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理解。謝謝你,緹寶老師。”」
「緹寶還要趕回去協助阿格萊雅,臨走前,她將一塊象徵雅努斯祭司身份的石符交給白厄,只要關鍵時刻在萬徑之門前舉起它,大門就會為他們敞開。」
「交代完這些,緹寶便離開了重淵。」
「白厄:“接下來的每一步都至關重要。這不止關係到萬敵…還有聖城的全體公民。目的地是命運三相殿,也就是萬徑之門背後的建築——歐洛尼斯棲身於神殿的最深處,我們必須找到它,說服它同我們合作。”」
「丹恆認出了這裡是他們來時的那條路,白厄的語氣卻有些傷感:“沒錯…世界彷彿在一晃之間便走入了末路。”」
「四人深入大殿,這裡還是一如既往的靜謐,但丹恆注意到,眼前的遺蹟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
「也正是在如此安靜的環境內,他們更加容易捕捉到了空氣中那一絲突兀。」
「星感覺自己聽到了甚麼聲音,儘管它非常不容易察覺,甚至讓人懷疑是四周太過安靜而導致產生的幻聽。」
「像是有人在用手指在湖面攪動漣漪,水面的波紋碰到浮萍,又折返回來——很輕很輕,不像是在說話,更像是……呼吸。」
「“甚麼聲音?”」
「遐蝶也聽到了:“那是…泰坦在說話,我想應該是歐洛尼斯。我需要仔細聆聽它的話語……”」
「那道奇怪的聲音又出現了,遐蝶閉上眼睛,努力翻譯著那模糊不清的字句:“狡猾、粗鄙之人,在厄運將臨之際,又打算侵擾我的安寧嗎?”」
「星瞪大了眼睛:“沒字幕你怎麼看懂的?”」
「白厄:“遐蝶小姐能解譯泰坦的語言——這也是此行必須有她在場的原因。”」
「遐蝶繼續翻譯:“停下來吧…在錯亂的時空中迷失吧……”」
「白厄皺眉:“歐洛尼斯在抗拒?看來這第一步就算不上順利。”」
——
靈能百分百。
“星好歹也是能使用歐洛尼斯禱言力量的,這力量也是來源於它,就不能通融一下,給個面談的機會嗎?”
靈幻不太理解這歐洛尼斯的想法,對於黑潮,他的看法是無論泰坦還是人類都應當聯合起來,集合一切可以集合的力量,先把問題的根源切斷再說。
如果是人類防著泰坦,泰坦防著人類,那恐怕阿格萊雅還沒走到集齊火種再創世,世界就要被黑潮完全吞沒了。
“通融啥啊?歐洛尼斯又怎麼會知道人類是來殺它還是來談判的呢?”小酒窩皺眉道,“有一點我很奇怪,神諭中提到的再創世,是需要點亮泰坦的火種。那些陷入瘋狂的泰坦自然該殺,但像歐洛尼斯這樣的呢?難道無論泰坦好壞都要死嗎?”
“感覺好殘酷……”龍套小聲說。
“既然是逐火,那當然要全部殺死。”靈幻理所當然地說,“對於黃金裔,對於人類來說,泰坦畢竟是強大、無法掌控的存在。今天的歐洛尼斯尚未被黑潮感染,沒有顯露敵意。那之後呢?”
說著,靈幻抬手拍了拍影山茂夫的肩膀:“龍套超能力很強,但如果這件事傳播出去,讓國家層面的人知道又會發生甚麼?他是會成為不同國家競爭的物件,還是上不同國家的暗殺名單?總之,在面對一個自己無法掌控、卻又無比強大的存在時……那存在本身就意味著‘危險’。”
——
「“我詛罵你們,凡人…詛罵你們的傲慢,你們的殘酷。”」
「遐蝶還在不斷翻譯,星已經開始了使用禱言重現往日的場景。她來到神殿中央的那本古書面前,再度激起了往昔的漣漪。」
「四周的場景變了,彷彿從黑夜一下子變為了白天。同時幾人耳邊的低語也變得更加激動了。」
「“歐洛尼斯又開口了……你們有何資格役使我?你們因何殘忍至此?”」
「白厄怔了一下:“‘神蹟’……居然是一種強迫泰坦服從的方式嗎?”他立馬搖了搖頭,“沒時間思考這些了,我們繼續。”」
「幾人利用禱言順利穿過遺蹟,終於來到了三相殿的外圍,星還記得上一次就是在這裡遇見白厄的。」
「望著三相殿的大門,丹恆忍不住感嘆道:“從近處看,那座大門屬實宏偉。”」
「“它象徵著【萬徑之門】雅努斯的神權。傳說裡,雅努斯是命運三泰坦中最年長的一位…它創造了翁法羅斯的空間。雅努斯在很久之前便已隕落。歸還火種,接過它神權的半神,就是緹寶大人。”」
「星一時有些難以想象:“緹寶是怎麼打敗泰坦的…”」
「“並非每位泰坦都必須以暴力手段擊敗。”白厄說,“但這不代表緹寶老師不夠強大…她是翁法羅斯最值得被歌頌的英雄之一。”」
「“走吧。有了緹寶老師的符節,我們應該能順利進入命運三相殿。”」
——
迷宮飯。
“奇怪……神蹟居然是強迫泰坦,那祭司們豈不是用一次就強迫一次?怪不得歐洛尼斯對人類的惡意這麼大啊。”
“那這樣的話就算見到了歐洛尼斯也沒用啊,人家壓根就不願意配合人類。”齊爾查克用力攪拌著鍋裡濃稠的史萊姆湯,看著綠色的泡泡從鐵鍋中冒出又破滅,“…早知道有今天的話,人類就應該提前和歐洛尼斯處理好關係嘛。”
“問題不應該是‘神蹟’本身的原因麼?”瑪露西爾打量著自己手裡的魔杖,“奴役泰坦本身就很蹊蹺,原本人類以為禱言是向神明借取力量,但事實卻完全相反。就像我在迷宮中使用魔法,結果卻是我在強迫自然中的魔力神明在為我服務一樣……完全不可理喻嘛!”
“不,你們的理解都完全不對。”一直默默切著植物塊莖的森西突然開口了,“有沒有一種可能,泰坦和人類的關係,並不是常規我們理解的‘信仰’,而是上司和下屬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