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甚麼呢?”星上前好奇地問。」
「“哦…沒甚麼,我初來乍到,想為列車做些甚麼,但無從下手。列車長也只叫我安心待機,等待躍遷開始即可。”星期日拍了拍手中藏書上的灰塵,“不過…也是閒來無事,看著偌大的車廂,總有一種想要整理一番的衝動……”」
「“強迫症?”星突然明白了,“那我帶你去個地方,你在那裡可以好好衝動一番。”」
「“嗯?甚麼地方?”」
「星兩眼放光:“我的房間!”」
「“這、這恐怕不妥。”星期日懵了一下,隨即馬上搖頭,“無論如何,我都不會——”」
「“好了別說了,你先跟我來。”」
「星拽著星期日來到排隊車廂的二樓,只見這裡黑燈瞎火,灰塵滿地。星摸到牆邊,按下了一個開關。」
「頭頂的燈管閃爍了幾下,發出滋滋的電流聲,最終不情不願地亮了起來。」
「藉助這微弱的光,星期日總算看清了這個地方。」
「這裡堆積著各種大大小小的雜物,遍地都是未開封的紙箱子,這些箱子顯然很早就已經運了過來,但由於長時間沒開封,上面甚至還積了一層薄薄的灰。」
「星期日掩住鼻子,用手在面前扇了扇:“星女士,不是說要去你的房間嗎?為甚麼要帶我來列車的倉庫?”」
「“這就是我的房間。”」
「“……”」
「星期日扭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但哪怕一個字也沒說,星也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又大又醒目的兩個字……憐憫。」
「“星女士,原來你一直在列車裡就住這種地方嗎?”星期日微微咳嗽著走進,看到角落裡有一個邊緣裂開的巨大紙殼子,好奇地問:“這是存放甚麼的?”」
「“哦,那是我的床。”」
「“……”」
「星期日盯著她的“床”看了好一會兒,平靜的聲音裡終於出現了一絲起伏:“難道是列車的經費……”」
「“不,其實傢俱我都買來了。”星指了指身邊這些未開封的紙箱子,“只是我沒有裝,我一直想著明天裝來著,然後就……”星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
「星期日小心翼翼地吸了口氣,生怕吸得太急被灰塵嗆到:“我明白了,我不介意將您的房間作為【開拓】的序幕。就先將這處倉庫‘開拓’成適合人類居住的地方吧。”」
——
成龍歷險記。
“這、這和住在舊金山下水道里的流浪漢有甚麼區別?”
成龍盯著天幕裡那黑黢黢的房間,完全不敢相信這會是一個女孩子的房間。
“我原本以為小玉髒亂差的房間就已經足夠重新整理我的下限了,沒想到還有高手。”
“喂!”小玉氣呼呼地站在沙發上,“龍叔!我的房間可要比星的好一百倍!不、不對……壓根就沒法比較!她那個根本就不是人住的!”
“可話說,她不是匹諾康尼的股東嗎?列車應該超有錢的吧?哪怕她自己不想收拾,也可以僱一個人來收拾啊!這未免也太——”
她撓了撓頭,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形容。
“四捨五入一下,小玉,其實你已經比匹諾康尼的股東生活條件都要好了,你看,股東都只能睡紙箱子,你卻能睡床,你還對現如今的生活不滿足嗎?”老爹努努嘴。
成龍哭笑不得:“…老爹,你這四捨五入的‘舍’似乎有點多啊。”
“不多不多,其實這剛好能說明一個問題。”老爹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老師即將說教的做派,“你看,哪怕再家財萬貫,要是患有拖延症也照樣完蛋,這就能給我們一個啟示。小玉,你來說——”
“我知道我知道!”小玉興致勃勃地舉手,“拖延症不可怕,可怕的是拖延到一半就自己把活兒幹了,既浪費了時間又耗費了體力。可只要一直拖延下去,就能自動等到一個免費幫忙解決問題的人出現,對吧?”
老爹氣得臉都紅了:“嗯?不是……你就不能理解為‘不要拖延’嗎?”
“可是,拖延真的很爽啊。”小玉躺在沙發上,長舒一口氣,“正常的作業如果要兩個小時寫完,那不如拖延一個小時,然後在剩餘一個小時全力衝刺。這樣與其痛苦兩個小時,不如只痛苦一個小時。怎麼看都很划算吧?”
——
「在星期日的傾力幫助下,星終於將房間收拾得乾乾淨淨,其精裝程度不亞於三月七那少女感滿滿的房間。」
「在答謝了星期日後,她打算舒舒服服泡個澡,可這時派對車廂裡的調飲機器人“閉嘴”卻敲響了門。」
「“親愛的無名客,晚上好。”閉嘴禮貌地詢問道,“需要飲料嗎?或是一些茶點?我的知識庫顯示,夜宵或許會對健康造成負擔,卻能帶來超乎想象的快樂。”」
「“我認識一位年輕的無名客,他早睡早起,堅持鍛鍊,嚴格規劃熱量攝取,拒絕了我的每一條建議。至於夜宵…在他眼中簡直是毒藥。後來,他度過了健康、長壽的一生。”」
「“親愛的無名客,這是個令人警醒的案例,不是嗎?”」
「“太棒了,我就想吃宵夜!”」
「“對不起,此地是一片沒有宵夜的戰場,這個笑話怎麼樣?宵夜與硝煙諧音,令人忍俊不禁。”」
——
原神。
“嘶……這股熟悉感。”
提納裡倒吸一口涼氣,明明身邊的那位大風紀官沒有開口,他卻感受到了冰寒刺骨的涼意。
“你怎麼了?”賽諾轉頭過來看他,“看你一直在抖,難道是……興奮?”
提納裡連忙擺擺手:“沒、沒甚麼……只是突然明白那個調飲機器人為甚麼叫‘閉嘴’了。”
賽諾認真地打量著天幕裡的機器人,皺了皺眉:“奇怪,我覺得他的笑話挺棒的啊,‘宵夜’、‘硝煙’…嗯,我記下了,確實令人忍俊不禁。不過,我可以給你講一個比他更好的,你要聽嗎?”
“別!還是先算了吧!”卡維就差直接上手捂住他的嘴了,“恐怕這個宇宙也只有你和這個調飲機器人聊得來了,哦…對了,還有那個仙舟的雲騎軍。聽你們的笑話,我得回去多加兩件衣服。”
——
「“原來你沒有夜宵啊。”星大失所望。」
「“好了,言歸正傳,忙碌了一天的無名客啊,請問,您要先洗澡、先喝杯飲料、還是先聽我再講個笑話呢?”」
「“我要洗澡了,請你出去。”」
「……」
「列車穿過星海,窗外的星光像流水一樣向後滑去,無聲無息。」
「“這世間有很多夜晚,也將有很多夜晚。其中有無數屬於英雄之輩、無數屬於無名之人、無數屬於天才、無數屬於愚者……但今夜只屬於你,誰也無法將它剝奪。”」
「浴室裡水汽氤氳,小黃鴨晃晃悠悠地漂浮在水面。」
「星泡在浴缸裡,熱水漫過肩膀,漫過鎖骨,漫過那些平日裡的疲憊。她的腦袋靠在浴缸邊緣,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額頭上,臉上掛著即將融化的滿足。」
「派對車廂內,姬子正享用著“閉嘴”調製的飲料,清爽的味道讓她眉頭舒展。」
「座位上,三月七正和丹恆對弈,小三月單手託著下巴,剛下出一步自以為是的妙手,卻被丹恆隨手將殺,抱頭痛哭。」
「角落裡的瓦爾特正幫帕姆更換新的列車服,忙碌了一天的星期日則靜靜坐在列車的窗邊,看著星星一顆一顆從眼前掠過。」
「“蒂多雷的托克人有一句祝福語,只送給他們最珍視的朋友:nogat i kamap tunait。”」
「“意思是——‘今夜無事發生’。”」
「“閉嘴!然後從我的浴室裡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