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沢美遊抱著膝蓋縮在角落裡，聞言也小聲附和道：“嗯……感覺像是把日記強行翻開給別人看一樣，好可怕……會不會是白厄已、已經…死……”

“美遊你是想說‘白厄已經死了，在跟隨萬敵進入渦心後，試煉的物件已經更換成萬敵了’，是麼？”咲微微皺眉，“倒也也不無這種可能，但那位救世主也不像是個認命的人，要是輕易倒在了這種地方，估計死都不肯閤眼吧？”

——

「“？”星撓了撓頭，“你要不還是一槍釘死我吧……”」

「“不像演的，看來是本人。”丹恆收起警惕，“終於找到你們了…不容易。”」

「“是本人啊。你此前經歷了甚麼？”」

「“只是些前塵影事，不提也罷。”」

「“意思是，你也看到了自己的過往？”萬敵冷笑一聲，“哼…紛爭的試煉竟如此惡毒啊。”」

「“你想到甚麼了？”」

「“恐怕，這試煉不屬於某一個人…而是一片供所有挑戰者與妄念廝殺的疆場。”萬敵說，“方才，我也見到一位故人…可白厄從未與他結識。”」

「丹恆鬆了一口氣：“呵…聽起來算不得壞事。這倒意味著，我們定能在這裡找到白厄了。”」

「“但願這片戰場沒有想象中的遼闊……”」

「三人循著廝殺聲前進，不一會兒便來到一處人聲鼎沸的廣場，這裡到處都是劍拔弩張的奧赫瑪人與懸鋒人，而站在人群之中的，則是一個讓星感到無比熟悉的身影。」

「“是格奈烏斯，尼卡多利的化身…”」

「“雖然未曾打過照面，但我也感受到了。毫無疑問，那是隻屬於紛爭的殺意……”萬敵渾身肌肉緊繃，如臨大敵地看著前方的虛影，“尼卡多利本尊——這片戰場的主宰。”」

「“呵，邁德漠斯…你誠然是個目光閃亮的勇士。”尼卡多利轉身看向他。」

「“你認得我？”」

「“瀆神的王貴，我當然認得你。我還明白：你們是為那白髮戰士的魂靈而來。”」

「“那就好說了。把那個窩囊的劍士交出來，讓我們儘快結束這場鬧劇。”」

「“我拒絕。”尼卡多利緩緩道，“方才一路走來，我認可諸位的勇力。但既然你們妄圖踐踏戰敗者的尊嚴，我就無法坐視不理。”」

「丹恆眉頭緊鎖：“落敗之人…難道他沒能戰勝試煉麼？”」

「尼卡多利：“他面對內心至深的恐懼，戰鬥得十分勇敢，在兇猛的殺戮中戰敗身隕。所以，我將他接入身後這片沙場中，賜他與勇氣、堅韌和犧牲相配的榮耀。”」

——

JOJO的奇妙冒險不滅鑽石。

“白厄戰死了？不對吧？他到底在試煉中遇到了甚麼啊？”

聽到白厄戰敗身隕，億泰整個人都懵了，他完全想不到除了紛爭泰坦本尊親自下場，還有誰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他殺死。

關鍵這場試煉中遇到的都是過去令他恐懼之物，這更令億泰感到好奇了，到底是甚麼東西曾經給白厄留下了這麼深的心理陰影？難道比尼卡多利還要可怕？

“億泰，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白厄曾經遭遇過比尼卡多利更可怕的敵人？”

仗助回想起不久前遐蝶提到過的經歷，白厄的故鄉曾經遭逢劇變，如今仔細想想，那場變故大機率和白厄這次的試煉有關。

“……比尼卡多利還要可怕？那是哪位泰坦？”

仗助搖搖頭，一字一句地認真說：“不是泰坦，我是指……黑潮。”

他們所能想象的黑潮，只能與“病毒”、“瘟疫”相關，那是一種神明也能感染的瘟疫，神明會不可抑制地陷入瘋狂，人類則觸之即死。如果白厄死在了這種棘手的東西手中，那倒也並非不能理解。

但如果是除黑潮以外的東西……那到底是甚麼殺死了白厄？

——

「“想帶走他？可以：拿上銅槍，上前來證明自己的信念與他相配……至於不打算流血的懦夫…現在就滾出我的視線。”」

「萬敵冷笑著：“哼，我對你這可悲瘋王的高見不感興趣……但既然你想一戰，那就來吧，泰坦——讓我再度以死運為你合攏雙眼。”」

「“不錯！你那高尚的母親也曾用手中長槍，讓我領教過同樣的氣魄。”」

「然而泰坦的這句話彷彿一根尖針，狠狠扎進萬敵的心臟，他死死攥緊拳頭，咬著牙一字一句：“…別提她的名字。”」

「“為甚麼？她為扞衛你的尊嚴，明知自己將死於毒計，卻仍向懸鋒先王發起角鬥。難道你想說，這一切都不過是她空自勞苦麼？”」

「“她的悲劇，正出自你手——紛爭的化身——你有何面目談起她的過去？”彷彿一頭獅子在胸腔深處發出的怒吼，萬敵猛地一擺手，大踏步朝著泰坦走過去。」

「“夠了，別扯這些沒用的。身為紛爭之神，何不以劍明志，讓我們速戰速決！”」

「見萬敵如此憤怒，尼卡多利倒是滿意地點點頭：“呵！你的恨意瞭然於色，邁德漠斯，這些話想必刺痛了你的心胸。但也正因如此，我終於明白了……這就是你弒父奪得王權，卻任憑印戒沉入冥海，不願延續懸鋒榮光的理由……”」

「“這就是你隕滅紛爭之泰坦，卻拒絕火種，延續紛爭的理由……”」

「“命運的棄兒，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看看你能否親手熄滅自己的宿命（紛爭）。”」

——

龍族。

“不得不說，萬敵這弒父的經歷也太‘紛爭’了，怪不得連紛爭泰坦也如此中意他。”凱撒也很喜歡萬敵這直來直往的性格，對待外敵，能動手就絕不動嘴，能打服就絕不說服。

“這場試煉本身也很針對他。”楚子航睜開眼睛。

“確實。”凱撒不可置否地點點頭，一路走來，試煉中構建出的幻影全都在狂戳萬敵肺管子。從他最看重的子民慘死，到忠心耿耿的臣子辱罵，再到這位泰坦牽扯出他最看重的母親……幻影們無一例外都努力地在萬敵雷區上蹦迪，好像就是要故意激起他的憤怒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