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雲騎如同被狂風捲倒的葦草,鮮血在地上蜿蜒成一片片刺目的血河。呼雷一甩長刀,血珠在慣性下甩出一道半弧,濺在一名雲騎鎧甲上。」
「彷彿餓急的饕客品嚐到了期待已久的珍饈,呼雷滿足地獰笑起來。只是很快又有三道身影落在了他身後,為首的少年更是將劍鋒直對他的心臟。」
「“竟然派幾個幼崽來送死…”」
「“給我記好了,我叫三月七!羅浮的守擂劍士!”」
「呼雷環顧四周,沒有其他的雲騎圍過來,冷笑道:“難道羅浮上沒有其他夠格的戰士了嗎?”」
「彥卿:“那你可得留神,被幼崽打敗的滋味,你這頭老狼未必消化得了啊!”」
「“罷了,在飛霄到來之前,就由你們來充當餘興節目吧!”」
「話音剛落,呼雷龐大的身軀便如離弦之箭轟然猛衝!這一衝毫無技巧,唯有“快”、“沉”二字,彥卿不敢硬頂,七柄飛劍不再分散襲擾,而是聚合成一,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直向呼雷身後殺來!」
「彥卿本以為呼雷會躲這一劍,卻不料他壓根不閃不避,任憑背後中劍也不緩攻勢,不僅一刀逼退雲璃、三月七,更是一腳將彥卿踹飛老遠。」
「“不錯,但還遠遠不夠!我的身軀百殺不死,你們的刀劍弱如芒草!”」
「呼雷緩緩走向彥卿,將他像玩具一樣握在手中,可就在他準備痛下殺手時,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令他整個人踉踉蹌蹌地後退了幾步。」
「“…怎麼回事?”」
——
OVERLORD。
“呼雷這是甚麼情況?”
雅兒貝德看著天幕中那頭踉踉蹌蹌的巨獸,這巨獸光身高就有四五米,哪怕是雲璃的劍正面一擊對他而言恐怕也只是在撓癢癢而已,難道還真將呼雷傷到了?
怎麼想都不太可能,彼此之間實力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話說,你們有沒有發現一個人不見了。”迪米烏哥斯說。
“誰?”
“椒丘。”
雅兒貝德這才突然反應過來,那個始終眯眯眼的狐狸男人確實不見了。按理說呼雷如今從他身上了解到了足夠多的飛霄情報,已經不再需要他才是。
椒丘身上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和迪米烏哥斯很像,只是比起後者那潛藏在優雅之下的殘忍,椒丘在善良得多。
“興許是已經將他殺掉了吧?或者將他轉變成了步離人?”雅兒貝德隨口道,“倒是有一種可能,他被轉變成步離人後也來到了競鋒艦上,如今已經被雲騎軍親手殺掉了。”
“哎呀,雅兒貝德,你這想法也是夠殘忍的……不過我很喜歡。”迪米烏哥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睛,“看呼雷的樣子,似乎是被甚麼魔法影響——不,差點忘了他們不使用魔法,我猜恐怕是彥卿在劍上塗了毒。”
“你這想法可太天馬行空了。”亞烏菈眨了眨眼,“彥卿怎麼會用毒?迪米烏哥斯,你是沒有休息好嗎?就算是毒,也只有椒丘這個醫士可能在身上藏毒吧?可他一個弱小的狐人,要怎麼神不知知鬼不覺地給呼雷投毒呢?”
——
「不久之前。」
「渾身是傷的椒丘奄奄一息地坐在角落裡。」
「“對於狩獵而言,秘密是不可或缺的武器。沒有秘密的人,只是被撕開皮肉,悲慘等死的獵物。”呼雷說。」
「椒丘的瞳孔已經再無顏色,頹然地“望”著呼雷:“這麼說來,在你眼中,我已經是一頭毫無秘密、隨時待死的獵物了?”」
「“難道你還有其他的路可逃嗎?椒丘,我已將你的偽裝和防禦層層撕開,你和你所侍奉的將軍,你們深藏的秘密,我已瞭如指掌。”」
「“可是戰首也將自己的秘密告訴了我,我已瞭如指掌。”」
「呼雷意味深長地笑了:“你永遠也用不上它了。你會和它一同埋葬在這兒。不過,你始終是個幸運的傢伙……畢竟你不用活著去見證你的將軍所要面臨的悲慘未來。”」
「“我想她比你更明白自己的結局——終有一日,她將在戰鬥中被一次又一次更猛烈的‘月狂’壓倒,最終在變形和狂怒中四分五裂。就連你們所信奉的神也無法將她從這個結局中拯救出來…相反,祂倒是可以為她帶去解脫。”」
「“而唯一的救治之道,在我手中。”」
「椒丘虛弱道:“到底你是醫士還是我是醫士啊?你就對自己的判斷這麼自信嗎?”」
「“我該走了,狐人。在離去之前,你知道我要做甚麼,對吧?”」
「“飲血酒……聽說步離人的戰俗,是在上陣前殺俘虜飲血,激發狂性……”」
「“你真是花了不少工夫研究我們…不過,你的路就到此為止了。”」
「“啊啊啊——!”」
「伴隨著椒丘撕心裂肺的慘叫,呼雷抹了抹嘴邊的血漬,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
迷宮飯。
“誒誒誒???”
瑪露西爾雙手捂著臉,瞳孔地震。
“他…他死了??椒丘他…他就這麼被殺了??!他可是曜青仙舟的使節啊!是重要的將軍幕僚!他還知道呼雷的那麼多秘密!難道就沒有甚麼從天而降的好心人救一救他嗎?”
“銀枝!競鋒艦上最需要你了啊銀枝!你走太早了!椒丘還能搶救一下嗎?有沒有復活之類的魔法啊救一下啊!”
瑪露西爾歇斯底里的聲音在迷宮深處迴盪。
“算了,瑪露西爾,所有的秘密,情報,沒來得及傳遞出去的訊息……”齊爾查克深深嘆了口氣,“…都要隨著椒丘的死消失了,而且他早就做好準備了。”
他頓了頓,微微皺眉道:“倒是剛才呼雷那一下異常的眩暈……很奇怪,按照我行走迷宮的經驗,這種眩暈感大機率是毒。”
“毒?”瑪露西爾投去困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