去,安心等著。三日後,我會派人接你,隨我一同前往新發現的凝魂玉髓礦區。此次礦區之行,你若能再立新功,還會有別的獎賞。”
“是!師妹定當全力以赴,不負師姐厚望!”
江幼菱肅然應道。
“嗯,去吧。好生準備。”
殷芷揮了揮手,身形便如同融入水波般,悄然消失在溪澗的霧氣之中。
直到殷芷的氣息徹底遠去,江幼菱才緩緩直起身,面具下的眼眸中,已無半分方才的“激動”,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平靜。
她轉身,朝著養晦谷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走去。
心底對此次出手的結果,十分滿意。
首先,順利登上了殷芷這艘船。
雖然得罪了另一位金丹修士妙音仙子,但風險與機遇並存。
殷芷背景深厚,前途可期,是目前她能接觸到的最合適的靠山。借其勢,自己才能在煉魂宗更快立足,獲取資源。
其次,撈到了一個內門弟子的身份。
在煉魂宗,外門與內門弟子之間的地位,天差地別。
有了內門弟子的身份,無論是獲取貢獻點、兌換資源、接觸更高層次的功法典籍,還是行動自由度,都將大幅提升。
最重要的是,魂修之法有了明確的目標和機會!
殷芷口中的“以魂證道”秘法,正是她目前最需要的東西!
因為從一開始,江幼菱就很清楚——
以她目前肉身根基受損的嚴重程度,想要徹底修復,恢復到足以支撐體修之路的程度,僅憑築基層次能夠接觸到的天材地寶和手段,幾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故意將“修復肉身”作為首要條件提出來。
一來,她是個體修,提出這個條件合情合理,不會引起殷芷的懷疑。
二來,這是個幾乎無法實現的目標。
當殷芷表示“難以實現”並勸她轉修魂道時,她再順勢“別無選擇”地接受,就顯得無比自然,也顯得自己“走投無路”,更容易被掌控和拿捏。
江幼菱回到石屋,並未做任何多餘的事情,只是默默打坐調息,靜待殷芷的安排。
果然,三天後,一名身著內門執事服飾、修為在築基中期的中年男修,親自來到了養晦谷這處偏僻的石屋外。
此人面容方正,眼神精明,見到江幼菱後,臉上立刻堆起了客氣的笑容,完全沒有因為江幼菱住在簡陋的外門石屋而有絲毫輕視。
“江師妹,久仰久仰!”
他拱手笑道,語氣熱絡。
“在下姓王,單名一個‘錚’字,在內務堂當差。奉殷師姐之命,特來為師妹辦理晉升內門的手續,並引師妹前往集合地點。”說著,他雙手奉上一枚嶄新的身份令牌,以及一個明顯比外門儲物袋精緻許多的青色儲物袋。
“師妹請查驗。這是內門弟子的身份令牌,背面有師妹的專屬印記。
儲物袋中則是內門弟子的一應標配物品,包括四季法袍、月例丹藥靈石、基礎修煉洞府的信物、以及一些內門弟子須知和許可權說明的玉簡。”
江幼菱接過,神識一掃,確認無誤後將東西收下,微微頷首。
“有勞王師兄。”
“師妹客氣!”
王錚笑容更盛,語氣中也帶上了幾分親近與討好。
“能為殷師姐辦事,是在下的榮幸。師妹年紀輕輕,便能得殷師姐如此看重,直接晉升內門,前途不可限量啊!
日後還望師妹在師姐面前,多多美言幾句。”
聽出對方話語裡的奉承,江幼菱心知,多半是自己重創玉嘗的訊息,已經在某些小圈子裡傳開了。
於是坦然接受了這份示好。
“王師兄言重了,師妹初入內門,諸多事務還需師兄提點。日後若能幫得上忙,自當盡力。”
王錚聞言,臉上的笑容更加真誠了幾分。
“好說好說!都是為殷師姐辦事,互相照應那是應當的!”
王錚連連點頭,隨即正色道。
“時辰不早了,該去山門處集合,出發礦區了,師妹請隨我來。”
“有勞師兄帶路。”
江幼菱不再多言,將新得的令牌與儲物袋收好,便跟著王錚,離開了這間住了沒多久的外門石屋,朝著山門方向行去。
在王錚的引領下,江幼菱很快來到了內峰山門處一片寬闊的平臺上。此地雲霧繚繞,視野開闊,是宗門內常用的一處集合與出發地點。
此刻,飛雲坪上已有十數道身影等候。江幼菱目光一掃,心中微微一凜。
在場的修士,氣息皆頗為強橫,竟無一例外,全是築基後期!
而且,他們的站位頗有講究,大多是一主一僕的配置。
主人氣度不凡,或矜貴,或冷傲,或深沉;
僕從則大多氣息內斂,姿態恭謹,立於主人身後半步,顯然是以護衛或隨從的身份跟隨。
像江幼菱這樣,孤身一人前來,且僅有築基初期修為的,可謂是獨一份。
她的到來,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目光如同實質般掃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好奇、不屑,甚至還有幾道帶著明顯的敵意與不善。
一個築基初期的陌生面孔,出現在這群即將前往爭奪凝魂玉髓的築基後期精英之中,確實格格不入。
江幼菱能感覺到,這些目光大多落在了她臉上那張不起眼的面具上,似乎想穿透偽裝,看清她的真容與底細。
就在這略顯凝滯的氣氛中,一個陰冷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呵,咱們這趟可不是去郊遊的,怎麼連區區築基初期的阿貓阿狗都混進來了?”
說話之人是一名身著墨綠色長袍、面容陰鷙的男修。
他並未看向江幼菱,而是對著身旁一名同伴嗤笑,聲音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