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尼卡多利似乎也被這一擊重創得不輕,它的身形向後翻騰,飛到懸鋒城的高空之上。」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它要重整旗鼓時,卻見他手中的武器開始迅速變化、膨脹,金屬在它掌心像被加熱的蠟一樣融化又重塑,最終竟形成了一把難以形容的巨劍。」
「那把劍實在太大了——大到連把持它的尼卡多利都顯得格外渺小,宛如螞蟻在揮舞一截樹木。」
「那把劍橫掃過半片天空,劍身的陰影從地面掠過時,像一片烏雲突然遮住了太陽——」
「“不好!低頭——”」
「丹恆下意識地按住星的腦袋,下一秒星只感到腳下的大地在劇烈震顫,彷彿連大地也在為這一擊而顫抖,一片黑暗中,無數瓦礫像暴雨般傾瀉而下,彷彿要將整個懸鋒城剷平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星感到自己的手臂被誰扯了一下——是丹恆,他撥開她腦袋上的灰塵,這才從倒塌的廢墟中又鑽了出來。」
「夕陽的暖光照在她的臉上,有些刺眼。」
「等等……剛才他們不是在鑄魂區的祭臺附近戰鬥嗎?」
「反應過來的星猛地回頭,可眼前駭人的一幕讓她下意識地倒吸一口涼氣。」
「懸鋒城那巍峨的內城已經不見了,只留下小半截尚在的建築根基,不僅如此,一道筆直得近乎殘忍的切口直接將整個懸鋒城的高樓攔腰斬斷,只留下醜陋又悲愴的殘骸。」
「而城外更遠的山峰,從山腰往上整整一截已經不翼而飛,斷層處裸露的岩石不再是灰白色,而是如同烙鐵般,滾燙、灼熱,彷彿還在燃燒的紅。」
「像大地尚未結痂的一道傷口,又像被撕開皮肉後裸露在外的骨骼。」
「然而在揮動完這一劍後,尼卡多利卻沒有繼續發動攻勢。它漂浮在高空之中,高舉長矛,彷彿在召喚著甚麼。」
「“他這是……在幹甚麼?”」
「萬敵目不轉睛地盯著天空,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額角滑落。」
「“要來了,那剷平天地的一擊——”」
——
鋼之鍊金術師。
“哥哥,天……黑了。”
阿爾馮斯那略帶顫抖的聲音在盔甲中響起。
“天黑了?別鬧了,阿爾馮斯。”愛德華打了個哈欠,勉強睜開一隻眼睛,往牆上的掛鐘瞥去——時針指向的位置確定無疑地告訴他現在是早晨八點半,屬於勉強還能再賴一會兒床的時間。
可有那麼一會兒,他才感覺不對:
——確實不對!
這是早晨八點半,外面怎麼可能黑壓壓的?
愛德華猛地從床上跳下來,趴到窗前向外看去,只見天幕黑漆漆的,那大風陡然而起,押解來無數烏雲,把那天包裹得鐵桶也似。
“天上……那是甚麼?”愛德華眯起眼睛,他看到天幕中那一團詭異的漆黑之物正在移動,但由於太過巨大,他壓根沒法窺見其全貌。
直到半分鐘後,隨著天幕中的視角逐漸拉遠,他終於看清那到底是怎麼的龐然大物。
那是一把通體漆黑的劍。
劍鋒緩緩從雲層中探出,連帶著天空上的雲層都跟著彷彿旋轉起來,形成了壯麗又恐怖的罕見天象。
大街上,樓道里,無數行人和居民紛紛抬起頭,目瞪口呆地望向天空。
——沒有人知道,接下來迎接他們的是怎樣驚天動地的巨響。
——
黑袍糾察隊。
由於此前幻朧造成的心理陰影,在那彷彿要毀天滅地的巨劍到來之前,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但可惜他們絕沒有意識到那毀天滅地的巨響該有多麼恐怖,那摧毀一切的爆炸聲自天幕傳來,宛如一顆戰術核彈在紐約市上空轟然空爆,音浪裹挾著毀滅性的衝擊,瞬間震碎了沃特大廈的所有玻璃。
“啊——!”
瞬間的衝擊宛如一把鐵錘往天靈蓋上狠狠來了一下,艾詩麗面前的玻璃杯瞬間就爆了,碎片扎進她的胳膊,幸運的是她並沒有感受到疼痛,不幸的是這道聲浪衝擊瞬間擊暈了她,她甚至連哼都沒哼一聲整個人就倒了下去。
衝擊到來的同一時刻,火車頭就感覺自己甚麼都聽不到了,大廈內變得無比安靜,為數不多能站著的人全都無一例外、驚恐地張大著嘴,卻沒一個人發出聲音。
他感到自己的腦袋裡有一根燒紅的鋼管在攪拌,從他的左耳狠狠扎入,貫穿大腦,再從右耳穿出,留下灼燒般的劇痛。眼前的一切都在扭曲形變,弄得他想吐,胃裡翻江倒海,他看到艾詩麗直接被天幕中的巨響震暈了過去,整個人像張紙片一樣倒在地上……天旋地轉,真是該死。
他強撐著身體來到緊急電梯前,拼命敲打著下降的按鈕,然而電梯卻顯示著滿員,在他這層壓根停都沒停就下去了。
“F**k!”
他狠狠一拳砸在電梯的按鈕上,將按鈕砸了個深深的凹陷。
“該死,該死!”
天幕中的巨響還在折磨著他,可他甚麼都看不清楚、聽不清楚。尼卡多利那一擊引發的爆炸在不斷持續,彷彿在天上留下了一塊被燒焦、不斷爆炸、翻湧的紅色瘡疤。
——
「星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手中的炎槍火勢也稍微減弱了一些。」
「塵埃落定之後,她的視野也逐漸變得清晰——地上散落著大大小小的紅色“水晶”,這些都是剛剛萬敵的傑作。早在星掏出炎槍之前,萬敵便構築出了數面巨大的水晶牆來減緩來自尼卡多利的衝擊。」
「這一招也的確奏效,在【存護】之力和萬敵的雙重保護下,五人幾乎都沒受甚麼傷。」
「只是他們身後的懸鋒城就沒那麼好運了。」
「曾經巍峨的城樓只剩下一地瓦礫,甚麼都認不清了。全盛時期的尼卡多利一劍便可令群島灰飛煙滅,星也是結結實實地領受了一番。」
「這剷平天地的一擊過後,尼卡多利魁梧的身軀也終於再難支撐,它單膝跪地,勉強用那根長矛支撐著自己的軀體。」
「“勝利在望!最後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