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居然真的把餘姚給……”
陳婉聲音乾澀,語氣顫抖,“這下……麻煩大了!餘姚是殷師姐的人!傷了他,就等於徹底得罪了殷師姐!殷師姐絕不會放過她的!”
孟川也是臉色煞白,連連點頭。
“瘋了……她絕對是瘋了!逞一時之快,得罪了殷師姐,就算她神識再強,在這煉魂宗也絕無立足之地了!殷師姐的背景和手段……”
兩人看向江幼菱,眼神一瞬間變得複雜無比。
江幼菱展現的實力固然驚人,但其行事太過瘋狂。
今日傷了餘姚,便是徹底踏過了殷芷的底線。
接下來,必將迎來那位背景深厚的天之驕女雷霆般的報復!
這江幼菱,怕是離死不遠了。
陳婉與孟川對視一眼,默契地同時轉身。
事情已經徹底鬧大,超出了他們能控制甚至圍觀的範圍。
再待下去,萬一被殷師姐遷怒,那才是無妄之災。
兩人不敢有絲毫耽擱,甚至連招呼都沒打,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彷彿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
江幼菱神識何等敏銳,自然察覺到了兩人倉皇離去的小動作,但她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兩個小角色而已,無關緊要。
她看向了院門前,最後那名值守弟子。
那弟子不過煉氣九層修為,此刻雙腿發軟,看江幼菱的目光充滿了恐懼,彷彿在看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江幼菱緩步走到他面前。
那弟子嚇得一哆嗦,差點跌坐在地。
江幼菱卻並未對他出手,只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用普通玉簡燒錄的拜帖,遞了過去。
“這位師弟,方才之事,實屬誤會,此乃我對殷師姐的一點心意與仰慕之辭,煩請師弟轉交。
江幼菱絕無冒犯殷師姐之意,一心只想為師姐效力,還望師姐明鑑。”
那值守弟子抖得如同風中落葉,看著遞到面前的玉簡,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他親眼目睹了這女魔頭是如何“輕描淡寫”地放倒了兩名同門,其中還包括築基中期的餘姚師兄!
他現在只想立刻昏過去,或者原地消失。
但江幼菱那雙平靜卻深不見底的眸子正注視著他,無形的壓力讓他幾乎窒息。
僵持片刻後,他顫抖著伸出雙手,如同接過燒紅的烙鐵般,哆哆嗦嗦地接過了那枚玉簡。
“多……多謝江師姑……弟子、弟子一定轉交……”
他語無倫次,聲音細若蚊蚋。
江幼菱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步履平穩地離開了小院,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直到她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道路盡頭,那名值守弟子才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一屁股癱坐在地。
他大口喘著粗氣,看著手中那枚看似普通的玉簡,又看看地上昏迷不醒的餘姚和另一名同伴,臉上充滿了後怕與茫然。
這……這算怎麼回事?打傷了人,又遞上拜帖表示恭敬和投效?
他完全無法理解這位新來的江師姑腦子裡到底在想甚麼。
但有一點他很清楚:出事了,要出大事了!
他手忙腳亂地將玉簡胡亂塞進懷裡,然後連滾帶爬地撲到餘姚身邊,顫抖著探查他的狀況。
發現只是神魂受創昏迷,性命無礙後,才稍微鬆了口氣,隨即扯開嗓子,朝著院內尖聲呼喊:
“來人!快來人啊!餘師兄被人打暈了——”院子裡頓時一陣雞飛狗跳。
昏迷的餘姚和那名煉氣弟子被抬了進去,幾顆溫養神魂的丹藥灌下,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餘姚才悠悠轉醒。
剛一恢復意識,劇烈的頭痛和神魂深處殘留的冰寒刺痛便讓他悶哼出聲。
隨即,無邊的恥辱與暴怒瞬間淹沒了他!
“江、幼、菱!”
他咬牙切齒,臉色鐵青得嚇人,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
他堂堂築基中期,殷芷師姐麾下干將。
竟然被一個半路入門的築基初期女修,一個照面就用詭異的神識攻擊放倒,在自家門口昏迷過去!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師叔,那江幼菱臨走前,給了弟子這個……”
值守弟子小心翼翼地遞上玉簡。
餘姚猛地翻身坐起,不顧頭痛欲裂,一把奪過玉簡,神識粗暴地掃入其中。
“惺惺作態!欺人太甚!”
待讀完玉簡中的內容後,餘姚氣得差點把玉簡捏碎!
打完了人,留下這麼一份東西,是示威?還是覺得殷師姐會因此對她另眼相看?簡直可笑!
他不再猶豫,強忍著神魂不適,立刻動身,親自前往殷芷在宗門內峰的居所——“芷蘭苑”。
見到殷芷,餘姚添油加醋地將事情說了一遍。
“……師姐,此女性情乖戾,手段詭異,且分明是故意來打我們臉面的!她留下這玉簡,看似恭敬,實則是赤裸裸的嘲諷!
師姐,此女斷不可留,必須嚴懲,以儆效尤!”
餘姚單膝跪地,語氣激憤。
殷芷正端坐於一方寒玉榻上,手中把玩著一枚晶瑩剔透的魂玉。
她身姿窈窕,容貌姣好,但眉宇間卻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矜貴與冷傲。
聽完餘姚的稟報,她秀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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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淡淡吐出兩個字,聲音清脆,卻讓餘姚瞬間冷汗涔涔,頭垂得更低。
“一個築基初期,還是剛入門的外招弟子,就能把你傷成這樣。你這些年,是越活越回去了。”
殷芷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刀。
餘姚面紅耳赤,小聲辯駁道。
“師姐……江幼菱她……她不一樣,她可是以築基中期修為,越階殺了築基後期的金瑤……
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她現在雖然修為跌落了,但手段卻還厲害著呢,小的也是一時情敵,才著了她的道……”
殷芷放下魂玉,接過餘姚雙手奉上的那枚玉簡,神識隨意掃過。
“有意思。”
她紅唇微勾,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打了人,又遞上拜帖。是真當我殷芷,是個好脾性的?”
她緩緩站起身,屬於築基後期的靈壓悍然散發!
“既然她這麼‘想’見我,那便去見見吧。
我倒要看看,這個能越階殺死金瑤、讓明鏡那老東西暴跳如雷、又讓你這廢物吃個大虧的太玄叛徒,到底是個甚麼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