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把梅子哄得眉眼舒展了些,轉頭一瞅,院裡早沒了人影,連何雨柱和雨水那倆身影都沒了蹤跡。他對著空蕩蕩的院子撇撇嘴,低罵一句“這幫沒義氣的”,拽著梅子的手就往外走。
“這是去哪兒啊?”梅子被他拉得踉蹌了兩步,輕聲問道。
“去何雨柱家!”許大茂沒好氣地回,頭都沒回,“那傢伙最不講義氣,肯定回家舒坦吃早飯了。咱也去蹭點,早上被我那倆爹媽一攪和,肚子還空著呢!”
梅子聽著,臉上泛起一絲不好意思——剛結婚第二天就去鄰居家蹭飯,總覺得有點不妥。可肚子裡那點餓意,再加上對何雨柱一家的熟絡,那點不好意思很快就散了,她順從地跟著許大茂往中院走,腳步輕快了不少。
這邊何雨柱幾人剛在餐桌旁坐定,老太太正拿起粥碗,就見門簾一挑,許大茂拉著梅子闖了進來。
“喲,說曹操曹操到。”何雨柱抬眼瞅著他倆,自己跟許大茂從小一起長大關係還這麼好,他屁股一撅自己就知道他想幹嘛,沒好氣地開腔,“這剛把家裡的事擺平,就惦記上我家的早飯了?”
雨水眼疾手快,一蹦子朝著廚房躥去廚房,邊跑邊大聲喊道:“梅子姐,大茂哥,我給你們盛粥去!”
許大茂拉著梅子在桌邊坐下,自來熟地拿起個饅頭就往嘴裡塞,含混不清地說:“誰讓你是我兄弟呢?不蹭你的蹭誰的?”
何雨柱白了他一眼,開始數落:“我跟你說,你這事兒辦得就不地道。結婚找食材,我跑前跑後;當大廚,我累得腰痠背疼;接親我都得抽時間給你撐場面——行,誰讓咱是兄弟,這些我認了。可你倒好,剛結婚第二天就跟你爹媽鬧起來,讓你爸媽去欺負梅子,還得我們一群人跑去給你當背景板,你是不是有點太能耐了?”
“嘿,你這話說的!”許大茂把窩頭嚥下去,梗著脖子反駁,“那能怪我嗎?我爹媽大清早跑來立規矩,換你你能忍?我這是護著我媳婦,有錯嗎?”
“護媳婦沒錯。”婁小娥笑著打圓場,給梅子遞過一雙筷子,“但下次能不能提前好好跟你爸媽說說,這也太讓梅子跟著丟臉了。”
婁小鵝的話剛過,許大茂跟著就嘟囔道:“我也丟人了好吧。”
“就你那臉皮,抹下來一層還有一層,能丟到哪裡去?”
“哎,就大茂爸媽那德行,大茂就是想跟他們好好說那也得行才行吧。”何雨柱這時候突然開口說道。
眾人聽到何雨柱這話心中立馬聯想到了許大茂爸媽,緊跟著滿臉憐憫的把目光投向了梅子身上。
梅子接過筷子也看到了眾人投來的眼神,不好意思的輕聲說:“今天讓大家擔心了。”
“跟你沒關係。”何雨柱擺擺手,“都是許大茂那小子的事。你別往心裡去,以後在這院裡住著,有啥難處就跟我們說。”
老太太也幫腔:“就是,梅子是個好姑娘,別被他帶壞了。”
許大茂不樂意了:“哎,我說你們咋都向著她?我才是你們看著長大的吧?”
“誰佔理向著誰。”雨水端著兩碗粥進來,往他面前一放,“快吃你的吧,堵不上你的嘴。”
許大茂哼了一聲,卻乖乖拿起粥碗喝起來,還不忘給梅子夾了塊鹹菜:“快吃,他們家醃的鹹菜比外面買的香。”
梅子抿嘴笑了,拿起勺子小口喝著粥,心裡那點因為早上的事泛起的陰霾,被這屋裡的熱乎氣兒衝得一乾二淨。
餐桌上,粥碗冒著熱氣,窩頭的麥香混著鹹菜的鹹香飄滿屋子。何雨柱還在時不時損許大茂兩句,許大茂也不甘示弱地回懟,老太太和婁小娥笑著看熱鬧,雨水在旁邊時不時插句嘴,把梅子逗得直笑。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許大茂看著眼前這熱鬧的光景,心裡忽然暖暖的——這才是日子該有的樣子,吵吵鬧鬧,卻踏實得很。
他偷偷碰了碰梅子的胳膊,衝她擠了擠眼。梅子看了他一眼,眼裡帶著笑,輕輕點了點頭。
這日子,就算偶爾有點風浪,只要身邊有惦記的人,有能蹭飯的地方,就啥也不怕。許大茂心裡琢磨著,又往嘴裡塞了半個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