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夜。
秦越府邸後門,一小廝打扮的男子鬼鬼祟祟地溜出,懷中鼓鼓囊囊,似藏著甚麼。
暗處,陸景澤最擅盯梢的暗五暗七早已埋伏多時。
盯了這些天,暗五已是認出,那小廝打扮的,正是吏部侍郎秦越。
秦越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一間不起眼的茶樓前,左右張望後快步走入。
茶樓雅間內,蕭成早已等候多時。
"東西帶來了?"他冷聲問。
秦越忙不迭地掏出一封信:"大人,這是主子要的名單,這些人的身世喜好也都一一標註。"
“好,接下來保持靜默,切忌輕舉妄動。”
“屬下明白!”
暗五和暗七伏在茶樓對面。
忽然,茶樓後窗悄無聲息地開了一條縫,一道黑影閃出,藉著夜色的掩護,迅速消失在巷尾。
"是蕭成!"暗七低聲道。
暗五眯了眯眼:"你繼續盯著秦越,我去追他。"
暗七點頭,暗五身形一閃,如影子般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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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暗五暗七伏在屋脊上,呼吸壓得極輕。
蕭成在巷弄間穿行,忽而折轉,忽而疾行,每一步都帶著極強的反偵察意識。
便是暗五這般極擅輕功追蹤之人也險些跟丟,只能遠遠綴著,不敢靠得太近。
這人的警覺性高得可怕,哪怕一片落葉飄下的動靜,都會讓他驟然回頭審視。
行至西城一處僻靜民巷,蕭成突然停步。
暗五立刻屏息,將自己完全隱入陰影。
只見蕭成站在巷口,掃視四周,確認無人跟蹤後,才閃身進了衚衕。
暗五不敢貿然靠近,只能藉著月光遠遠觀察。
這一帶共有五間民房,暗五葉認不出蕭成進入的是哪一間。
暗五蟄伏至三更天,見衚衕再無動靜,才悄然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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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府。
"主子,蕭成最後消失在這一帶,屬下不敢打草驚蛇,便先回來覆命。"暗五單膝跪地,將繪製的民房佈局圖呈上,"但蕭成必藏身在這五間之中。"
陸景澤接過圖紙,看了片刻,將圖紙放到王秀秀面前。
“看看我們猜的是不是一樣?”
王秀秀指尖輕點,指向最中央那間:"這間。"
"哦?怎麼說?"陸景澤笑著側目。
"這幾間屋子看似普通,但若細看,位置最佳,前後皆有退路,且視野開闊,若有異動,可第一時間察覺。"
她指向圖上幾處細節,又道:"再看這佈局,太刻意了,四周民房破敗,唯獨這間修葺整齊,卻偏要裝作年久失修的模樣。"
陸景澤唇角微勾:"不錯。"
他抬眸,眼中鋒芒畢露:"周雲安向來喜歡掌控全域性,這間屋子,最合他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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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月隱雲層。
陸景澤親自帶隊二十名玄甲衛無聲包圍了目標院落。
"行動。"
隨著一聲令下,暗五鬼魅般翻入院牆。
片刻後,院門悄然開啟。
彼時,周雲安倚在石榻上,胸前傷口潰爛流膿。
蕭成剛煎好藥,突然耳尖微動:"主子,有人......"
大門被撞開,火把如龍湧入。
陸景澤玄甲佩劍踏煙而來:"周公子,別來無恙。"
"陸景澤!"
話未說完,蕭成突然暴起,袖中寒光直刺向陸景澤咽喉!
"鐺!"陸景澤劍鋒橫掃,削斷暗器。
幾乎同時,一柄短劍自蕭成胸口透出。
暗三甩了甩劍上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