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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第390章 醜態

2026-05-04 作者:寶石巖

聽到安西王世子的話,朗明月唇角微揚,不由發出一聲帶著幾分涼薄的嗤笑。

“世子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那玄戈斧乃是我家莊主實打實的戰利品,憑本事贏來的東西,豈是你想要就能輕易要的!”

安西王世子面露幾分慍色與不滿,沉著臉開口道:

“玄戈斧本就是我安西王府的東西,不過是被你們無恥竊取,如今你們乖乖還回來,本就是理所應當。”

這時蕭若水開口說道:“雲兒,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我記得你的世子妃原本和李侍郎家的公子自幼便有婚約,二人情分早已定下,後來因你二人情投意合,世子妃才退了和李家的婚約,轉頭投入你的懷抱。

按你這麼說,凡事都該物歸原主,那你的世子妃是不是也該還給李侍郎家的公子?”

安西王世子妃此時就站在旁側人群之中,清清楚楚聽著這番話,頓時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耳根發燙,羞赧又難堪,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整個燕京城誰不知道,她和李侍郎家的公子從小便定有婚約,情投意合,本來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偏偏在這緊要關頭,卻被安西王世子橫插一腳,強勢介入,更是暗中逼迫李家主動退婚。

李家礙於安西王府和公主府勢大,這才只能忍氣吞聲,不得不屈辱退婚。

安西王世子被戳中短處,面露幾分氣憤,語氣生硬地辯駁:

“這怎麼能一樣……根本是兩碼事,豈能混為一談!”

不遠處的蕭若森看著這場爭執,輕笑一聲,慢悠悠開口道:

“老三,你好歹也是雲兒的親舅舅,怎麼能當眾讓他如此難看,胳膊肘往外拐可不太好呀!”

蕭若水錶情依舊淡淡的,神色不見半分起伏,平靜說道:

“我只是說了句公道話而已。當年是安西王自己主動挑戰的元莊主,既然技不如人落敗,兵器被人繳了當戰利品,也是無可厚非的事!

就像大哥你,若是在戰場上打了勝仗,抓了些敵軍俘虜,敵人上門討要,你難道就會輕易還給對方嗎?”

大皇子蕭若森手中恰好掌握著一部分兵權,常年與軍務戰事打交道,因此蕭若水才會特意拿這番話反問。

蕭若森當場被蕭若水的一番話噎住,嘴唇張了又張,一時間甚麼也沒能說出來,只能悻悻閉口。

這時高位上的皇帝看著底下爭執不休的眾人,面色漸漸露出不耐,沉聲開口打斷:

“好了,都不必再爭執了。既然安西王府執意想要回玄戈斧,那就同樣拿出一樣價值相當的寶物來當作比武賭注。”

說到這裡,他目光緩緩轉向朗明月,語氣帶著帝王的威儀問道:

“朗院長,你看這般處置,可否妥當?”

朗明月下意識側頭看向身旁的元照,目光帶著幾分徵詢之意。

元照神色淡然,朝他微微點頭示意,於是朗明月這才裝作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說道:

“既然是陛下親自開口,這個面子在下自然不會不給,只是不知安西王府想要拿出甚麼寶物當作賭注?”

安西王世子聞言頓時面露難色,眼神左右飄忽,下意識轉頭看向一旁的蕭若冰與端坐一旁的安西王,眼底帶著幾分求助。

安西王本來正閒散地靠坐在座位上,饒有興致地欣賞著殿中舞姬翩翩起舞,察覺到兒子投來的目光,他卻故作不見,眼神飄向別處。

現任安西王生得十分高大魁梧,身形氣度和他已故的父親有七八分相像,卻偏偏沒有繼承他父親分毫的武學天賦。

平日裡整日無所事事,溜貓逗狗,喝酒賭錢樣樣都來,是燕京城裡出了名的紈絝子弟。

王府的大小內外事務他也從來都懶得過問,因此王府真正當家做主一直都是蕭若冰。

當年蕭若冰下嫁安西王之時,訊息傳開,不知驚掉了多少燕京權貴的下巴。

大家始終想不明白,為何蕭若冰這樣身份尊貴、才情卓絕的天之驕女,偏偏要嫁給安西王這種一事無成、耽於享樂的紈絝子弟。

雖說安西王府手握權勢家底豐厚,可她自己便是皇家公主,還十分得皇帝寵愛,根本沒必要為了這點外在權勢委屈自己下嫁。

可不管旁人如何議論揣測,蕭若冰終究還是毅然嫁給了安西王,而且婚後也從來懶得管束安西王的私生活,他從前是甚麼性子,婚後也還是照舊,吃喝嫖賭一樣不落。

蕭若冰冷淡地瞥了一眼身旁事不關己、只顧享樂的安西王,隨即從容開口道:

“我們王府珍藏有一塊龍鱗黑金,元莊主乃是鍛造大師,想必定會中意這件稀有寶物,我們便以此物當作比武賭注如何?”

聽到這話,安西王猛地抬眼,滿眼不可置信地看向蕭若冰。

龍鱗黑金和玄戈斧一樣,都是他們安西王府世代相傳的至寶,蕭若冰竟然毫不猶豫就要拿它當賭注!

其實他心裡一直都清清楚楚,蕭若冰從來都沒真正愛過他,她之所以願意和他成親,不過是為了安西王府掌控的銀騎衛。

事實上,自從老安西王去世之後,銀騎衛的掌控大權,就早已穩穩落在了蕭若冰的手中。

察覺到丈夫眼底的不滿與心疼,蕭若冰頓時冷冷地斜瞥了他一眼,眼神帶著無形的威壓。

安西王頓時被嚇得脖子一縮,連忙低下頭,立馬收回了目光,再不敢有半句異議。

而朗明月在聽了蕭若冰的提議後,當即笑著拱手說道:

“好,既然公主如此有誠意,那我們北書院若是再推辭,反倒顯得不知好歹了。”

隨即眾人一同起身,紛紛轉移陣地,移步前往皇宮深處的演武場。

這裡平日便是皇宮中專供皇子和公主們日常習武練藝、切磋比試的地方。

等眾人依次在四周觀戰席安穩坐好之後,安西王世子雙手緊握著兩柄巨斧,率先大步走到了演武場中央,抬眼看向北書院一行人,語氣帶著濃濃的挑釁說道:

“不知道北書院要派哪位出來應戰?”

他的話音剛落,就見長歌身形一縱,身姿輕盈飄逸,穩穩落到了他的對面,眉眼彎彎,笑意盈盈地看著他說道:

“世子,請!”

安西王世子上下打量了長歌一番,面露明顯的嘲諷之色,嗤聲道:

“北書院看來是真沒人了,竟然讓一介女子出頭應戰,真是可笑至極,嘁~”

長歌的實際年紀雖然比安西王世子大上不少,但因為天生容貌生得清麗顯小,再加上潛心修煉靈力滋養身心,容顏氣質看著竟和安西王世子年紀相仿,因此安西王世子從心底裡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裡。

他向來對自己的武功和天賦極為自信,自認在京城同輩之中少有對手。

長歌聽了這番嘲諷,神色平靜並不生氣,只是語氣淡然地說道:

“世子不必逞口舌之利,有甚麼傲氣,還是等贏了我之後再說吧。”

“好,那本世子倒要好好看看,異界山莊出身的人究竟有甚麼本事!”說著他高高舉起手中兩柄巨斧,雙腿扎穩馬步,擺出十足的迎戰姿勢,冷聲道,“來,取出你的兵器吧!” 然而長歌卻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從容:“對付你……用不著動用兵器。”

安西王世子聞言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怒意上湧,厲聲喝道:

“狂妄至極!你要為你的這份狂妄付出沉重代價!”

說著他便不再多言,立刻揮動手中巨斧,裹挾著一股悍然之勢朝長歌猛攻了過去。

只見他周身渾厚無比的內力轟然迸發,丹田深處的內力順著周身經脈急速狂湧至雙臂之上,兩柄玄鐵巨斧被磅礴內力灌注,隱隱震顫。

他弓步沉腰,雙斧齊揮,帶著劈山斷石般的剛猛內勁,一左一右直劈長歌雙肩,斧風凌厲呼嘯,颳得地面塵土翻飛。

長歌身姿穩穩立在原地巋然不動,待到斧刃即將抵達身前半尺距離時,周身靈力驟然緩緩流轉開來,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身形如驚鴻般翩然側旋,姿態優美,堪堪避開雙斧的凌厲鋒芒。

安西王世子雙斧劈空,磅礴渾厚的內力狠狠砸在青石地面之上,瞬間炸出兩道淺淺的坑痕,碎石四濺。

他順勢收住攻勢,旋身便是橫掃而出,左斧橫切,右斧直刺,渾厚內力裹著重重斧影,幾乎封死了長歌所有的閃避退路。

卻見長歌足尖踩著一套玄妙無比的步法,周身靈力輕輕託著身形忽左忽右,飄忽不定,明明始終處在斧影籠罩的邊緣,卻總能差之毫厘穩穩躲開每一次攻勢。

安西王世子斧勢剛猛霸道,每一次出手都傾盡自身內力,可長歌身形靈動如影隨行,他劈向左方,長歌便飄然飄至右方;他砍向右方,長歌便輕巧移向左側。

甚至在他收斧換氣的間隙,長歌還會輕抬腳尖,輕輕踢在斧柄末端,藉著他自身爆發的內力,讓他的斧勢不由自主偏斜得更遠。

輕鬆落地站穩身形之後,長歌似笑非笑地看著安西王世子,語氣帶著幾分淡淡的戲謔說道:

“世子,看來你的本事,並沒有你的口氣那麼大。”

幾番來回纏鬥下來,安西王世子體內內力已然耗損大半,氣息漸漸紊亂不穩,出招的招式也慢慢亂了章法。

“只會一味東躲西閃,算甚麼真正本事,有本事咱們正面打一場。”

聽到長歌話語裡的戲謔之意,安西王世子頓時怒不可遏,嘶吼著縱身高高躍起,雙斧高舉過頭頂,傾盡體內殘存的全部內力,朝著長歌頭頂狠狠劈落而下。

這一擊凝聚他全身內力,勢在必得,觀戰席上眾人見狀都忍不住暗自攥緊了手心。

就在巨斧即將轟然落下的瞬間,長歌忽然身形微微下沉,周身靈力驟然凝斂,矮身貼著地面如流雲般滑至安西王世子身側。

不等他落地站穩,長歌屈指輕輕一彈,一縷精純靈力精準打在他持斧的右手肘彎之上。

他手肘驟然一軟,右斧瞬間無力垂落,體內灌注的內力也瞬間洩去大半。

左斧慌忙倉促回防,卻又被長歌抬手用衣袖輕輕一拂,柔和靈力裹著巧妙勁道,直接帶偏斧身軌跡,讓他這一斧徹底劈空,整個人重心瞬間嚴重失衡。

安西王世子身形踉蹌著向前撲出好幾步,好不容易勉強穩住身形,剛要轉身再次發起攻勢,長歌已身形一晃,悄無聲息繞至他身後,指尖輕輕一點他後腰穴位。

他體內奔湧流轉的內力頓時驟然一滯,整個人動作僵在原地,無法動彈分毫。

不等他強行運轉內力掙脫束縛,長歌又伸手輕輕扯住他的衣袍後領,微微用力往上一提,讓他僵硬的身形被迫直直站直,雙斧還舉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如同被人定點困住一般。

待他咬緊牙關強行催動內力,想要掙脫這份禁錮時,長歌又驟然鬆了手。

安西王世子驟然失去借力,渾身憋住的內力無處宣洩,猛地向前一個大大的趔趄,險些當場撲倒在地,手中雙斧也跟著歪歪扭扭砸落在地面。

看到這一幕,觀戰席上眾人無不面露驚訝之色,誰也沒能想到北書院隨便派出一人,竟擁有這般深不可測的實力。

蕭若冰的臉色更是陰沉難看至極,她如何看不出來,眼前這名女子分明是在刻意戲耍自己的兒子,根本沒認真出手。

場上的戰鬥依舊還在繼續。

安西王世子又羞又怒,氣急敗壞地回身揮斧再攻,長歌卻身形輕飄飄縱身躍起,腳尖在他斧尖之上輕輕一點,藉著他自身揮斧的力道順勢騰空而起,衣袂翩翩從他頭頂緩緩掠過,落地之時還順勢抬腳,輕輕一勾他的腳踝。

安西王世子本就氣息不穩、內力虛耗嚴重,被這輕輕一勾,再也穩不住身形,重重摔了個仰面朝天。

體內內力翻湧激盪,胸口一陣發悶不適,握著斧頭的雙手也陣陣痠軟發麻,再也提不起半點發力的力氣。

長歌靜靜站在他身前,身姿挺拔從容,氣度淡然,和地上狼狽不堪的安西王世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隨即長歌緩緩轉身看向觀戰席上的蕭若冰,微微拱手行禮,語氣清朗說道:

“承讓了,公主,希望安西王府能夠信守承諾,如約將龍鱗黑金送到北書院!”

蕭若冰臉色黑如鍋底,她原本是十分看好兒子的實力,心中篤定必勝,才甘願拿出龍鱗黑金當作賭注,沒想到竟然馬失前蹄。

這麼多人見證下,她絕不可能言而無信,因此只能強行壓下心中怒火,冷聲答應道:

“放心,本公主不是輸不起的人,自會履約。”

安西王世子聽著母親冰冷的話語,只覺得滿心羞愧難堪,無地自容。

他竟親手將王府祖傳的至寶輸給外人,實在對不起母親的期望。

他死死盯著長歌,越想心中越是不忿,自己堂堂安西王世子,竟然輸給一名女子,還被當眾戲耍,顏面盡失。

越想越覺得屈辱難嚥,安西王世子竟在眾目睽睽之下,暗中蓄力,想要出手偷襲長歌。

好在長歌心思敏銳,反應速度極快,在他剛要舉起斧子的瞬間,便一眼識破,反手快如閃電般抓住了他的手腕。

伴隨著“咔嚓”一聲骨裂聲響,安西王世子的手腕直接被捏斷。

“啊~~我的手!我的手!”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響起,安西王世子手中的巨斧“哐當”一聲重重落地,他目露兇光嘶吼怒罵,“賤人,你竟然敢如此對我!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聒噪!”長歌聞言面露明顯不耐,毫不猶豫抬腳一記直踢,瞬間將還在慘叫怒罵的安西王世子踢下了演武場。

看到這一幕,蕭若冰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兒子的心性竟然差到這般地步,僅僅輸了一場比試便惱羞成怒,露出如此醜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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