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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第347章 水脈猜想

2026-03-17 作者:寶石巖

元照信手一揮,捆縛著喀倫與沙加的鎖鏈驟然繃緊,將二人凌空拖拽至她身前,重重砸落在地面之上,骨骼撞得青石作響,兩人皆是疼得齜牙咧嘴,渾身抽搐不止。

元照想要從二人口中拷問出一些情報,便必須尋一位通曉雙語之人代為傳譯。

她本打算喚來紅梅與報春,腦中卻忽然靈光一閃,轉而望向身側的一眾姑娘與小沙彌,淡淡開口問道:

“你們之中,可有人懂得東域語?”

她本只是隨口一問,未曾想小沙彌佇列之中,竟真有一人怯生生地抬起頭,戰戰兢兢地舉起了手。

一番細細問詢之下,元照方才得知,這名小沙彌名叫穆言,其祖父本是東域人士,因緣際會之下流落西域,因此家中上下皆能口說東域言語,只是不認得文字罷了。

靠著穆言從中傳譯,元照不過片刻功夫,便釐清了諸多關鍵隱秘。

那喀倫本就是個貪生怕死之徒,被元照一身凜冽氣勢震懾,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幾乎是問一句答一句,不敢有半分隱瞞與搪塞。

原來這名喚作喀倫的男子,並非月泉城人士,甚至也不屬於皮山國,而是來一個名為息夜國的國度。

息夜國的國力,遠非皮山國這等彈丸小國所能比擬,其疆域遼闊,更在驃國之上。

在西域諸國之中,除卻烏孫、龜茲、于闐、疏勒、鄯善五大強國之外,便以它最為強盛。

喀倫的父親乃是息夜國親王,論起輩分,他便是息夜國君主的親侄。

只是其父子嗣眾多,喀倫資質平庸,在一眾子弟之中毫不起眼,否則也不會被來到皮山國這等窮鄉僻壤之地。

他此行前往皮山國的真正目的,實則是為了探查水脈。

皮山國是息夜國的附屬國,只因城中月泉之水,正是發源自息夜國的命脈根本——息夜天池。

西域大地廣袤,多數邦國常年飽受乾旱之苦,可這等困境卻從未降臨在息夜國頭上,全因境內有一處生命源泉,名曰息夜天池。

天池深藏於息夜國北部的月盲山脈之中,被舉國上下奉為國之瑰寶。

息夜國的國都珈藍城,便依著月盲山山勢而建,坐落於山腳之下。

說來也是機緣巧合,元照本就計劃前往龜茲國獵取蒼瀾獸,而月盲山,恰好是必經之路。

龜茲國與息夜國國境相接,卻被橫亙在兩國之間的月盲山脈徹底阻隔,彼此往來不便。

三百年前,息夜國曾出過一位修為臻至絕頂的國師,此人親身探查過息夜天池之後,便向當時的君主進言。

息夜天池之所以能夠常年水源不竭、生生不息,是因為下方有九條特殊水脈拱衛環繞。

若想保住天池永不枯竭,便必須守護好這九條至關重要的水脈。

而皮山國的月泉,正是九條水脈之中一脈的末端。

息夜國每年都會派遣專人前往查驗九條水脈,這樁差事辛苦且無甚功勞,國中貴族大多避之不及。

喀倫本就本事平平,在家中又不受父兄重視,這才主動請纓外出查驗水脈,以求博取些許顏面。

他這一舉動,果然得到了父親的大加讚賞,其父更是特意調撥一隊精銳護衛,歸他全權調遣。

只是喀倫怎麼也不曾想到,此次外出執行任務,竟會落得身死異鄉的下場,還是喪身在皮山國這等荒僻貧瘠之地。

待所有該問的訊息盡數拷問清楚之後,元照沒有半分猶豫,直接出手斬殺了喀倫。

眼見喀倫當場斃命,原本還在拼命掙扎反抗的沙加,瞬間如同洩了氣的皮球一般,渾身氣力散盡,徹底安分下來。

元照連息夜國的皇室親貴都敢痛下殺手,更何況是他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

處理完喀倫之後,元照先讓隨行的姑娘們返回淨女院等候,又吩咐小沙彌們前去將廟中所有僧侶盡數召集到大殿,只對外宣稱是主持的命令。

隨後,她便押著內力被封的沙加,親自前往月泉所在之地。

元照執意要親自探查月泉,是因為依照喀倫的描述,她心中隱隱生出一個大膽猜測——息夜天池,極有可能是一處與水靈氣息息相關的靈氣匯聚之地。

若果真如此,那她便必須走一趟息夜天池了,只要再凝練出水靈根,從此她便會五行俱全!

一想到此處,元照的心底便不由得湧起一陣期待。

事實上,月泉城百姓日常取水之處,並非月泉真正源頭,那裡的水,不過是漠禪院從月泉中引出來的罷了。

在沙加的引路之下,元照來到一座隱蔽石屋之前,石屋門口駐守著數名僧侶,戒備森嚴,足見漠禪院對月泉源頭極為重視。

當沙加帶著元照出現在石屋門口的剎那,元照清晰地感知到,守門僧侶們投向她的目光之中,充斥著毫不掩飾的淫邪之意。

這所謂的佛門清淨地,當真是……一處藏汙納垢的骯髒煉獄!

元照眼神冷冽,沒有半分手下留情,抬手之間靈力湧動,便將這些守門僧侶盡數斬殺。

清理完守門之人後,她才押著瑟瑟發抖的沙加,邁步走入石屋之中。

沙加的內力早已被元照以靈力徹底封住,見元照殺人不眨眼,他緊緊跟在身後,嚇得心驚膽戰,雙腿發軟,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踏入石屋內部,一條寬約兩米的階梯向下延伸,元照順著階梯緩步下行,不過片刻,一片寬闊浩蕩的地下暗河便映入眼簾。

這條暗河,正是滋養整個月泉城的生命之源——月泉。

元照靜立在暗河岸邊,凝神斂氣,將自身靈力緩緩注入腳下大地,細細感知著水脈走向與流轉氣息,片刻之後便已確定,這的確是一條水靈脈。

這也就意味著,這條靈脈的盡頭,十有八九便是天地靈氣匯聚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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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照心中驚喜翻湧,暗自思忖:看來這息夜國,是非去不可了!

所幸息夜國與她即將前往的龜茲國路線重合,順路一行,耗費不了多少時日。

探查完畢之後,元照便帶著沙加離開這座藏著月泉的石屋。

接下來,他們前往的地方,便是漠禪院的藏書閣。

漠禪院素來豢養武僧,藏書閣中必然收藏著武功秘籍,元照自然不會輕易錯過。

只不過,漠禪院收藏的武功秘籍,遠不及金河宮豐富繁多,僅僅只有寥寥數本而已。

元照也來不及細細翻閱參悟,直接抬手將這些秘籍盡數收入囊中。

幾本書冊本就不佔空間,她便暫且沒有急著收錄進通心玉中。

離開藏書閣、走出漠禪院後,元照押著沙加,轉身返回了淨女院。

此時,淨女院內所有的姑娘都聚集在同一間房裡,人人神色惶恐不安,顯然瑪依朵等人早已將宴會廳中發生的一切告知眾人。

她們也都心中明白,漠禪院即將迎來一場天翻地覆的劇變。

紅梅與報春遠遠望見元照平安歸來,頓時欣喜不已,雙翼一展,一左一右輕盈地落在了主人的肩頭。

“主人,你可算回來了。”

元照抬手,指尖輕輕揉了揉兩隻喜鵲柔軟的小腦袋,隨即柔聲對姑娘們說道:“你們不必如此懼怕我,我不會對你們動手。”

紅梅連忙將元照的話語,一字一句翻譯給在場的姑娘們聽。

姑娘們聽後,儘管心中依舊殘留著驚懼,卻也稍稍安定了幾分。

元照繼續開口:“我還有一事,需要諸位幫忙,你們可願意陪我走一趟?”

姑娘們聞言,紛紛面面相覷,心底終究還是對元照存有畏懼。

並非她們生性膽小,實在是在漠禪院飽受屈辱折磨的這些年,早已讓她們對強權感到深深恐懼。

就在此時,賽麗婭毅然站了出來,她神色沉穩,對著眾女低聲快速說了幾句,姑娘們聽罷,眼中猶豫漸漸散去,終於點頭答應願意相助。賽麗婭年歲稍長,心思通透,洞察力遠勝旁人。

在得知宴會廳發生的種種之後,她立刻便明白,她們能否脫離這人間煉獄,元照便是唯一的轉機。

於是,一眾姑娘緊隨元照身後,一同來到漠禪院前殿的大堂之中。

此時,廟內所有的僧侶,早已被盡數集中在此處。

眼見元照與一眾淨女並肩現身,在場僧侶頓時勃然大怒,在他們扭曲的認知之中,淨女身份卑賤,絕無隨意離開淨女院的道理。

只不過礙於沙加站在元照身側,這些人縱然怒火中燒,也暫且敢怒不敢言。

只聽一名年長僧侶面色陰鷙,上前一步,厲聲質問沙加:

“沙加,不是說主持傳召我等前來嗎?主持人在何處?還有這些女人是怎麼回事?誰准許她們這些不潔之人,踏入佛祖聖地的!”

元照一行人所處的大堂之內,供奉著數尊莊嚴佛像,乃是漠禪院認定的最神聖之地,平日裡,淨女們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在這些僧侶的眼中,淨女不過是他們發洩私慾的工具,是汙穢不堪、低賤無比的玩物。

面對年長僧侶的厲聲質問,沙加有苦難言,元照就站在眼前,一身氣息冷冽,他哪裡敢多說半個字。

元照全然無視那名僧侶的叫囂,目光平靜地轉向身旁的姑娘們,緩緩開口:

“他們之中,若有曾經欺辱過你們之人,儘管指認出來。”

那名僧侶見元照竟敢公然無視自己,當即怒不可遏,厲聲呵斥:

“大膽狂徒!區區卑賤淨女,也敢在佛祖面前指手畫腳,是誰給你的狗膽!”

話音未落,紅梅雙翼一振,驟然射出一枚碧綠小箭,箭尖凌厲,精準洞穿了他的喉嚨。

年長僧侶雙目圓睜,滿臉不可置信,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當場氣絕。

紅梅羽翼輕斂,眼神高傲地掃視著眾僧侶,以一口不甚流利的西域語冷聲道:

“我看大膽的是你們,誰准許你們在我家主人面前如此無禮?”

報春緊接著開口,語氣凌厲如刀:

“你們也配提及佛祖?成日裡誦經唸佛,滿口慈悲,就不曾想過,犯下這累累惡行,終會遭到報應?告訴你們,我家主人,便是佛祖派來懲戒爾等惡徒的!”

這名僧侶的慘死,加上紅梅與報春的厲聲呵斥,讓在場眾僧侶瞬間慌了神。

他們已然意識到,今日恐怕在劫難逃,當即有人便想要伺機逃跑。

可他們剛一動彈,地面驟然劇烈翻湧,無數岩石鎖鏈破土而出,如同活物一般纏繞而上,瞬間將所有僧侶捆縛得嚴嚴實實,動彈不得。

元照再度看向眾女,語氣沉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再問一遍,他們之中,誰曾欺辱過你們,儘管大膽指認!”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位姑娘,平靜卻帶著力量,若是無人敢站出來自救,她便會立刻轉身離去。

她從不是濫發善心的救世主,只救那些願意自救之人。

終於,賽麗婭再次挺身而出,她挺直脊背,目光堅定,手指快速而準確地指向面前的一眾僧侶,聲聲清晰,字字有力:

“他!他!他!還有他!”

賽麗婭每指向一人,便有一名僧侶當場斃命,轉瞬之間,莊嚴佛堂之內,慘叫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有了賽麗婭帶頭,站出來指認的姑娘越來越多,多年壓抑的恐懼與屈辱,在這一刻盡數爆發。

最終,除卻幾名年紀尚幼的小沙彌之外,那其他僧侶,竟無一人倖免。

待所有惡僧盡數伏誅,沙加也沒能逃過審判,最終被元照出手斬殺,一命嗚呼。

望著滿地狼藉的屍首與尚未乾涸的血跡,姑娘們的眼中既有驚魂未定的恐懼,更有壓抑多年終於得以宣洩的狂喜與釋然。

這群殘害她們無數日夜的惡魔,終於死了!

處理完所有作惡僧侶,元照開始靜靜思索,該如何安置這些歷經磨難的姑娘。

她既然出手相助,便不會半途而廢。

當然,援手歸援手,她們將來會迎來怎樣的人生境遇,是好是壞,便不是她所能左右和掌控的了。

思來想去,元照最終帶著眾人前往漠禪院的寶庫,將庫中積攢多年的金銀財物、珠寶,盡數分發給倖存的姑娘與年幼的小沙彌們。

緊接著,她又耗費兩日時光,以自身靈力,為這些姑娘與小沙彌洗練經脈、淬鍊身體,改善根基,隨後傳授給他們一套基礎易懂的保命武功,只願他們能在這亂世之中,擁有自保之力,安穩活下去。

他們早已過了最佳習武年紀,筋骨定型,若無元照以渾厚靈力強行洗練,窮其一生也不可能修煉出甚麼名堂來。

所幸此事對於如今修為深厚的元照而言,並不算甚麼難事。

這兩日之中,元照所做的遠不止此事。

她還吩咐紅梅與報春,在月泉城內四處奔走宣揚,將漠禪院惡僧盡數伏誅的訊息傳遍全城大街小巷,同時下令大開月泉城門,告知城中百姓,若想逃離此地,儘可自行離去。

起初,百姓們尚且半信半疑,可當他們親自來到漠禪院,看到空無一人、滿地血跡的寺廟與大殿後,終於相信了這一訊息。

於是,大部分百姓立刻返回家中收拾行囊,打算舉家搬離這座噩夢纏身的城池。

元照甚至對外公開宣告,想要離開月泉城的百姓,均可前往漠禪院領取一份盤纏。

漠禪院統治月泉城多年,寶庫中積攢的錢財數不勝數,無一不是搜刮壓榨而來的民脂民膏,如今分還給受苦百姓,本就是天經地義。

短短兩日之後,原本人口便不算稠密的月泉城,幾乎淪為一座空城。

而得到元照傳授的武功心法,又分得錢財之後,姑娘們與小沙彌們也相繼辭別,陸續離開了月泉城。

他們之中,有的是月泉城本地人,與家人一同結伴離去,尋求安穩生路。

有的本是外來流落之人,無家可歸,只能孤身遠行,或是與同病相憐之人結伴而行。

還有一部分雖是本地人,卻早已心灰意冷,決意與家人分離,獨自奔赴遠方,重新開始。

賽麗婭屬於第三者,同時也是所有姑娘之中,最後離開的那一個。

此時的她,揹著簡單樸素的行囊,靜靜佇立在月泉城城門之下,走出數步之後,忽然停下腳步,緩緩轉身望向天際。

恰好看見元照駕馭飛劍,流光破空,漸漸遠去的身影。

她望著那道飄逸而強大的背影,怔怔出神,良久良久,才緩緩收回目光,最終再度抬腳,一步一步,堅定地朝前走去。

剛走出幾步,她忽然捂住嘴,胸口起伏,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嗽漸漸平息後,她輕輕攤開手掌,掌心之上,一抹刺目的鮮紅血跡,格外醒目。

對於自己的身體狀況,她早有隱隱預感,這才決意不和家人團聚,不願成為累贅。

其實,元照當初以靈力為她洗練身體之時,便已敏銳察覺她早已病入膏肓。

可元照並非醫者,即便修為高深,對她這等沉痾頑疾,終究有心無力。

賽麗婭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她只想用自己所剩無幾的餘生,去四處看一看未曾見過的世間風景。

若還有一線可能,她想去往恩人的故鄉——東域看一看。

有恩人這般絕世強者誕生的東域,一定是個極美的地方吧?

試試看吧,或許憑著這副殘軀,一步一步,她真的能有幸抵達東域呢!

賽麗婭一邊緩步前行,一邊在心中地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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