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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第346章 辣手無情

2026-03-15 作者:寶石巖

見元照始終一言不發,賽麗婭只當她是被這地方的氣氛嚇住了,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力,緩緩開口道:

“姑娘,到了這裡,你就認命吧。只要乖乖聽話,他們不會把我們怎麼樣的。”

元照根本聽不懂對方的語言,只能茫然地坐在床上,繼續保持著沉默。

賽麗婭見她毫無反應,又放緩了語氣,輕聲問道:“你要不要喝點水?”

她們在漠禪院別的好處沒有,但有一點別處比不了,那就是水隨便用。

元照依舊裝傻充愣,連眼神都未曾動一下。

賽麗婭臉上掠過一抹深深的無奈,不再多言,轉身便去為元照倒了一杯水。

另一邊,剛回來不久的瑪依朵聽說淨女院裡又來了一位新人,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連忙快步跑了過來。

她一眼便看見元照獨自坐在床邊,怔怔地出神,於是輕手輕腳地湊上前,在她身旁輕輕坐下。

望著元照那副雙目無神的模樣,瑪依朵心中瞬間湧起一陣濃烈的同病相憐,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對方,彷彿只要捱得近一些,就能從這無邊的絕望裡,撈起一絲微薄到可憐的慰藉。

在元照身邊安靜坐了片刻,瑪依朵便壓低了聲音,對著她斷斷續續地訴說著自己內心的恐懼與不安,只是元照一句也聽不懂,這番掏心掏肺的傾訴,終究只是對牛彈琴。

大概是見元照始終一聲不吭,瑪依朵說著說著便覺得索然無味,睏意如潮水般湧來,不多時便迷迷糊糊地歪在一旁,沉沉睡了過去。

夜幕降臨,賽麗婭為元照送來了食物。

那一夜,元照便被熟睡中無意識依偎過來的瑪依朵輕輕靠著,安安靜靜地度過。

平日裡,淨女院的姑娘們並沒有甚麼繁重的活計,除了偶爾打理一些瑣碎雜務,只需顧好自己的日常。

因元照與瑪依朵都是新來的,院裡的人也未曾為難她們,兩人便安安靜靜地在房間裡待了整整一上午。

臨近中午,姑娘們正準備用午飯,幾道高大蠻橫的身影突然破門而入,正是幾名膀大腰圓的僧侶。

原來是喀倫要設宴作樂,特意下令讓主持親自到淨女院,挑選姑娘前去陪酒。

昨日雖遭遇刺客突襲,將喀倫嚇得魂不附體,可經過一整天的嚴密搜查,卻連刺客的半點蹤跡都沒能尋到。

今日一早喀倫便按捺不住躁動,又一門心思地想要尋歡作樂。

淨女院裡所有的姑娘都被趕到院中,一字排開,垂首站立,任由幾名僧侶肆意打量挑選。

“你!”

“你!”

“還有你!”

僧侶們的目光刻薄而挑剔,飛快地在人群中掃過,專挑容貌出眾的女子。

當視線落在並肩而立的元照與瑪依朵身上時,幾人神色皆是一頓,眼中瞬間亮起貪婪的光。

“你們兩個也過來!”

好幾個僧侶在心底暗暗盤算:這般標緻的姑娘,等喀倫大人盡興離去,他們定要好好享用一番!

想到這裡,他們看向元照和瑪依朵的目光越發淫邪猥瑣,尤其是落在元照身上時,那股毫不掩飾的慾望,幾乎要溢位來。

從前元照的容貌雖稱得上清麗,可與蘇綰綰那般傾國傾城的絕色相比,仍有不小差距。

但她修仙多年,肉身日夜被精純靈力溫養淬鍊,周身肌理、骨相、容貌都在朝著極致完美的方向不斷蛻變,即便不刻意遮掩,那份明豔也足以在人群中脫穎而出。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那股不染塵俗的清冷氣質,在一眾惶恐不安的女子之中,顯得格外奪目,讓人一眼便無法移開目光。

元照心中清楚,這正是將漠禪院高層一網打盡的絕佳時機,因此她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毫不顧忌地將自身風華盡數展露。

果不其然,她當即就被選中。

“行了,都跟我走。”

挑選完畢,領頭的僧侶粗聲粗氣地呵斥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容置疑的蠻橫。

姑娘們誰敢違抗,只能低著頭,乖乖地跟在他們身後。

瑪依朵心中一片冰涼,她萬萬沒有想到,昨日僥倖逃過一劫,今日終究還是沒能躲過去。

她的雙眼瞬間被惶恐與無措填滿,她下意識地望向賽麗婭,可對方眼中,也只剩下深深的無奈與不忍。

賽麗婭因年紀漸長,這一次並未被選中。

事實上,自從年過二十之後,再加上常年憂思過度、心事重重,賽麗婭的容貌便一日比一日憔悴,如今早已很少被點名參與這種的場合。

她如今在淨女院的職責,反倒成了管理日常、安撫新來的姑娘。

這並非是她助紂為虐,而是絕境之中無可奈何的選擇。

也正是因為有她從中周旋、暗中庇護,淨女院的姑娘們才能活下這麼多人。

往年新進來的女子,因反抗太過激烈而慘死在僧侶手中的,從來不在少數。

那些因常年鬱結於心、身體日漸衰敗的姑娘,也大多是在賽麗婭的耐心安撫下,才勉強撐著活下去。

可賽麗婭能救得了別人,卻終究救不了自己。

恐怕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長年累月的重壓與煎熬,早已讓她的精神瀕臨崩潰,如今不過是在咬牙強撐。

望著元照一行人漸漸遠去的背影,賽麗婭仰起頭,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聲嘆息裡,藏著無盡的疲憊。

這種沒有任何希望的日子,到底還要熬多久?

躲在暗處的紅梅與報春,原本打算悄無聲息地跟在元照身後,卻被元照一道隱晦的眼神阻止。

兩隻喜鵲立刻心領神會——主人是要它們留下,守護淨女院裡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們。

在幾名僧侶的押送之下,元照一行人來到一座三層石樓之前。

宴會設在石樓頂層,元照她們上樓時,恰好遇見一群小沙彌從側廊走來,每個人手中都捧著盛滿鮮果與美酒的托盤。

其中一人元照還認得,正是之前偷偷塞給她布條、提醒她此地危險的那名小沙彌。

那小沙彌也看見了元照,見她竟與淨女院的女子站在一起,臉上飛快地閃過一絲同情與擔憂,隨即又慌忙低下頭,不敢再多看一眼,生怕惹禍上身。 這些小沙彌都是從普通人家被選入漠禪院的,在寺中地位如同僕役,根本沒有半分話語權。

一排小沙彌腳步匆匆地從元照她們身旁走過,很快便消失在三樓盡頭,而他們進入的,正是元照一行人即將抵達的宴會廳。

等元照她們走到宴會廳門口時,只見廳內燈火通明,氣氛喧囂熱烈,喀倫與他的一眾親信,正和漠禪院的高層們推杯換盞、把酒言歡,好不快活。

看見一群女子推門而入,廳內眾人臉上立刻露出淫邪而玩味的笑容。

漠禪院主持圖勒已是年過半百的老者,只因常年習武,看上去並不算十分蒼老,可滿臉橫肉,眼神兇戾,周身散發著一股凶煞之氣,令人望而生畏。

他猛地大手一揮,指著元照等人厲聲喝道:“快,好好伺候喀倫大人!若是有半分怠慢,仔細你們的皮!”

他這做派,和青樓裡的老鴇子沒任何區別。

除了元照與瑪依朵,其餘女子對這般場景早已麻木,聽到主持的呵斥,當即便要上前,去往喀倫等人身邊侍奉。

可她們剛一抬腳,就被元照伸出手,輕輕攔了下來。

元照的目光在宴會廳內飛快一掃,心中暗自思忖:人,應該已經到齊了吧?

姑娘們被元照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頭霧水,心中又驚又怕,不明白這個一直沉默寡言的小姑娘究竟想做甚麼。

這般頂撞,可是會招來殺身之禍的!

喀倫與圖勒等人也皆是一怔,不過喀倫很快便被元照的容貌與氣質迷得神魂顛倒,只見他滿臉激動,搓著雙手,語氣輕浮地笑道:

“圖勒,沒想到你這裡竟然還藏著這般絕色美人,你可真是不老實啊!”

圖勒聽到喀倫的調笑,臉上也露出幾分詫異。

元照是昨日才來到漠禪院的,他雖知曉有這麼一個人,卻不知竟是如此出眾的女子。

喀倫早已按捺不住,迫不及待地命令道:“快,快讓她過來,好好服侍本大人。若是把本大人伺候舒服了,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幾名僧侶聞言,立刻面露兇光,上前便要強行拉扯元照。

可元照只是隨手輕輕一揮,一道無形勁氣驟然迸發,如同利刃般瞬間洞穿了迎面而來的兩名僧侶的眉心。

那兩名僧侶雙眼猛地圓睜,臉上還殘留著猙獰,身體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無半點聲息。

眼前這一幕,讓喧鬧的宴會廳瞬間死寂,落針可聞。

誰也沒有想到,一個看似柔弱無助的女子,竟會突然出手,而且手段如此狠辣凌厲。

下一刻,兩道截然不同的聲音同時炸開——一邊是姑娘們被嚇得魂飛魄散的淒厲悲鳴,一邊是僧侶們震怒到極致的狂暴怒吼。

“大膽狂徒!你究竟是甚麼人,混入漠禪院,到底有甚麼目的?”

率先厲聲喝問的,正是武堂堂主沙加。

“來人!給我把她拿下!”

沙加話音未落,宴會廳四周的角落裡驟然竄出一群精悍武僧,個個氣勢洶洶,齊齊朝著元照飛撲而來。

元照見狀,只是冷冷一哼,神色不見半分慌亂。

她屈指輕輕一彈,一滴晶瑩剔透的水珠憑空浮現。

水珠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不過眨眼之間,便化作數道細小水箭,帶著破空之聲,瞬間洞穿了撲在最前的八名武僧眉心。

看到這一幕,沙加臉色驟然大變,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

而喀倫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屁滾尿流,一邊瘋狂朝著門口逃竄,一邊失聲尖叫:

“快!保護我!保護我!”

他本就是個貪生怕死之徒,遇上這等超出預料的兇險,哪裡還敢停留半分,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他身邊的護衛迅速分成兩隊,一隊死死護著他往門口衝去,另一隊則握緊兵器,悍不畏死地朝著元照攻來。

不得不說,喀倫的這些護衛的確身手不凡,每一人都擁有三品武者的實力,放在尋常地方,已是一方好手。

只可惜,他們遇上的是元照。

只見元照左手輕輕一抬,宴會廳門口的地面驟然隆起,一面厚重堅實的石牆轟然升起,將出口徹底封死;緊接著右手再一揮,整片地面劇烈震動,無數根尖銳猙獰的岩石鎖鏈破土而出,暴射四方。

鎖鏈來得猝不及防,如同死神的觸手,瞬間洞穿了所有護衛的胸膛。

這些平日裡橫行霸道的高手,連一絲還手之力都沒有,便盡數斃命。

一時間,無論是倉皇逃竄的喀倫,還是漠禪院的一眾僧侶,全都驚得目瞪口呆,徹底傻了眼。

這究竟是從哪裡來的殺神?

喀倫之所以敢如此橫行無忌,依仗的便是這支由父親親自為他配備的精銳護衛。

可如今,這群人竟連元照的衣角都碰不到,便被盡數斬殺。

元照的攻擊並未停止。

她指尖輕緩舞動,那些岩石鎖鏈彷彿有了生命一般,在宴會廳內飛速穿梭、靈動遊走,每一次閃動,都精準地奪走一條性命。

不過片刻之間,原本酒池肉林般的宴會廳,便化作了人間修羅地獄,遍地屍體,鮮血橫流,刺鼻的血腥氣瀰漫在每一個角落。

姑娘們與小沙彌們蜷縮在角落裡,嚇得渾身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看著這些平日裡作威作福、肆意欺辱他們的僧侶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他們心中雖充滿本能的恐懼,可深處卻又隱隱湧起一股大快人心的暢快。

一炷香不到,整個宴會廳內還活著的人,除了元照、一眾女子與小沙彌,便只剩下沙加與喀倫兩人。

元照留下他們,自然不是心慈手軟,而是有話想問。

此時兩人早已被岩石鎖鏈死死捆縛,動彈不得。

喀倫被嚇得面無血色,幾乎暈厥過去;而沙加仍在拼盡全力掙扎,眼中滿是不甘與瘋狂。

他是漠禪院第一高手,實打實的二品強者,在這片地域,向來是橫行一方的存在。

可區區二品高手,在元照面前,不過是螻蟻一般,根本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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