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清晨總帶著點菸火氣，各家煙囪裡飄出的煙混著早點的香味，在半空慢悠悠地散著。許大茂正端著碗稀粥跟何雨柱等人坐在餐桌前喝，突然聽見身旁傳來梅子壓抑的乾嘔聲，他手裡的碗“哐當”一聲掉在桌上，粥灑滿了桌面，也顧不上撿，立馬站起身來。
“咋了咋了？梅子你咋了？”他看著梅子捂著嘴直犯惡心，臉都白了，嚇得魂飛魄散，一把將人打橫抱起，“走，咱去醫院！”
“哎哎，慢點！”老太太放下碗筷拄著柺杖站起身，趕緊攔住他，“你這毛手毛腳的，仔細摔著人！”
婁小娥也正好抱起昭昭往飯桌走呢，見狀也停住腳，打量著梅子的臉色，又看了看許大茂急得滿頭汗的樣子，突然笑了：“大茂，你先別急著抱人，我跟老太太估摸著，梅子這情況，怕是有了。”
“有了？有啥了？”許大茂腦子一時沒轉過來，抱著梅子的手還僵在半空。
“傻小子！”老太太用柺杖點了點地，“就是有喜了！懷娃了！”
“懷……懷娃了？”許大茂眼睛猛地瞪得溜圓，懷裡的梅子好像突然變得千斤重，他趕緊小心翼翼地把人放下，手忙腳亂地找了個靠墊墊在她腰後，聲音都抖了，“真……真的？我……我要當爹了？”
“還不確定呢，得去醫院檢查才知道。”婁小娥笑著說，“但你剛才那樣抱著跑，可不行，萬一真是有了，哪經得起這折騰？”
許大茂這才反應過來，光顧著高興了，剛才那動作確實莽撞。他搓著手，圍著梅子轉來轉去，一會兒想給她倒水，一會兒想扶她起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快去醫院！現在就去！”他蹲下身，想背梅子，又被老太太攔住：“走著去就行，慢點走，不遠。”
“對對對，慢點走。”許大茂趕緊扶著梅子站起來，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像是捧著啥稀世珍寶。
臨出門，他猛地回頭衝何雨柱喊：“柱子哥！幫我跟廠裡請個假！我跟梅子去醫院！”
何雨柱正站在門口笑呢，聞言揮揮手：“放心去吧！假我給你請！”
看著許大茂扶著梅子一步三挪地往外走，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這小子，盼星星盼月亮，可算盼著了。”
婁小娥也跟著笑：“可不是嘛，以後有了孩子，大茂做事也能踏實點了。”
何雨柱心裡也挺舒坦。上輩子許大茂沒孩子，幹事沒顧忌，淨幹些損人利己的事。這輩子有了娃，總得多想想後路，不至於像以前那樣不管不顧。
他轉身往廠裡走，路上碰見鄰居，還忍不住跟人唸叨：“許大茂家梅子可能有了，這下他可算有後了。”
到了食堂，何雨柱把許大茂請假的事跟劉嵐一說，劉嵐也樂了：“真的？那可得恭喜他！自從梅子跟大茂結婚以後梅子每次跟我聊天就說她想盡快生個孩子呢，這下子可算是得償所願了。”
何雨柱笑著點頭，心裡琢磨著，等許大茂從醫院回來，得好好跟他喝兩盅。不管以前有啥事兒都得三思而後行，添丁進口都是大喜事，該高興。
中午的時候，許大茂跟一陣風似的衝進食堂，臉上的笑都快溢位來了，手裡還攥著張診斷單，見了誰都想喊一嗓子。
“柱子哥！劉嵐！我媳婦真懷孕了！倆月了！”
何雨柱放下手裡的勺，笑著捶了他一拳：“行啊你小子！有福氣！”
“那是！”許大茂得意得不行，又趕緊收斂了點，“我得趕緊回家給梅子燉湯，醫生說得多補補。”
他風風火火地走了，留下一食堂的笑聲。
何雨柱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感慨——這四合院，總算添了點喜事。日子再難，有新生命要來了，就總有盼頭。他低頭看了看鍋裡咕嘟冒泡的雞湯，想著晚上也給婁小娥和昭昭燉點，湊個熱鬧。
夕陽西下時，許大茂家飄出了肉香，還夾雜著他哼的跑調小曲。院裡的人聽著，都覺得這日子，好像又多了點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