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莉坐在星月刃上,一條腿曲起,另一條腿隨意地垂著,姿態悠閒得像是在盪鞦韆,“對於他們兩人來說,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要和翁法羅斯外的列車組取得聯絡,讓瓦爾特和星期日也來到翁法羅斯內部。有他們倆的幫助,殺死泰坦應該不成問題。”
畢竟是和令使交手過的人物,在凱莉眼中,這些泰坦固然厲害,但也絕不可能強過令使——但反過來說,只要強度不超過令使,都在列車組力所能及的範圍內。
等殺死了紛爭泰坦,列車出入翁法羅斯便再無阻礙。就算遇到棘手的泰坦一時間解決不掉,但等後續公司與翁星建立貿易連線,這些問題最終都不是問題。
眼下唯一,也是最大的問題就是三月七。
如果三月七的症狀真的和翁法羅斯有關,那還得把她帶到翁法羅斯上看看情況,查詢病因。只是凱莉本能地覺得,三月七的狀況恐怕沒那麼簡單,她大機率和纏繞翁法羅斯的第三條命途有關。
——
「星指了指丹恆:“沒事,他都死過好幾回了。”」
「“這不能混為一談……”」
「白厄輕輕一笑:“看來兩位確實遍歷百險。”」
「丹恆:“我們對泰坦的洗禮並無興趣。向陌生的世界施以援手,只是身為‘開拓者’的職責。”」
「“【開拓】…有意思。在你們的世界,想必那也是一尊受萬人敬仰的泰坦吧。”白厄走到身旁雅努斯密徑的機關前,“看來已無需確認兩位的決心了。我們即將與【紛爭】的化身兵戎相見,可在懸鋒的恫嚇之下,你們的意志反而愈發耀眼。”」
「“出發吧。在刻法勒尚未沉默的年代,無人能當它的敵手。而今,將由我等接過神明的職責,庇護翁法羅斯眾生——”」
「“與我一同,成為英雄吧!”」
「透過密徑,三人很快來到雲石天宮的大門外,三人穿過水幕,正準備繼續向前進發時,忽然無數的哭喊聲從四面八方湧來。」
「這些聲音尖銳而淒厲,像萬千銀針直直地刺進星的耳朵裡,令她頭痛欲裂。」
「“誰在哭喊?頭好疼,要被撕裂了……”」
「“堅持住!”白厄迅速伸出手,穩穩地扶住她的肩頭,把她正在下滑的身體固定住。“回想你的信仰,珍視的一切——如果做不到,就想象死亡吧,那反而能讓你活下來!”」
「星強忍著劇痛進入第二道水幕,也是雲石天宮的中心。剛一進去,白厄便抬手將她攔住,並示意她目光向上看。
「只見天宮二層的平臺上,站著一隻手持金色長矛的巨大怪物。三人剛一進門它就察覺到了,巨大的頭顱微微轉動了一下,朝向了他們的方向。」
「下一秒,天宮內爆發出劇烈的轟擊聲,怪物縱身一躍,直震得整座天宮都在晃動。一時間煙塵四起,龐大的身影在濃煙中若隱若現。」
——
原神。
“這就是泰坦……”
法爾伽看著天幕中那扭曲的身影,目光嚴肅:“好強烈的殺氣,原來白厄此前就是在和這種怪物戰鬥嗎?”
“法爾伽大叔,你能打贏這個怪物嗎?”可莉縮著躲在艾莉絲女士身後,探出腦袋問道。
“我……呃,哈哈,我當然沒問題啦。”法爾伽尷尬地打了哈哈,瞥了一眼身旁默不作聲看熱鬧的溫迪,“當然,如果有問題的話,我相信風神巴巴託斯一定會用風把我從這怪物手中吹回來的。”
“自由的風居然能吹到翁法羅斯麼?那未免也太自由了。”艾莉絲攤了攤手,“假如出現類似於泰坦一樣的怪物,我們當然不會讓你孤軍奮戰的。另外,我也得收回前面樂觀的估計,翁法羅斯的問題恐怕要比我們早期設想的要複雜得多。”
“哦?艾莉絲女士是有甚麼新的想法?”
“嗯,其實我倒不覺得他們口中的‘黑潮’有多可疑,黑潮或許可以用星核去解釋,但真正可疑的是這些黃金裔和泰坦。”艾莉絲女士表情難得這麼嚴肅,令一旁的尼可都覺得少見。
“這些黃金裔所展現出的力量五花八門,我很難將其和“命途”聯絡起來,相反,他們的力量倒是與泰坦關聯甚大。但泰坦的力量又來自哪裡?泰坦和那三重命途有關嗎?你們不覺得比起黑潮,這些力量的來源才是更可疑的麼?”
“說不定他們會魔法呢?”法爾伽猜測。
“魔法也只是解構這個世界的方式之一,它並不能像垃圾桶一樣,將無法解答的問題統統丟進裡面。”艾莉絲說,“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這十二位泰坦的力量來源於三位不同命途的令使,比如那位歲月泰坦就和記憶令使有關,理性泰坦就和智識令使有關,但其餘的……”
說到這裡,艾莉絲長長地嘆了口氣:“…我還是想不通。”
——
「“小心!它的樣子和我記憶中不同。”」
「丹恆警惕道:“哪裡變了?”」
「白厄握緊手中的長劍:“…更虛弱,但也更扭曲。”」
「紛爭泰坦雖然壓迫感極強,但令幾人意外的是,它並沒有想象中的難以對付。相反,白厄一個人就足以和他相持抗衡,而在正義的三打一之下,這位泰坦很快便陷入了劣勢。」
「它下意識地後撤一步,與三人拉開距離,打算向白厄投出手中的長矛將他刺穿。可正當他舉起手臂準備發力時,卻忽然發現手上已被無數金線纏繞。」
「那些金線像是活的一般,一接觸泰坦便蔓延向它全身,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泰坦便被束縛得動彈不得。」
「這些金線如同晨曦穿透紗簾,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密,在天宮的穹頂下交織成一片流動的光雨。」
「而在這片光雨的中心,一個金色的身影緩緩飄落。」
「——阿格萊雅。」
「陽光映照著她的側臉——那張臉美得幾乎不帶任何煙火氣,眉眼間是歲月與神性共同雕刻出的沉靜。她的動作極輕、極緩,像是被那些金線託舉著、簇擁著,又像是她在以自己的意志操縱著這萬千絲絛,在虛空中編織著甚麼。」
「“動手吧。”」
「電光石火間,白厄如離弦之箭,一劍橫斬,不僅斬斷纏繞在它身上的萬千金線,也將尼卡多利的身軀斬為兩截。」
「她像是完成了使命的舞者,踩著一根金線,自空中翩然落地,宛如美神降臨。」
「“這不是尼卡多利的本尊,只是它眾多神體的一具。”」
「“火種不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