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內,陸景澤親自提審一名大庸闇樁。
他是京城暗樁首領,陸景澤廢了好些手段才將此人活捉了。
暗樁首領,如此重要的職位,卻在數月前,曾離京數月之久。
那暗樁冷笑:"靖王殿下何必白費力氣?我們這些人,早就是棄子了。"
王秀秀緩步上前,將一份名單攤開在他面前:"你是棄子,但你的家人不是。"
暗樁臉色驟變。
"周昭已死,周雲安潛逃,你們效忠的主子早就沒了。"王秀秀聲音冰冷,"但你的兒子才十二歲,若你肯招供,他可免一死。"
那暗樁聽此,仍舊閉口不言。
王秀秀卻是繼續道:“周雲安不死,你兒子遲早被他找到,你真的忍心他走上你的老路?”
暗樁渾身顫抖,許久,最終頹然低頭:"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只是兩個月前,蕭成傳信讓我採購一批藥品,送到了指定地方。"
陸景澤當即派人去查,但蕭成行事謹慎,查來查去也未有大發現。
燭火搖曳,王秀秀將那封信紙輕輕舉起,對著燭光反覆端詳。
這墨跡在光下泛著一種奇特的暗沉光澤,既不似京中官員常用的漆煙墨那般烏黑髮亮,又比市井粗製的松煙墨細膩許多。
"這墨跡......"她指尖輕輕撫過紙背,眉頭微蹙,"質地特殊,與尋常的不太一樣。"
陸景澤走近,與她並肩而立,目光落在那略顯暗淡的字跡上,忽而眸光一凝:"京中漆煙墨以桐油煙制,墨色鮮亮,而這墨卻暗沉內斂,卻又比松煙墨細膩......"
王秀秀點頭:"若有精通墨道之人,或許能辨出來歷。"
陸景澤當即轉身,沉聲下令:"去請陳博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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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匆匆而至。
陳博士是翰林院典籍,專研文房四寶幾十載,對墨道造詣極深。
他接過信紙,先是輕輕嗅了嗅墨香,又取出一枚水晶鏡片,對著墨跡細細觀察。
"有趣......"他沉吟片刻,忽而抬頭,"王爺,此墨並非尋常漆煙或松煙所制,而是摻了少量'青金砂'的'紫玉墨'。"
"紫玉墨?"王秀秀與陸景澤對視一眼,俱是第一次聽聞此名。
陳博士解釋道:"此墨製法特殊,需以陳年松煙為基,摻入西域青金砂研磨,墨色暗沉卻隱隱透紫,故稱'紫玉墨',因青金砂價昂,且研磨工藝繁複,雖不比漆煙墨名貴,卻也是非富貴之家不可得。"
王秀秀眸光銳利:"老大人,京中可有人會用此墨?"
陳博士捋須思索:"據老朽所知,紫玉墨因色澤沉鬱,多為書畫雅士所喜,但近年來也只有臨州薛家制作,甚是珍貴。"
他頓了頓,"吏部侍郎秦大人似乎偏愛此墨,此前曾託人從臨州帶回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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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搖曳,映照出王秀秀沉靜的側臉。
她指尖輕輕敲擊著桌案,目光落在方才那封密信上,思緒翻湧。
陸景澤送走陳博士後返回書房,見她仍凝神思索,便靜立一旁,耐心等待。
許久,等王秀秀緩緩抬頭,陸景澤才開口問道:“你覺得周雲安又回了京?”
王秀秀聞言點了點頭,"周雲安此人,挺狂妄自負的。"
"越是危險,他越是要將自己置於局中。"王秀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若真逃出京城,反倒不像他的作風。"
陸景澤眸光一沉,踱步至窗前,望著夜色中沉寂的皇城:"所以他極有可能在我們搜捕之時,暗暗躲回京城。"
"不錯。"王秀秀起身,行至他身側,"而且,在京城,他傷好後,有所行動也最為方便。"
夜風拂過,燭火微微晃動,在牆上投下兩道交錯的影子。
"你說的對,他很可能是在朝中之人的掩護下,藏了起來。"
王秀秀側目看他,兩人目光相接,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打算。
陸景澤眼中寒光乍現,當即沉聲下令:"秘密監視秦越府邸,尤其是筆墨往來,一封都不能漏!"