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挺槍舉劍、準備衝向尼卡多利的瞬間——」
「它背後的神體忽然亮了。」
「幾乎是在同時,懸於城頂的天譴之鋒驟然爆發,一道刺目的光束瞬間洞穿沿途的無數山脈,直向刻法勒所揹負的球體而來!」
「遠在奧赫瑪的阿格萊雅猛地抬起頭,目光鎖定遠處的刻法勒。就在剛剛,整個奧赫瑪的金線瞬間繃緊,她們所等待的時機,就是現在!」
「“吾師——”」
「事先早已準備好的緹寶、緹安、緹寧同時現身在刻法勒的周圍,她們小小的身影共同攜手拉開了一道通往翁法羅斯別處的百界門。」
「那光束不偏不倚剛好射入門中,任憑威力多麼無儔,也傷不到刻法勒揹負的黎明機器分毫,所有的光束都被萬界門全部轉移,沒有一絲一毫逸散出去。」
「尼卡多利終究只是強弩之末,不多時,天譴之鋒所積攢的力量便已經耗盡,隨著鋒刃上的光芒逐漸消失,那在鼎盛時期足以斬卻海山的鋒刃也在最終化為一塊黯淡無光的生鐵。」
「一切歸於寂靜。」
「只有風還在廢墟間穿行,捲起細碎的金色光塵,將它們撒向懸鋒城的每一道裂縫、每一處傷口。尼卡多利的神軀也終於在光芒黯淡之時煙消雲散,只留下一顆孤獨的火種。」
「白厄緩緩向它走去。」
「“不用再揮劍了……從此,世間再無【紛爭】。”」
——
崩壞三。
“終於……結束了,真是好大的動靜啊。”
帕朵長舒一口氣,整個人像洩氣的氣球一樣癱坐在沙發上,雙目無神地望向天幕。
明明她自己並沒有參加戰鬥,但看著白厄一行人與泰坦搏殺,她整個人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加油甚麼的……她已經喊累了。
好在他們一個個都是記憶體,面對天幕中那傳出的巨大動靜,影響並不是很大。
“果然~有星和丹恆在,這次面對泰坦也是有驚無險。”愛莉希雅笑盈盈地湊到凱文身邊,“凱文,我就說嘛,他們倆就是這次逐火之旅的最大變數,只要有列車組成員在,這次逐火之旅一定會順利沒問題的,你就把心放進肚子裡,只需要相信我就好啦?”
“嗯……”凱文不置可否,這次挑戰紛爭泰坦,星的確帶來了意想不到的變數。雖然搞不清為甚麼浮黎會突然瞥視她,但至少給她帶來了迷迷這樣奇妙的同伴。
同時,也向他們展現了“記憶”的與眾不同之處——即在往昔的記憶之中,也能修改對未來的因果。
“哦,對了,還有一樣東西要送給你。”
愛莉希雅突然掏出一頂粉粉的帽子,圓滾滾的造型……和迷迷一模一樣。
愛莉希雅顯然對這頂帽子非常滿意,早就迫不及待地戴上了,她扯了扯懸在耳邊的兩顆絨球,迷迷帽的耳朵隨著她的動作不斷起落。
“這是……”凱文斟酌了一下用詞,“…一頂帽子,很適合你。”
“對呀,這可是伊甸設計的哦?很可愛對吧?樂土中的每個人都有一頂哦?”
“……”
凱文面無表情地看著愛莉。
愛莉則眨了眨眼,回以一個更加燦爛的笑容。
“我也要戴嗎?”
“對。”
愛莉微笑著繼續補充說:“不單單是你哦,梅比烏斯、千劫都要戴哦。”
“千劫也有?”凱文挑了挑眉。那張萬年冰山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該說是“期待”?
一時間他竟很難想象千劫那張面具再搭配迷迷帽的樣子。
“當然。”愛莉希雅轉過身,她拿出一頂新的迷迷帽,正打算交給千劫,忽然發現剛剛還在大廳內的男人早已經不見的蹤影。
“千劫呢?”
“愛莉姐……”帕朵湊過來小聲嘀咕,“…劫哥他在看你拿出迷迷帽的時候就已經偷偷溜出去啦。”
——
「“終於結束了,尼卡多利的火種……”」
「“歲月飛逝,距離上一位泰坦隕落已經過去了很久……”遐蝶抬起頭,“天譴之矛已然不再,黃金裔距離神諭中的創世更近了一步。”」
「萬敵:“這裡安靜得令人窒息…失去了坐鎮的泰坦,這裡竟變得如此陌生。”」
「白厄放鬆地笑道:“你和它已經連續交手幾千個回合了…我猜只是你的耳朵還沒習慣這種清淨吧?”」
「“…哼。接下來要怎麼做?”」
「遐蝶道:“我和那位泰坦約定好了…黃金裔會帶走它的火種,以它作為薪柴,照亮未來的路。”」
「“你們和尼卡多利…交流過了?”」
「星點點頭:“它在為世界抵禦某種東西。”」
「萬敵著急道:“它說了甚麼?我需要知道……”」
「“不必心急,萬敵閣下。待回到奧赫瑪後,由我為你轉述吧。”」
「白厄打量著面前的紛爭火種:“阿格萊雅說過…必須有人觸碰並吸收火種,暫時成為它的載體。萬敵,你……”」
「萬敵疲憊地搖搖頭:“…這殊榮就交給你吧。這是你一直憧憬的畫面,不是麼?”」
「“但你比我更有資格…你的身上又添了不少新傷。”」
「“你若知道鏖戰是多麼疲倦……就更應該明白,我現在最不想做的就是多費口舌。”」
「白厄輕輕一笑:“…好歹跟我辯上幾句吧?這麼輕描淡寫的帶過,容易讓人以為不是甚麼命運攸關的大事啊。”」
「白厄將手放在火種上,隨著他心念一動,火種便“咻”地一聲被他吸進了體內——原本以為是多麼複雜的儀式,沒想到實操起來居然這麼簡單。」
「“還好嗎,白厄?”」
「白厄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掌:“…感覺甚麼變化都沒有。應該說…反而比我想象中輕鬆多了?我本以為承載火種需要付出更多…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