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體頂端的天空被撕開…不,更像是它自願開啟了一道圓形的裂口,裂口內的旋渦翻湧倒轉,雲層週期性地映出金黃色的流光。」
「“好大一個球……”星看得嘖嘖稱奇。」
「“巨構建築隨處可見,當地不僅工程技術發達,還有著某種普世信仰。可惜距離太遠,看不清細節。”」
「星掏出照相機打算幫三月七拍幾張,可惜此刻她不在身邊,否則她一定會用少女的腦回路為眼前的景觀找到奇妙且跳脫的譬喻。可惜,現在只能由她來代行團隊攝影師的職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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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夜大小姐想讓我告白。
“要是地球上有這樣的雕塑,那穩穩地可以申請世界奇觀了。”石上聳了聳肩,一臉遺憾,“可惜啊…這樣的奇觀目前還沒有哪一個國家能造出來。”
“咦…我記得蘇聯以前也有類似的雕塑吧?”藤原千花托腮回憶道。
“那種雕塑只有三十多米高啦,遠遠沒有這尊巨人高大。”跟隨著天幕的視角,石上一時很難想象站在這尊巨人雕像的頂端向下俯瞰會是一副怎樣的景象,恐怕地上的城邦都會變得像螞蟻一樣渺小吧?
與其說這是是雕塑,不如說這是一尊真正的神明。不然很難解釋當地人是如何把大量的石料運輸到那麼高的位置……幾乎與天空相連了。
傳說古時候的雕塑,皇帝或國王會令工匠以一整座山為原料進行雕刻,最終呈現出令四海賓服的奇觀。這尊巨人雕像大概也是如此,大機率是翁法羅斯歷史上的某位暴君留下的遺蹟。
——
「在星拍完幾張照片後,丹恆忽然發現身後的雕塑位置有些不正常。」
「剛才分散的怪物雕塑全部聚集到了他們身邊,他們沒有氣息,似乎是某種無機生命。」
「丹恆也不打算跟它們廢話,長槍當場將其中一隻怪物擊得粉碎,然而戰鬥的動靜似乎吸引了神殿內更多的雕像,它們開始一股腦地朝兩人湧來。」
「“沒完沒了的,該如何脫身……”」
「丹恆一邊戰鬥一邊觀察,正當他思索該如何擺脫怪物們時,天空忽然暗了一瞬。」
「不對——」
「丹恆猛地抬起頭,只見一道白色的人影從天而降,只見一道藍色的弧形劍氣在怪物中心爆發,如同月光流轉,所到之處,所有怪物全部化作齏粉。」
「滾滾塵煙中,站著一位俊朗的白髮青年。」
「他動作極快,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電光火石間已從星的身旁掠過,瞬間將她手中的球棒搶走。」
「“你帶著…很有趣的東西啊。”」
「丹恆沒有半分猶豫,擊雲在他手中一轉,槍尖直刺青年後背,然而迎向他這一擊的卻是對方手中剛剛奪來的球棒。」
「“鐺——!”」
「丹恆只覺得手中一震,一股巨大的力量從擊雲槍頭上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那杆陪伴他許久的長槍在男子的回擊下瞬間斷作兩截,槍尖倒飛出去,斜插在遠處的廢墟中。」
「“別誤會,這是為了大家的安全。”白髮青年並沒有下一步動作,只是隨手把玩了一下星的球棍,感慨這東西的材質可真結實。」
「丹恆回頭看了一眼倒飛的槍頭,沉聲道:“大家的安全?”」
「“在重淵這種地方,手持武器就是一種挑釁。這些士兵都是【紛爭】泰坦的爪牙,對外敵向來是趕盡殺絕的。”青年解釋道,“如果你們繼續揮劍,不但自己會淪為獵物……還會將它們的懸鋒引到無辜者頭上。”」
「青年指了指不遠處瑟縮在角落的老幼,兩人這才意識到這處荒廢的神殿裡不止他們幾人。」
——
崩壞三。
“那是……”格蕾修抬起小手,指向天幕正中央。
白髮青年揮舞著球棒,有著一頭令人再熟悉不過的白髮和藍色眼睛,那側臉的線條,簡直就是——
“凱文!”
不知是誰脫口而出。
會議室在場的所有英桀都下意識地看向那個曾與他們並肩作戰的男人。凱文愣了一下,他最開始完全沒有將翁法羅斯的這位青年和自己聯絡到一起,畢竟他看上去實在是太……
太陽光了。
“唔,是凱文的同位體麼?看上去和凱文很像呢?”愛莉希雅歪著頭,淺藍色的眼眸裡映著白髮青年俊朗的面容,“嗯,和現在的凱文不太像,如果凱文能夠多笑一笑的話,應該能有七八分相似吧?”
“……不像。”
“哪裡不像了?明明就是一模一樣嘛!”愛莉希雅踮起腳尖,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劃著,“你看你看,那個頭髮,眼睛,甚至是側臉的弧度,除了氣質以外——哎呀這不就是我們凱文嘛!”
她轉過頭,衝著其他人眨了眨眼:“你們說對不對?”
蘇輕輕撫過耳畔的髮絲,溫和地笑了笑:“眉眼這塊……確實有七八分相似,倒是和學生時代的凱文很像呢。”
愛莉希雅猛地點點頭:“你看,對吧對吧?”
凱文看了她一眼,依舊沒說話。
但她顯然不會就這樣放過他。愛莉希雅反而湊得更近了一些,淺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狡黠:“讓我想想哦——在別的世界裡的凱文,不知道有沒有一群像我這樣可愛的同伴呢?”
“……”凱文沉默了一瞬,“應該不會這麼巧吧?”
“一定會有的。”她叉著腰,理直氣壯地說,“我可是很受歡迎的,不管在哪個世界,一定都會有像我這樣可愛又善良的美少女願意和你做朋友的——雖然你總是冷著一張臉,但我知道你其實是個溫柔的人呀?”
“溫柔……”凱文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字,嘴角勾起一絲苦笑。他抬起頭,頭一次認真打量著天幕裡那個和他長相頗為相似的青年。
“如果他真是另一個世界的‘我’,能代替我一直儲存這份溫柔的話……那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