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當然是……呃,等等!這種事壓根就不可能發生吧?”愛露卡殼了一下,但很快又找到了思路,“重點是列車組成員集合!只要集合了就沒有甚麼困難闖不過去的,區區泰坦而已!”
“好一個‘區區’……看來是完全沒有察覺到翁法羅斯內部有多麼蹊蹺啊。”
佳代子看回到自己的碗裡,默默喝了口麵湯,“光是浮黎突如其來的瞥視就夠奇怪了,更別提迷迷和歐洛尼斯口中的‘母親’和‘天父’了……這顆星球真是攢一大堆問題啊。”
——
「回到房間,星只感覺自己的上下眼皮正在天人交戰,一股倦意將她包裹……此時此刻,無論哪位翁法羅斯的神明都無法讓她從面前的這張躺椅上移開。」
「“哎呀…困了嗎?人家看你,眼皮都快睜不開啦。”迷迷雖然依舊重複著那單調的音節,可話裡的意思卻完整地出現在星的腦海裡。」
「“困了就睡吧,呼呼、呼呼…不過,這城裡是沒有黑夜嗎?有點睡不著呀……”」
「等等…似乎有甚麼不對的地方……」
「星眨也不眨地盯著迷迷一陣猛瞧。」
「“哎——被這麼盯著,人家也是會害羞的哦?”迷迷撥了撥自己的耳朵,又低頭瞅了瞅自己身上粉色的絨毛,“是我身上的毛打結了嗎?還是耳朵…耳朵挺好的呀?你看,它們還會一抖一抖的。”」
「“原來你說話能練成整句啊!”」
「迷迷似乎也反應了過來,她對自己的變化一無所知:“…啊,對哦!人家竟然能蹦出完整的句子了!”」
「“喂喂喂——喂喂喂——能流暢說話的感覺,好棒啊!不過…原來我的說話風格這麼成熟嗎?第一人稱代詞竟然是…‘人家’?”」
「“噁心心!”」
「迷迷生氣地叉腰:“又不是人家想這樣的,你不許評價!”」
「“現在能和我說說你的事了?”」
「“嗯,話雖如此…有關自己的事,還是記不起來一點呢。真頭疼呀。”迷迷在天上轉了一個圈,“但是人家有種預感!——只要繼續收集散落在翁法羅斯的記憶,就會有非常非常好的事發生。該怎麼說呢…反正就是有種感覺,這個世界對於人家很重要!”」
「“開局一人一狗…”」
「“人家不是狗!也不是寵物!是……呃,是甚麼呢?算啦,反正肯定是很重要的角色!”」
——
崩壞三。
“嗯……”
伊甸眯著眼睛,仔細地打量著天幕裡的迷迷。
“愛莉,說真的,我覺得迷迷說話的風格倒是和你很像呢。”
“誒?是嗎?人家也是這麼認為呢,或許這就是粉色系可愛女孩子們的共同點吧?”愛莉希雅笑著眨了眨眼,“不過人家的同位體早就已經出現了,可是那位站在麥田上的小姑娘。雖然有點可惜,但人家的同位體總不可能既是迷迷又是人類吧?”
梅比烏斯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道:“愛莉希雅,為甚麼你如此篤定站在麥田上的女孩子是你的同位體呢?她可比你要瘦得多。”
愛莉希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真的嗎?興許那只是人家同位體小時候的樣子吧?畢竟我也想當個長不大的孩子,沒有煩惱,也不用負任何責任……興許是天幕中的‘我’回應了我的願望呢?”
“等她長大了,說不定就會變成我這樣啦,可惜她現在還沒有出現,真期待和她見面的那天呀?”
“……”
見攻擊全然無效,梅比烏斯索性也不再攻擊了,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實在令她有些不爽。
“好了愛莉,這個迷迷說話的風格和你這麼相似,我不覺得這單純只是巧合。”伊甸進一步猜測道,“我想,這種像兔子一樣的生物恐怕和你的同位體有關——說不定她們曾經還彼此見過面。迷迷將‘你’的說話方式都記錄在了隨身攜帶的那本小書裡,久而久之,她便也學了過去。”
“猜得很有道理呢,伊甸。不過迷迷既然是浮黎的造物,那一定是來自翁法羅斯外界的。從車廂穿越那片混沌物質時,她才跟著星一起來到翁法羅斯的世界之內吧?”
——
「星閉上眼睛,在夢裡,她忽然聽到了一陣熟悉的聲音。」
「“翻開這本書吧,我會在過去等你。”」
「冥冥之中,天上忽然出現了一個類似於翁法羅斯的圖騰,星抬手將它觸控,忽然一本書出現在她的手中。」
「星翻開書的第一頁,迷迷的身影居然躍然紙上。」
「“哎呀,你的表情好嚴肅!”」
「“你怎麼變成紙片了?”」
「“紙片?哪有,這不還是毛茸茸的嘛!你摸摸看?”迷迷在扉頁上四處遊走,“發生了甚麼?人家正在呼呼呢,一睜眼就到這兒了。既然你也在,難道說……是我們心有靈犀,在夢裡相見了?”」
「星:“太對了,就是這樣。”」
「“好可愛!心有靈犀!!”迷迷顯得更加興奮了,兩隻毛茸茸的手湊在一起,“人們說,夢是歐洛尼斯垂下的帷幕,這有沒有可能是它送出的禮物?畢竟那位泰坦和我一樣,特別喜歡你呢。”」
「“雖然但是,有獎勵嗎?”」
「“當然,不僅有獎勵,還有許多人家的鼓勵哦!誇誇你!人家有種預感哦,剛才那顆漂亮的星星,也許就是帶來故事的寶物。在今後的旅途中,我們還會遇見好多好多。”」
「“所以睜大眼睛,一起來讀書吧!我們要收集好多好多睡前故事,然後——星,你來唸給人家聽!”」
「當星身處奇異的睡夢時,奧赫瑪的另一處……」
「“你該趁著這個機會好好休息,白厄閣下…火種的歸還儀式就在明天。”遐蝶提醒說。」
「“今天、明天,有甚麼區別呢?反正在刻法勒的庇護下,奧赫瑪永遠都是黎明。只要光照一直這麼強烈,我就睡不安穩,與其逼著自己閤眼,不如靜下心來捋一捋思緒,這也算是一種休息。”」
「“那麼,你捋清了嗎?”」
「白厄一臉苦澀:“…完全沒有。仍舊是一團亂麻,甚至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
「白厄攤開自己的手掌,那枚火種正靜靜地懸浮在他的掌心:“掌心裡的火種起初滾燙無比,現在已經完全冷卻下來了…我幾乎快要察覺不到它的存在。”」
「“遐蝶小姐,你覺得…這是不是代表我和尼卡多利相當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