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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2章 第907章 千星紀遊PV:太陽下山之後(1)

2026-02-22 作者:沐子休

「“三重面相的靈魂啊,請你用熱鐵烙他的舌和手心,使他不能編造謊話,立定假誓。”」

「“試問:你最初的夢是甚麼?”」

「星期日睜開雙眼,他站在尚未揭開的大幕前。」

「幕布厚重,垂落如凝固的深紅色瀑布,遮住了一切本可以看見的光景。然而,隨著大幕朝兩旁拉開,熟悉的鋼琴聲與歌聲從裡面飄蕩出來。」

「很輕,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夢。」

「那鋼琴聲稚嫩而笨拙,有幾個音符按錯了,又被哥哥笑著糾正。妹妹歌聲也是稚嫩的——那是小時候的他和知更鳥,兩人的歌聲一高一低,高的那個清亮如雛鳥初啼,低的那個則穩穩託著,像生怕她掉下來。」

「妹妹從琴凳上跳下來,踩著步子跑向遠處——她有屬於自己的路要走,而他獨坐在琴凳上,亦有自己的樂章需要演奏。」

「“讓所有人聽見你我的歌聲…與千萬人一同歌唱,我只希望有一處理想中的淨土,人們在此歡笑,也在此沉睡。”」

「他站在一條道路上。」

「路很長,通向遠處一片開闊的草地。陽光很好,有孩子在草地上奔跑嬉戲。」

「知更鳥站在草地上,抱著吉他,被一群孩子圍在中間。她比琴房裡那個小女孩長大了許多——十五六歲的模樣,頭髮長了,她輕輕划動手中的撥片,孩子們的歌聲像風鈴一樣從遠處飄來。」

「然而。」

「天空忽然變了,那溫煦的陽光在瞬間被抽走,像是有人一把扯掉了整個世界的底色。烏雲從天邊湧來,驚雷炸響,他往前邁出一步,正想抓住知更鳥的手,可他腳下的大地卻轟然破碎。」

「世界在他周圍崩塌成無數碎片,孩子們模糊的臉、知更鳥最後那聲“哥哥”……所有碎片都在向上飛昇,離他越來越遠,只有他一個人在向下墜落,墜入那永無止境的黑暗。」

「“但即便是如此渺小的心願,我依舊食言了……”」

「“陰影籠罩其上,現實動亂不堪,甚至無法保護身邊之人……【樂園】,本不應是這番模樣。」

——

原神。

“欸?居然那位翅膀小哥~好久不見啊,他這是……已經出獄了?”

尼可對這位腦袋上長著翅膀的天環族青年還是頗有好感的,他那盛大到近乎虛妄的理想不談,至少這孩子的執行力是數一數二的。假如那場盛典沒有邀請列車組或者黃泉參加,勝負或許還未可知。

將整個阿斯德納星系陷入到太一之夢,這個計劃的確瘋狂,但能執行如此瘋狂的計劃,他的手腕和魄力都毋庸置疑。

“芭比,你覺得星期日的【樂園】有實現的可能麼?”

艾莉絲揮揮手,一個漂浮在半空中的茶壺來到魔女B的身前,微微向前一斜,溫熱的紅茶從壺嘴精準地倒入芭比洛斯的瓷杯裡。

“呵呵,我覺得問題不在於‘能不能實現’。”芭比洛斯的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摩挲,“問題在於——他心目中的樂園一旦實現了,‘人’還剩下甚麼?”

“哦?”尼可微微一笑,她還是頭一次聽芭比洛斯談起這個話題,她雙手交疊託著下巴,認真地看著自己的這位老友。

”當快樂和滿足變得廉價,人們對於快樂的閾值便會越來越高,曾經能讓一個人滿足的快樂,逐漸也會變得平淡乏味……最終變得空虛。”芭比洛斯說,“雖然痛苦本身沒有意義,但我還是認為痛苦是生活的影子。沒有影子,人們就不會知道自己站在哪裡,到底在做甚麼,在追求甚麼。”

“星期日的樂園,是一個沒有影子的樂園。沒有痛苦,沒有掙扎,沒有選擇的負擔,漸漸地……也沒有快樂——你們難道不覺得這種狀態很眼熟嗎?”

“那不就是……“艾莉絲歪頭想了想,“嬰兒還在媽媽肚子裡的狀態嗎?”

“正是。”

芭比洛斯特意加重了這兩個字。

“所以我認為,樂園的本質是讓所有人的思想回到出生之前……那個最為原始的狀態。而一旦進入那個狀態,‘人’還剩下甚麼呢?呵呵……一具乾枯的軀殼罷了。”

——

「“試問:你的【夢】改變了麼?”」

「“…我不知道,但我看到人們明明身處夢想之地,卻活在另一重監牢中。自我評判、自我懷疑、自我否定……而後被掠取,被壓迫,被剝削……不知不覺中,幸福已離他們遠去。”」

「星期日行走在一道破碎的長廊中。」

「廊柱傾斜,拱頂開裂。長廊的兩側遍佈哭泣的孩童,他們蜷縮成一團,躲避怪物的侵襲。星期日走向他們其中一位,正打算保護他,忽然黑色的荊棘從虛空中湧出,瞬間纏滿他的雙手。」

「星期日試圖用力掙開。荊棘越收越緊,刺扎得更深。身後有無數隻手同時按在他背上,將他猛地向前一推,讓他墜入熟悉的黑淵。」

「但這一次,黑暗中緩緩伸出了一雙巨手,將他穩穩地托住。」

「“試問:你的【夢】實現了麼?”」

「“毫無疑問,如你所見,在這座我建立的樂園中……至善得到寬慰,懦弱得到擔保,罪惡得到裁決,我們的夢……已然實現。”」

「星期日走到舞臺上,對著身後的合唱團舉起手中的指揮棒,無數稚嫩的聲音匯聚成成河,譜寫成同諧的樂章。」

「“而今周遭為何鴉雀無聲?”」

「“因為人們都在沉睡。不再歡笑……”」

「隨著星期日不斷揮舞著指揮棒,黑色的荊棘開始自他手中生長,蔓延……身前的孩童一個個化作黑鳥,沒有聲音也沒有掙扎,只有羽毛炸開時的輕微撲簌聲,和鳥爪落在荊棘時的輕響。」

「舞臺上,再也沒有孩童的歌聲……徒留孤獨的星期日在群鴉的環繞中獨自演奏。」

「“不,是因為人們不願在此沉睡……這場美夢,最終只留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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