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揹著個鼓鼓囊囊的布包,像只偷腥的貓,溜回四合院時,額頭上還掛著汗。他踮腳進了賈家,見院裡只有賈張氏在納鞋底,趕緊把布包往地上一摔,“嘩啦”一聲,裡面的東西滾了一地——兩個白麵饅頭、半袋玉米麵、一小瓶醬油,還有個啃了一半的醬肘子。
“奶!你看我弄來啥了!”棒梗拍著胸脯,臉上滿是得意。
賈張氏眼睛一亮,手裡的針線“啪”地掉在地上,撲過去就把東西往懷裡摟:“我的乖孫!真能幹!這肘子哪來的?”
“隔壁院周大爺家的,他家櫃子沒鎖嚴!”棒梗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只是摘了個野果子。
賈張氏非但沒罵他,反倒笑得滿臉褶子:“好小子,比你爺爺跟你爸當年強太多了!快,把東西藏起來,別讓你媽看見又唸叨。”說著就往炕洞裡塞,生怕被人瞧見。
可她不知道,隔壁院的周大爺家,此刻正亂成一鍋粥。
周大爺的老伴坐在炕沿上抹眼淚,三個孩子餓得直哭。“這叫啥事兒啊!”周大爺蹲在地上,菸袋鍋敲得邦邦響,“剛領的糧本買了這點糧,還有廠裡發的福利肘子,想著給孩子改善改善,這眨眼的功夫就沒了!”
家裡的櫃子被翻得亂七八糟,鍋碗瓢盆倒了一地。周大爺報了公安,可公安來了看了看,也只能說“先登記著,有訊息了通知你”。這年頭丟東西的多,哪能說抓就抓到?
“這往後半個月可咋過啊?”周大媽哭著說,“工資還得等十幾天,糧本也空了,總不能讓孩子餓著吧?”
周大爺嘆了口氣,站起身:“我去趟居委會,看看能不能借點糧。”可他心裡清楚,誰家日子都緊巴,哪有多餘的糧可借?
訊息很快傳到了四合院。有人說是棒梗乾的——畢竟這小子手腳不乾淨是出了名的,剛才還有人瞧見他鬼鬼祟祟從隔壁院翻牆回來。
“肯定是那小兔崽子!”二大媽在院裡啐了一口,“上回偷我家蘿蔔還沒算賬呢,這又敢去隔壁院偷!”
“小聲點,別讓賈張氏聽見。”旁邊的人拉了她一把,“她家現在正藏東西呢,我剛才瞅見賈張氏往炕洞裡塞啥了。”
何雨柱和許大茂站在門口,聽著院裡的議論,臉色都不太好看。
“這賈張氏也不是個東西,孩子偷了東西還誇?”許大茂氣得直咬牙,“這不是往歪路上帶嗎?”
何雨柱皺著眉:“周大爺家我知道,老伴身體不好,仨孩子都小,這時候丟了糧,真是要了命了。”
“那咋辦?總不能現在跑隔壁四合院告訴周大爺他們是棒梗乾的吧,到時候賈張氏肯定會跑我們這裡來鬧?”許大茂話說到這裡又做出怕怕的模樣出來繼續說道:“我現在看見賈張氏就頭疼更別說她再跑過來鬧事了。”
何雨柱想了想,轉身回屋,從空間裡摸出兩斤玉米麵、幾個白麵饅頭,還有一小包紅糖,用布包好遞給許大茂:“你悄悄給周大爺送去,就說是……居委會給的救濟。”
“行。”許大茂接過布包,“我這就去,這裡面的動東西也算我一份。”
“別說是咱給的。”何雨柱叮囑道,“省得賈張氏又來鬧。”
許大茂點點頭,趁著夜色往隔壁院走。
何雨柱站在門口,看著賈家緊閉的院門,心裡嘆了口氣。棒梗這孩子,本就被賈張氏慣得無法無天,現在又幹出這種事,要是再不管教,將來準得出大岔子。
可他能咋辦?管多了,賈張氏得撒潑;不管,又實在看不過去。
正琢磨著,就見秦淮茹回來了,剛進院就被賈張氏拉進了屋。沒過一會兒,屋裡就傳來秦淮茹的哭聲,夾雜著賈張氏的罵聲:“你哭啥?那是咱乖孫弄來的!又不是搶的!”
“媽!那是偷啊!要是被抓住了,棒梗這輩子就完了!”秦淮茹的聲音帶著哭腔。
“抓啥抓?誰看見了?”賈張氏哼了一聲,“我看你就是跟易中海學傻了,窮講究!”
何雨柱聽著,搖了搖頭,轉身回屋了。
婁小娥見他臉色不好,問:“咋了?”
“沒事。”何雨柱坐下,摸了摸女兒昭昭的頭,“就是覺得,這院裡的事,越來越沒譜了。”
婁小娥嘆了口氣:“管好咱自己的孩子就行。昭昭長大了,可不能學那樣。”
“那是自然。”何雨柱摟過她,“咱的孩子,得教她堂堂正正做人。”
窗外的月光依舊照著四合院,賈家的燈很快滅了,隔壁院的哭聲也漸漸小了。何雨柱知道,這事怕是就這麼過去了——沒抓到現行,周大爺家領了“救濟”,賈張氏藏起了贓物,棒梗沒受任何教訓。
可他心裡清楚,這不是結束。棒梗的手一旦伸出去,就很難再收回來了。而這四合院,怕是還得為這孩子的“本事”,多操不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