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對著幾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胳膊上戴著紅袖章的半大孩子就衝了過去抬手就要把人推出去外,為首的一個瘦高個,眼睛瞪得溜圓,手裡揮舞著一根木棍,梗著脖子喊:“何雨柱!我們接到舉報,你家窩藏了資本家的東西,現在要依法搜查!”
屋裡的老太太跟婁小鵝都愣住了。何雨柱猛地又往前挺胸朝前走了一步,個子本就高大,此刻一沉臉,倒有幾分威懾力:“你們是哪兒的?憑甚麼闖我家搜查?我們家三代貧民哪裡有資本家的東西?”
“憑甚麼?就憑我們是紅小兵!”瘦高個梗著脖子,“有人說你媳婦是資本家小姐,肯定把家裡值錢的東西都轉移到你這了!趕緊閃開,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屋子裡面抱著女兒的婁小娥的臉瞬間白了,下意識地往老太太身後縮了縮。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拄著柺杖站起來朝著門口走了兩步開口:“你們這些娃娃,懂不懂規矩!我家柱子現在是工人以前是貧民,小娥也是本分人,半年前就跟她父母斷絕關係了,那都是登了報的,俗話說得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既然嫁到我們這了就跟我們是一樣的身份了,哪來的資本家,又哪來的資本家東西?”
“少廢話!”另一個矮胖的紅小兵不耐煩了,伸手就想往屋裡闖,“搜了就知道了!”
“站住!”何雨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想動我家的東西,先過我這關!”
何雨柱心中根本就不帶怕的,因為在運動一開始的時候他就已經把家裡不該有的東西收到了空間裡面。
“嘿,還敢反抗?”瘦高個眼睛一瞪,揮著木棍就朝何雨柱打來,“給我打!”
何雨柱常年在食堂顛勺,手上力氣大得很,側身躲開木棍,反手一推,瘦高個踉蹌著差點摔倒。這一下如同點燃了火藥桶,幾個紅小兵一擁而上,趁亂也衝進了屋裡,頓時亂成一團。桌椅被撞得吱呀作響,茶杯摔在地上碎成了片。
“住手!都給我住手!”何雨柱一邊護著老太太和婁小娥,一邊和他們推搡,嘴裡大聲喊著。
院裡的動靜早就驚動了鄰居。一大爺閆富貴這時候也帶著人到了中院,一看這情形,趕緊喊:“怎麼回事?怎麼打起來了?”
胡大媽一家人也跟著跑出來,叉著腰喊:“紅小兵同志,有話好好說,動手打人可不對啊!”
從後院跑過來的許大茂剛到中院,一看到紅小兵都已經衝進自己柱子哥家裡了,瞬間怒火中燒大喝一聲:“這可是四合院,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就衝了過去。
賈張氏扒著門框往外看,見是紅小兵找何雨柱的麻煩,嘴角立馬開始往上翹,心中更是激動不已,拉著賈東旭往後縮了縮,沒出聲。
“柱子哥被人欺負了!”傻柱平時處得好的幾個年輕鄰居也跑了出來,看到何雨柱被圍著,當即就急了,“你們幹甚麼呢?一群人欺負一家子?”
“就是!憑甚麼搜查人家?有證明嗎?”
“我們是工人大院,不是你們隨便闖的!”
鄰居們你一言我一語,漸漸圍了上來,把幾個紅小兵和何雨柱家隔開。人多勢眾,那幾個半大孩子頓時有點怯了,手裡的木棍也耷拉了下來。
瘦高個還想嘴硬:“我們是執行任務……”
“執行任務也得講規矩!”一大爺沉下臉,“雨柱是廠裡的先進工人,他傢什麼情況我們都清楚。要搜查,先拿上級的檔案來,不然誰也別想動!”
胡大媽也幫腔:“就是!我們四合院的人,不能平白無故被人冤枉!”
看著周圍鄰居們憤怒的眼神,幾個紅小兵知道討不到好,互相看了看,瘦高個撂下句“我們還會再來的”,帶著人灰溜溜地跑了。
門被重新關上,屋裡屋外一片狼藉。鄰居們趕緊進來幫忙收拾,有人給老太太順氣,有人安慰婁小娥,有人幫著扶起桌椅。
何雨柱喘著粗氣,看著滿屋子的鄰居,心裡又暖又澀,啞著嗓子說了句:“謝了,各位街坊。”
一大爺拍了拍他的肩膀:“謝啥,都是一家人。以後再有事,喊一聲,咱們四合院的人,不能讓人欺負了去!”
油燈的光依舊昏黃,卻彷彿比剛才亮了些,映著一張張帶著關切的臉,把剛才的混亂和寒意,悄悄驅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