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得像口井,屋裡只有窗縫透進來的一點月光,照著小當和槐花熟睡的臉。秦淮茹趴在炕沿上,眼淚把枕巾洇溼了一大片,心裡又酸又澀——棒梗被抓,賈張氏也進去了,倆閨女嚇得直哭,這日子就像斷了線的風箏,眼看就要墜下來。
哭著哭著,她忽然直起身子,眼裡閃過一絲光。
易中海!
對,易中海!他不是一直說棒梗是個好苗子,將來要指望棒梗養老嗎?現在棒梗出了事,他能不管?再說,他是八級鉗工,廠裡的領導都得給幾分面子,認識的人裡肯定有能說上話的。
秦淮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她想起那些深更半夜跟著易中海往地窖鑽的日子,想起他塞給自己的糧票和布票,想起他看自己時那意味深長的眼神——那些“好處”,總不能白受。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踏實。易中海雖是個靠山,可他那人精得很,凡事都先替自己打算,會往自己身上沾泥的事他基本上都是不去幹的。萬一他覺得這事太麻煩,不肯出力咋辦?
她又開始在心裡把四合院的人過了一遍。
劉海中?不行,那人現在一門心思往上爬,恨不得踩著別人的麻煩往上跳,找他只會添堵。
許大茂?也不是不行,只是他跟賈家向來不對付,再有就是他這個人實在是太精了,沒有好處的事他根本不可能去幹除了何雨柱的事。
那……何雨柱?
秦淮茹心裡咯噔一下。何雨柱跟自己家的關係自己是知道的,在這個大院裡自己家最大的對頭就是何家了,對她冷淡得很,上次去找他幫忙,被他三言兩語就打發了。
自己心中也清楚的很,責任不在何家那邊,是自己婆婆做事實在太過過分才造成這個樣子的。
可除此之外,還有誰?
她想起何雨柱現在跟李主任走得近,李主任在廠裡說一不二,要是能讓何雨柱在李主任面前提一句,讓李主任跟公安局說句話說不定真能管用。
可他會幫嗎?
秦淮茹咬著唇,心裡七上八下。她知道何雨柱恨賈張氏,也看不慣棒梗偷東西,可畢竟是一個院住著的街坊,難道真能眼睜睜看著棒梗出事?
她又想起何雨柱的媳婦婁小娥,聽說以前是資本家小姐,後來家裡人去了香港。雖說現在低調得很,可保不齊還有些舊關係……
越想越亂,秦淮茹索性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踱步。月光把她的影子投在牆上,像個焦躁的困獸。
不能等!
她咬了咬牙,決定雙管齊下。先去找易中海,他要是肯幫忙,自然最好;要是不肯,再想辦法求何雨柱。不管咋樣,總得試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棒梗把前程毀了。
她摸黑穿上外套,輕輕帶上門。院裡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她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易中海家走,心提到了嗓子眼。
站在易中海家門前,她猶豫了半天,才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誰啊?”屋裡傳來易中海含糊的聲音。
“師父,是我,秦淮茹。”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還有點發顫。
門“吱呀”一聲開了,易中海披著衣服站在門口,看到她這副模樣,眉頭立馬皺了起來:“咋了這是?出啥事了?眼睛怎麼腫成這樣了,趕緊進來咱們慢慢說。”
秦淮茹再也忍不住,眼淚“唰”地掉了下來:“師父,您得救棒梗啊……他被公安抓了,再不管他,就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