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到浴場的盡頭,那裡是一臺類似於電梯一樣的裝置。」
「“請稍等片刻。”阿格萊雅停下腳步。」
「“發生甚麼了?”」
「“自此向上是議院贈予黃金裔的浴池。原本除了我的同袍,他人嚴禁踏足。二位是來自天外的貴客,我願為你們破例,但一次攜兩人前往…還是有違傳統。”」
「“好嚴格的規矩。”」
「“看來在奧赫瑪,英雄和平民的地位並不對等。”丹恆向星點頭示意,“不要緊,你先上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你有一位溫潤知禮的夥伴。請來吧,貴客。”」
「坐上“電梯”來到二樓,這裡的空間比樓下小了許多,卻也因此顯得更加私密。一方浴池佔據了房間的大半,池水氤氳著若有若無的熱氣。」
「或許是因為這裡女主人的審美,房間佈置得非常漂亮,在浴池中甚至擺放著一張矮几,上面擺放著幾隻青瓷碟,一爐薰香,各種茶點、水果一應俱全。」
「“請坐吧,星。找一個舒適的姿態,然後閉上雙眼。”」
「星有些不安,警惕地問:“又要閉眼嗎?”」
「“這不是強迫,但…人們沐浴水中,本就是為了‘坦誠相見’。你願意相信我嗎?”」
——
鬼滅之刃。
“這女人是想把星和丹恆分開,然後單獨進行問話吧?”不死川實彌不爽地盯著阿格萊雅,“這女人從一開始就在懷疑他們兩個,還反過來讓星相信她,呵呵。”
“她應該是黃金裔中的首領,從全域性的角度來看,整個翁法羅斯文明的存續都壓在她的肩膀上,她無論多小心謹慎也不為過。”蝴蝶忍倒是理解她的做法,如果換做兩個天外的陌生人來到鬼殺隊,表示願意幫助他們消滅無慘,恐怕產屋敷大人也會多番對其進行試探。
願意幫忙這自然是好事,但哪怕對方有千分之一的異心,也可能會導致奧赫瑪的覆滅,她不敢去賭。
不死川實彌:“以凡人之力挑戰神明,然後點亮火種,這要怎麼做?是把它們全部殺死?不會是單純揍一頓這麼簡單吧?”
蝴蝶忍點點頭:“如果火種是類似於泰坦心臟一樣的東西,那大機率就是殺死泰坦了——但這也很好理解,如果解決不了由瘋狂泰坦產生的問題,就解決泰坦本身。不過我認為還是存在更優解法的——那就是找到黑潮的源頭,也就是星核,只有把星核封印掉,翁法羅斯才能迎來真正的和平。”
——
「星閉上眼睛,坐在了她身邊。」
「“…謝謝,然後,請往左側挪動些,這樣會更溫暖。”」
「星往左側動了動身子。真是神奇,僅僅挪動了幾公分的距離,周身的水流卻明顯變得更加溫暖了。」
「“現在,請把左手放到桌臺上,抬起小臂,手掌向前,五指微微張開……”」
「星沒有拒絕。」
「“就是這樣,很不錯。補上遲來的自我介紹吧,我是【金織】阿格萊雅,奧赫瑪的改衣師,翁法羅斯的黃金裔之一。承蒙同袍信任,我暫時主持著黃金裔的行動。”」
「“雖說我的本職是織造華服,但私人時間,我最鍾愛的卻是這座浴場。歸根結底,衣物是一種隔閡,掩藏起人的身軀和內心……但在這裡,我們儘可放下掩飾,流水會拉近你我的距離。”」
「“現在,你可以睜眼了,星。”」
「星睜開眼睛,在視線尚未恢復的剎那,她最先感知的並非景物,而是指尖那一抹極輕極柔的觸感——像蛛絲拂過,又像晨露將落未落時的那一線牽連。」
「一縷金絲不知何時纏上了她的指尖,細得幾乎看不見,卻又與阿格萊雅緊密相連。」
「“這是甚麼陷阱…”」
「“陷阱?當然不是。請把它當作一種交流的儀式。墨涅塔(浪漫之泰坦)的金線纏繞著你我,它能察覺到最細微的動搖,如此一來,我們便不能對彼此撒謊。”阿格萊雅唇角微微上揚,“接下來,我會告訴你此世的真相。相應的,我需要你回以一個小小的承諾。完成這一步交換,我才能允諾你們在翁法羅斯的旅程一帆風順。”」
「“如果我無法承諾呢?”」
「話音落下的瞬間,彼此相連的金線出現了細微的震顫。」
「“感覺到了嗎?金線起了波痕。它告訴我,你對奧赫瑪的真誠尚存一絲懷疑,我必須消除這份顧慮。”」
——
全職獵人。
“好強的控制性。”看著連線兩人的金線,奇犽也忍不住感嘆道,“不僅能用來束縛敵人,甚至還能感知到對方的心理,假如絲線足夠細的話,甚至能從遙遠之地監視別人。”
奇犽終於明白為甚麼是阿格萊雅成為黃金裔的首領了,除了她極致的控制力以外,她也能用金線去感知奧赫瑪內的其他大人物,掌握更多關於黃金裔的情報。
這相當於星期日弱化版的“調律”,可惜不知道她能將金線延展到何等的範圍,如果能遍佈奧赫瑪的話,那相當於全城都是她的眼線。
“監視別人?”小杰瞪大眼睛,有些不解地問,“奧赫瑪內她需要監視誰嗎?總不至於監視民眾吧?”
奇犽搖搖頭:“不,我聽阿格萊雅提到了‘議會’,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是一個凌駕於阿格萊雅之上,更具權勢的組織。她雖然是黃金裔的首領,卻未必能得到其他議員的支援。”
小杰皺著眉,明顯更疑惑了:“為甚麼?支援黃金裔進行逐火之旅,難道不是造福翁法羅斯所有人的事嗎?”
“是造福所有人的事,但這其中會涉及到一個關鍵問題,那就是‘逐火’的合法性。”
小杰懵了一瞬:“啊?這是甚麼意思?”
奇犽指了指天幕中的阿格萊雅:“逐火的源頭來源於那道神諭,可神諭是透過‘三相’的信使——也就是緹寶她們傳達的,這意味著除了緹寶本人以外,沒有第二個人能證實神諭的真實性。”
奇犽深吸一口氣,平靜地開口:“小杰,你有沒有想過,假如那道神諭是緹寶杜撰虛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