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的影子在四合院裡晃得越來越勤,像只餓極了的小野貓,眼睛總瞟著各家窗臺上的醬菜罈子、晾著的窩窩頭。
上輩子有何雨柱的飯盒兜底,賈家的吃食從沒斷過,棒梗雖也偷雞摸狗,卻沒這麼急吼吼的。可這輩子不同,易中海的接濟是三五天一次的白麵饅頭或幾塊臘肉,頂不了日常開銷,賈家頓頓還是玉米糊糊就鹹菜,孩子們的肚子總填不飽。
棒梗的手便越來越不老實。先是偷了前院劉大爺晾在窗臺上的半串幹辣椒,被劉大爺抓個正著,拎著胳膊送到賈家。賈張氏當即就撒了潑,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不就是幾個破辣椒嗎?至於跟個孩子計較?你們是想逼死我們孤兒寡母啊!”
劉大爺氣得吹鬍子瞪眼,卻被她纏得沒法,最後只能罵了句“沒教養”,悻悻而歸。
沒過兩天,棒梗又盯上了中院錢大媽家的雞窩,趁人不注意摸了個雞蛋,揣在懷裡往家跑,正好撞在錢大媽懷裡。錢大媽眼尖,一把揪住他:“嘿,小兔崽子,偷東西偷到你奶奶我頭上了?”
棒梗嚇得直哆嗦,雞蛋“啪”地掉在地上,碎了。賈張氏聞訊趕來,一看這光景,二話不說就往錢大媽身上撲:“你個殺千刀的!欺負我家沒男人是吧?一個雞蛋你要我孫子的命啊!我跟你拼了!”
錢大媽雖然平時好說話,可誰要是非要往她身上撞那也不是甚麼人都能欺負的,哪裡吃她這套,一把推開她:“他賈大媽,話可不能這麼說。偷東西就是不對,今兒這事兒,必須說道說道!”
院裡的人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有人說“孩子小,不懂事”,也有人說“三歲看老,這毛病不能慣”。賈張氏見人多,哭得更兇,指著錢大媽的鼻子罵他“沒良心”“趁人之危”。
秦淮茹趕回來時,正好撞見這一幕,臉漲得通紅,上去就給了棒梗一巴掌:“讓你不聽話!讓你偷東西!”
棒梗“哇”地一聲哭了。賈張氏立馬護犢子:“你打他幹啥?他餓啊!你當媽的沒本事給孩子吃飽,還有臉打他?”
秦淮茹被噎得說不出話,眼淚掉了下來。
何雨柱站在自家門口,冷眼看著這出鬧劇。上輩子,每次棒梗闖禍,都是他出來打圓場,要麼替他們家賠錢,要麼賠禮,替賈家把麻煩壓下去。可這輩子,他沒動。
有人看不過去,勸他:“柱子,你去說說?都是鄰居……”
何雨柱搖搖頭:“自家的孩子自家教。慣著不是疼他,是害他。”
錢大媽聽了這話,腰桿更硬了:“聽見沒?柱子都這麼說!今兒這事,要麼賠雞蛋,要麼跟我去街道辦說清楚!”
賈張氏一看沒人幫腔,哭聲漸漸小了,最後還是秦淮茹從兜裡摸出兩毛錢塞給錢大媽,這事才算完。
可消停沒幾天,棒梗又把主意打到了何雨柱家。趁婁小娥出門倒垃圾的功夫,他溜進廚房,想偷灶上剛蒸好的饅頭,正好被回來拿東西的何雨柱逮個正著。
何雨柱沒像別人那樣嚷嚷,只是盯著棒梗,聲音不高卻帶著股威懾力:“放下。”
棒梗嚇得手一抖,饅頭掉在地上。
何雨柱撿起饅頭,拍了拍上面的灰,塞進他手裡:“拿去。”
棒梗愣了,沒敢接。
“但我告訴你,”何雨柱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這是最後一次。往後再讓我撞見你偷東西,別怪我不客氣。我可不想別的鄰居們那樣隨便罵兩句就會放過你的,我會直接出手把你爪子剁下來。”
棒梗攥著饅頭渾身一抖,低著頭跑了。
這事傳到賈張氏耳朵裡,她沒像往常那樣鬧,只是嘟囔了句“假好心”,他有膽子剁下來我看看,他敢剁我就敢吊死在他們家門口。
院裡漸漸安靜下來,可誰都知道,這安靜是暫時的。棒梗的肚子填不飽,賈張氏的性子不改,這偷雞摸狗的事,怕是還得發生。只是這輩子,沒了何雨柱這個“冤大頭”兜底,賈家想要再像以前那樣矇混過關,怕是沒那麼容易了。
何雨柱站在院裡,望著賈家緊閉的門,心裡嘆了口氣。這日子,要想清淨,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