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的演員退場,劇目便也到了落幕的時刻。”」
「黑鳥張開翅膀,一束光自它們體內升起,將它們的羽翅染成白色,鳥兒們衝破劇院的窗戶,飛向黎明。」
「“那麼,最後的問題……生命因何而沉睡?”」
「星期日掙脫束縛雙手的荊棘,折斷指揮棒,獨自行走在這場盛大的告別裡。他高舉著雙手,彷彿從雲端跌落,回到大地的飛行。」
「“因為總有一天…我也要從夢中醒來。”」
「“再次迎接……【明日】的到來。”」
——
羅小黑戰記。
“這傢伙好不容易出獄了,不會又趕著甚麼‘再建樂園’吧?”
鳩老捻著下巴上那一撮小鬍子,一臉懷疑地打量著天幕裡的青年。憑心而論,這小子心性不錯,腦子也夠靈活,算得上一句“前途無量”,但前提是他得走在正道上,要是再召喚一次多米尼克斯,恐怕他就遠遠不是坐牢、拘押這麼簡單了。
“能把他放出來,肯定已經進行無害化處理啦。”哪吒目不轉睛地盯著面前的遊戲機,“而且多米尼克斯肯定也不是這麼好召喚的,假如能隨隨便便就召喚出來,夢主和星期日肯定早就把這件事給辦了,又怎麼會等到諧樂大典?”
“那也就是說,這小子如今除了【同諧】調律的能力外,和普通人一樣咯?”
“一個同諧的命途行者,怎麼可能和普通人一樣?”
哪吒把遊戲按下暫停鍵:“但想以一個命途行者的力量去建立一座樂園……無疑是痴人說夢。比起如何從零開始建立樂園,我倒覺得他可以試著去公司工作,以他的能力,在戰略投資部當給P45沒問題,和砂金、託帕掰掰手腕,多賺點錢,自己在宇宙裡買下一顆星球,當作自己【樂園】的試驗田,那還不錯。”
鳩老贊同似地點點頭:“有道理,星期日雖然理想不錯,但他畢竟此前只管理著一個十萬人的家族,家族的內部事務和他所期望的【樂園】差距還是蠻大的,希望這次的經歷能給他多帶來一些教訓吧。”
——
「“你,要同【毀滅】一起死去麼?”」
「“為何是我……”奄奄一息的停雲睜開眼睛,看著四周熊熊燃燒的烈火,滿目瘡痍,“難道我…已經……”」
「……」
「忽然,一隻秀白的小狐狸從火焰裡竄了出來,縱身一躍,來到一片荷花叢中。」
「月光落在水面,碎成了千千萬萬片,荷葉擠擠挨挨,高的擎著傘蓋,低的貼著水面。小狐狸輕巧地落在一片荷葉上,時而嗅嗅荷花,時而追追螢火,從荷葉到荷葉,從池邊到池心,最後它穩穩跳進了一艘無人的小船,順著江水悠悠向前。」
「“生命本就從一無所有中誕生,而你仍有選擇的權利……向前去吧。”女人輕輕地說。」
「“只要你能想起…自己本該去往何方。”」
「小狐狸蜷在船頭,隨著小船悠悠地漂。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聽到了熱鬧的聲音,兩岸的燈火一下子湧進她翠色的眼睛裡。紅的燈籠、黃的幌子、白的煙汽,擠擠挨挨,彷彿要把夜色逼退到屋簷的陰影裡去。」
「面前的小橋上站著一位亭亭的狐人少女,看著船上的小狐狸,淺淺一笑:“歡迎歡迎,小女子名叫停雲。”」
「停雲放下一盞荷燈,燈火順著江水而下,飄到小狐狸的身旁,她伸出爪子輕輕一碰,竟然一縷白光中化為人形,赫然是與那橋上的少女一模一樣。」
「一身白衣的停雲順著江水飄然前行,河岸的兩旁全是她過往的影子。」
「“客人嘛,豈有不招待的道理?”」
「“哎呀,談生意嘛,以和為貴~”」
「“莫急莫急,小女子給你扇扇風,消消火氣~”」
「“商團明日出行,各位也請好好休息,這一趟,鳴火可是接了筆大生意。”」
「“即使要離開仙舟好一段時間,也算值得了……”」
「“臨行前,尾巴的護理可馬虎不得~”」
「看著岸邊的停雲撫摸著身後毛蓬鬆的尾巴,停雲有些愣愣地抱住自己的尾巴,這份感覺,有些生疏……又有些熟悉。」
——
仙劍奇俠傳三。
“這是……走馬燈?”
雪見一巴掌抽在景天腦袋上:“笨死啊你!這怎麼可能是走馬燈?剛剛那個女人的聲音明顯是阮·梅的,停雲已經被阮·梅小姐救活了!人還活著呢!”
“被毀滅令使一陣迫害居然還能活著嗎……?”雖然“停雲活著”這件事本身令他挺高興的,但一想到停雲居然能從那種九死一生的局面僥倖流下一口氣,其生命力簡直和椒丘不相上下。還是說,狐人的生命力本身就異於常人?
“哥哥,也有可能是被幻朧殺死了,但被阮·梅小姐復活了。”龍葵在一旁猜測說。
景天眼睛瞪大得大大的:“復…復活?!”
“此前姬子和瓦爾特先生不是去金倫加深域帶回一具古獸遺骸了麼?說要幫阮·梅女士帶的,恐怕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停雲小姐的復活就已經被提上日程了。”龍葵垂下眼眸,思忖道:“說不定古獸的血脈,和狐人也有一定的相近之處。”
“但復活這種事真能做到嗎?如果她能復活故人,豈不是在幾百年前飲月之亂的那會兒,阮·梅女士能完美復活白珩?”雪見還是不太敢相信。
“應該能,但不容易。畢竟她連死去的繁育令使都能復活——雖然不是完美的,但復活死去的令使總比復活死去的狐人要難得多吧?”景天一副煞有介事的樣子,朝著雪見湊過來,“而且,我懷疑…假如給阮·梅女士一些時間,她說不定能一舉攻克持明一族的人口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